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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穿异世,寒门孤女新生 同一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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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西北一隅,偏远僻静的苏家湾村落,风轻日暖,岁月安然,与京城那一场盛大凯旋、万众沸腾的繁华盛景,隔了整整一世山河。小院静谧,篱笆低矮,晨光温柔洒落。苏晴静静坐在自家门前石阶上,双手托腮,眸光清亮,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座朴素简陋的农家小院,心底漫开对往后安稳日子的无限憧憬。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不折不扣的职场人,兢兢业业打拼多年,信奉唯物,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唯一的人生信条便是拼命工作、努力攒钱,盼着早日攒够积蓄,提前退休,过上松弛自在的生活。她这辈子勤恳克制,从不偷懒懈怠,可命运偏偏弄人。那日深夜加班,整栋写字楼漆黑沉寂,灯火尽数熄灭,偌大一层楼,只剩她一人伏案收尾工作。关掉电脑的一瞬,毫无预兆的窒息骤然袭来。心口骤然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呼吸凝滞,浑身瞬间冒出层层冷汗,四肢僵硬发软。
强烈的眩晕席卷脑海,眼前炸开一片刺目惨白的白光,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再次睁眼,世事全然颠覆,人间换了天地。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命苦得很。”
耳边隐约传来两道低声叹息。
伴随着一阵炸裂般的头痛,无数零碎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翻涌交织,撕扯着她的神智。良久,苏晴才缓缓喘息平复,彻底接受了这场荒诞离奇的现实。
她穿越了。
魂穿到了大夏朝苏家湾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孤女——苏晴身上。
想来,大抵是上天垂怜,不忍她前世半生劳碌、至死不休,终究是给了她一次重活一世、从头来过的机会。原身今年刚满十八。三年前,原身父亲为镇上地主做工,不幸遭遇意外,被落石砸中,当场殒命。
父亲骤然离世,家中顶梁坍塌,原身母亲日日悲恸流泪,郁结成疾,不过数月,也缠绵病榻、撒手人寰。短短半载,双亲尽亡,偌大农家小院,只剩年仅十五的原身孤零零一人,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自那以后,厄运与流言便缠上了她。村里人心淳朴却也迷信,纷纷传言她命格不祥、克父克母,是天生孤煞,才会连累双亲早逝。流言四起,人人避之。无人帮扶,无人照拂,周遭皆是若有若无的排挤与疏远。
乡野村落,最是看人冷暖。寻常人家的十八少女,大多早已定亲出嫁,怀里孩儿蹒跚学步,烟火圆满。唯独原身,无人提亲、无人牵挂,孤零零守着一座空院,度日如年。
双亲离世的沉痛,旁人经年的排挤非议,彻底压垮了原身的性子。久而久之,她变得极度怯懦孤僻、自卑畏缩。平日里出门总是低头含胸、脊背佝偻,不敢与人对视,刻意躲着人群,愈发沉默寡言。无人管束、无人叮嘱,日子过得潦草邋遢,整个人怯懦又黯淡。原身母亲当年生她时重伤缠身,底子亏损,此后再无子嗣。家中只剩她一个孤女,双亲离世后,赖以生存的两亩薄田无人打理,渐渐荒芜废弃,家中存粮日渐稀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春日野菜生发,是穷苦人家度日的口粮。原身胆小畏人,不敢白日出门与人扎堆争抢,便日日趁着天未破晓、天色朦胧,悄悄独自上山挖野菜。
谁知那日清晨天色太暗,脚下草根盘绕,她一时不慎被绊得重重摔倒,额头狠狠磕在路边顽石之上,当场晕厥。直至天大亮,过路村民发现,才将昏迷在地的她抬回了家。村里人虽私下迷信流言、暗自疏远,本性却皆是淳朴良善。当年苏家父母下葬,是乡里邻里搭手扶丧;如今原身重伤昏迷,也是众人好心将她送回小院。先前守在床前照料、低声叹息的,正是与原身母亲往日交好的周大娘与王婶。只是自苏母离世、原身性格愈发怯懦孤僻后,二人无从插手,才渐渐疏远,不敢过多打扰。此刻见孤女重伤卧床,终究心软,自发留下来悉心照拂。“大娘……婶子。”苏晴缓缓开口,嗓音沉哑干涩,带着长久未言语与头部伤势带来的虚弱,却异常平稳镇定。闻声,床前守着的两人立刻上前,满脸关切。
“哎!晴丫头,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大娘连忙俯身打量她气色,满眼疼惜。以往的原身,素来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受人问询只会慌张垂头,怯生生不敢看人。可此刻苏醒过来的苏晴,纵然身形虚弱、面色苍白,一双眼眸却清亮坦荡、澄澈安静,目光稳稳落落落在二人脸上,不躲不避、坦然从容。那股深入眼底的怯懦卑微尽数散去,整个人的气质,悄然焕然一新。苏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大娘、婶子,我无事了。多谢二位悉心照料,今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她从容婉拒了二人继续留下来看护的好意。周大娘与王婶对视一眼,心底皆是莫名诧异。总觉得醒来后的晴丫头,哪里不一样了。眉眼依旧是那张清秀单薄的脸,可周身的怯懦阴郁尽数褪去,沉静、通透、安稳,全然变了一个人。
只是那份变化无形无状,二人细细察觉,却又说不出究竟变在何处,只得满心疑惑地嘱咐几句,方才放心离去。院门轻轻合上。小院归于安静。从此,怯懦自卑、任人欺凌的苏家孤女已然落幕。活下来的,是历经世事、通透坚韧的全新苏晴。这一世,无加班劳碌,无内卷奔波。她孑然一身,却也一身轻松。良田可耕,小院可居,岁月悠长。她定要护好自身,踏实谋生,好好活着,挣一份安稳烟火,过一世松弛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