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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父亲埃德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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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诺勉强在拥挤的霍格沃兹特快走廊中穿行——自从昨天邓布利多校长在期末晚宴上宣布格兰芬多赢下了这学期的魁地奇杯与学院杯后，这群狮子们简直兴奋疯了！
“——别开这间包厢门！”一个留着脏辫的黑皮格兰芬多忙着制止其他试图进包厢躲避拥挤的学生。
但显然他制止晚了，一股难言的气味从车厢门的缝隙中飘出，伊莱诺和周围人都一脸痛苦地捂住了口鼻。
“这是屎吗？”有人这么抱怨着，眼尖地从立刻关上的车厢缝隙中看见了几根费力拨烟火燃放后的残骸：“什么啊？费力拨烟火怎么喷出来的是这种怪味！”
怀里抱着刚去小推车买回来的比比多味豆和各种小零食，伊莱诺从走廊上巫师们的对话中拼凑出列车拥挤的原因。
“他们为了庆祝，在列车上燃放烟火就算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回和佩内洛普的包厢，伊莱诺抱怨：“居然把粪弹装进烟火里面！弄得一连串的车厢都没法坐人——实在太难闻了！”
佩内洛普捂着鼻子示意刚进包厢的伊莱诺将外袍脱下，摆在窗边通风的位置后，才深吸一口气：“闻出来了，他们的生化武器真是够强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将伊莱诺带来的零食一一摆在窗边散味。
“说起来，你暑假打算怎么调查那个女巫？”佩内洛普主动询问好友的计划——期末考试后的这一周，关于班克斯和的报道如雨后春笋般一篇接着一篇，记者们仿佛将它作为了年中热点一般挖掘他的傲罗职业经历、他与那位实习傲罗的狗血纠葛以及自传中的那个模糊了所有信息的“M”。
由于班克斯的落网，他的自传也被封禁不许外传了，有原版的不敢直接宣传，只有一些小报流出些许消息，但谁也不敢保证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伊莱诺在众多报社大幅渲染M与班克斯爱恨情仇的报道中，订阅了一份对“M”身份猜测相对靠谱的非性缘猜测的报纸。
虽然佩内洛普认为好友选择相信这份报纸的原因更多是他们坚持“M”是麻瓜出身、没有巫师背景的傲罗——这种身份的女巫或许更有可能秘密与一位麻瓜男性结婚并诞下一女？
不过这篇报道对“M”的各种猜测都很完整，从学生时期喜欢探索霍格沃兹、到成年后依旧喜欢神奇动物。伊莱诺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下学年干脆退学算数占卜、改修神奇动物好了——
直到今天猫头鹰带来的最新版面：M的失踪是由于被大脑中寄生的骚扰虻驱使着去某片森林中寻找弯角鼾兽的踪迹。
认真的吗？在战争中不去找那个黑魔王，去找什么弯角鼾兽？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伊莱诺隔着袍子的布料摩挲自己的魔杖，语气也低沉下去，“起码从开始一直在报道中提到在圣芒戈治疗的实习傲罗应该是真的。”
“好，如果你决定了的话。”佩内洛普拆开一袋比比多味豆，示意坐在对面的好友随机抽一个好运：“我们什么时候去圣芒戈？”
伊莱诺随手掏出一颗棕色的豆子，有些面露难色——她上次吃到的棕色豆子是皮靴味：“尽快吧……幸好这次是咖啡味……等等，我们？”
“对呀，”佩内洛普掏出一个青色的豆子放进嘴巴里，“是芥末味——好辣！”
接过伊莱诺递来的水杯，佩内洛普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在你爸爸那边麻瓜中学生的身份应该还没有露出马脚吧，没有我你怎么出来？”
伊莱诺记起来自己上一次圣诞假期能跑去对角巷玩，正是佩内洛普装成自己小学同学给父亲打电话邀约才得以成功的。
说到父亲，伊莱诺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一晚收拾行李时从柜子里翻出的麻瓜课本。
本来她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把麻瓜的课本带来霍格沃兹，但刚刚和好友的对话让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被游走球击中后在医疗室做的那个梦。
父亲似乎一直希望自己从魔法学院毕业后继续在麻瓜的大学中深造——这些课本不会是父亲要求自己带回来的吧！
佩内洛普看着刚才还在坐着和自己说话的好友突然蹦起来，将她在列车发动前好不容易放好的行李箱拖出来。
“怎么了？”她不理解，但是还是抓着行李箱的另一头一起用力。
“我想我需要在列车到站前销毁一些东西——”
经过霍格沃兹特快大半天的摇晃，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伦敦。
尽管偶尔通信，但因为游走球导致的失忆，伊莱诺对父亲所有的回忆都像是蒙了一层纱，还不如那晚在医疗室中做的梦清晰。
或许如庞弗雷女士所说，关于父亲记忆的锚点还没出现，所以关于他和自己麻瓜家庭的一切都是如此地遥远。
佩内洛普和不想早早出站的好友告别，先行撞墙出站。
与伊莱诺不同，佩内洛普的家庭氛围非常好。她母亲是护士，父亲是当地的档案室管理员，还有一个大自己4岁的姐姐。
麻瓜不能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那根墙壁，伊莱诺目送好友消失在那面墙后又整理了会儿心情。
此时站台上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伊莱诺终于拉上自己的箱子，慢悠悠地往站台外走。
穿过石墙，原本如潮水一般充盈的魔力波动倏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沉重了不少。
回到麻瓜世界了——
伊莱诺抬头在站台上寻找着父亲的身影，手上的行李箱一轻。
“怎么出来的这么晚？”伊莱诺仰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发声的男人，黑发被发胶抹得整齐，身上的西装马甲一丝不苟，就像马上要在上流宴会中进行演讲——这是她的父亲，埃德蒙·梅多斯。
“为了控制人流，避免不知情的麻瓜发觉不对。”伊莱诺拿出官方的回答，分了一箱行李给父亲。
“真是难得的聪明。”埃德蒙评价道，带着女儿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接下来我有一个讲座，你是跟着我走还是我绕路回家把你放下？”
“时间足够的话就回家。”
父女俩沉默地走到车边，将行李塞进后座。埃德蒙在伊莱诺准备将她的扫帚放进后座时终于没忍住，开口说：“扫帚放后备箱。”
“我的扫帚又不脏。”伊莱诺为伙伴正名，但还是按他的说法走向车屁股，将自己前一天才保养过一遍的扫帚安顿在后备箱，又把自己塞进副驾驶。
伊莱诺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的伦敦街景，实在觉得这阵沉默太过尴尬，屁股在座椅上不安地动了好几下，终于在一次等红灯的间隙从脑子里拽出一个话题：“你想看我的成绩单吗？”
期末成绩是在宣布学院杯的期末晚宴当天出来的，伊莱诺将它塞在随身的背包里，要是父亲想看的话自己可以直接拿出来……
“哈，魔法学校的成绩单？”
“是的，我拿到了4个O……”伊莱诺没有分辨父亲语气中不明的意味，她看着埃德蒙，指尖已经在背包中碰到了那张印着自己成绩的粗糙羊皮纸。
“不，比起你在魔法学院拿了几个O，你O-level的数学学习得怎么样了？”父亲打断了伊莱诺的话。
伊莱诺正过脸，看着前面已经绿灯但还是不能向前寸步的拥挤路况，从背包中抽出手，有些后悔自己主动提起的话题。
“嗯？你现在14岁，虽然我和邻居同事们都说是把你送去了瑞士的寄宿学校，但等你真的到了16岁我可没办法给你弄来一份瑞士学校的成绩证明——你还是得自己考……”
伊莱诺把自己的脸撇向窗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许久不见的伦敦街景上，不再试图回应父亲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