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改换 昭昭如 ...
-
昭昭如山间明日,沉沉似流水从容!
如此风华气度,除了明信侯,林桥再想不出第二个人!
“林公子缘何想与本侯做这桩生意?此前,我们似乎从未见过。”
容绯舟打量林桥一番,开门见山的问道。
“侯爷铁血丹心,战功赫赫,草民见您如见日月,心有崇敬,故行而求同。”
林桥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非常。
“本侯并无在京中久居的想法,能给你们林家提供的帮助想来十分有限,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并不划算。”
此人虽是商贾,却自有一番清正从容所在。
“侯爷只要借林家挂个名,在林家需要的时候,帮忙斡旋几分即可。”林桥直起身,“其余的,再无需侯爷伸手。”
“林家手里那条商路,也将一并奉上。”
容绯舟沉思着,钟离奚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侧。
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甜头大到无论是谁都会想尝一尝。
“林家靠生丝和粮食起家,既如此这条商路仍由你们运行。我会打通中间的关卡,以后由你们林家来为北境提供军资。”
容绯舟的话如惊雷入耳,饶是林桥心智不似常人,此刻也难免喜形于色。
让林家为北境军提供军资,听起来是个麻烦事,实际上是给了林家一道皇恩符篆。从此,林家就不是普通巨富,而是半个皇商了!
“多谢侯爷,林家以后必定以侯爷马首是瞻。”
林桥迅速平复好心绪,端端正正的下跪行了一个大礼,容绯舟比他预想的还要君子!
“林二公子,北境军不似其他,这是要时常上战场的。冬衣要暖和,粮食要好粮,北境军的银两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明白吗?”钟离奚领着林桥往前厅的路上意味深长的说。
“还请钟离军师和侯爷放心,林家绝不以次充好,一定诚心诚意备齐军资。”林桥微微躬身致意,这对林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情,他自然不会允许贪墨的事情发生。
“如此就好,那么林公子请吧。”钟离奚满意的颔首。
“二哥!”
林远一见林桥进来,立刻站起身,他等的心焦。
“三弟。”林桥安抚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多谢钟离军师相送,合作的事情我会尽快拟出章程,送到侯爷府上。”
“可以,不送。”钟离奚点点头,招呼来一个小厮备驾送两人离开。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没想到,你居然同意了。”
钟离奚趴在容绯舟的书桌上,她白想了一肚子劝说的言辞。
“朝廷财政吃紧,大规模战役恐怕难以支撑。”容绯舟递过去一封密信,“江声传信,北桑又开始蠢蠢欲动。”
“什么?我们才离开一旬不到,北桑怎么敢?”钟离奚大惊失色,按往常的规律,北桑这个冬天应该蛰伏起来才对。
“所以,我推测,朝中或有人与北桑勾结。”
容绯舟语气沉重,“极有可能位高权重,难以探查。”
“那我们岂不是更要尽快赶回去?江声一个人根本应对不了!”钟离奚焦急的站起身,“江老将军的身体日薄西山,此时若有战,老将军定然,唉。”
“所以我打算,明日赏花宴后,连夜赶往飞鹤山。见完师傅后,你就带着红迟她们先回北境。”容绯舟注视着钟离奚,她们还不曾分开行事过。
“不行!你一个人在京中,我如何能放心?”
钟离奚摇头拒绝,她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把容绯舟一个人留在京中,她做不到。
“奚妹,这是最好的法子了。我向你保证,一定尽快处理好京中的事情,尽快回到北境。”容绯舟轻叹一声,温和的看向钟离奚。
“可是,可是,这真的太危险了。上次是刺杀,下次说不准就是下毒!”钟离奚心乱如麻,急得团团转。
“你身边没有人,我怎么放得下心?”
“红迟她们跟着你,我一个人回去!”钟离奚打定主意,“若非如此,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奚妹。”容绯舟无奈的喊道,“要是不列阵,红迟她们加起来,也走不过我十招。”
“她们不留在你身边,我亦心难安。”
“明日再说,等明日赏花宴后,万一陛下直接放人,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钟离奚撂下一句话,匆匆推开书房门就离开了。
容绯舟没有阻拦,她知道,钟离奚这是同意的意思。
夜色渐深,林府的烛光还在亮着。
除了刚生产完的林大夫人,在一道帘子后躺着。林父林母,林桥林远无一不是正襟危坐。
“桥儿已经说的很清楚,老大没回来,就由老大媳妇表态。”
“关于和明信侯结盟一事,我与你们母亲都十分支持。桥儿刚刚说的皇商一事,是个天大的喜事,也是一件天大的大事。”
林父端坐着,面色严肃,“这关乎到我林家百年大计,桥儿远儿尚未成婚,理应不分家。”
“但时不我待,此时此刻,我们需要分家。”
“为父的想法是,桥儿接管家族八成生意,另外两成老大和老三一人一成。桥儿心智过人,最为机敏,他会带领林家走向新的高度。”
“士农工商,我林家总有一天,要成为士啊!”
“父亲,母亲,儿媳没有意见,林廊也不会有意见。”林大夫人虚弱的声音穿过帘幕,“二弟天纵奇才,若是没有他,林家也做不到这么大的家业。”
“只盼二弟带着林家改换门庭,让元宝日后能科举,不必受商贾之身连累。”
林大夫人说完,轻轻用手抚摸儿子的襁褓,元宝啊元宝,好好长大,长大了做个好官,让娘也当一个县令家的老夫人。
“林桥定然不负嫂嫂所期。”林桥站起身,冲着帘幕施了一礼。
“我也没有意见,我没有二哥聪明,也没有大哥稳重。”林远垂着头,语气沮丧,他做事最没有章法,时常出岔子。
“远儿不必妄自菲薄,远儿一番赤诚之心,日后定然有一番作为。”林母嗔怪的看向林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将林家发扬光大。”
“你娘说得没错,为父老了。一生所求,就看你们兄弟三人的了。”林父目光慈爱的看向下首的爱子,心中自是十分满意。
老大守成,老二开拓,老三还有待观察。
“黄文海,明日可都安排妥当了?”
明德帝朱笔圈到一半,似有所想的抬头。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侯爷的衣衫鞋袜都是精心准备的,用的是您的份例。您叮嘱过的那块千年暖玉明日一早就会送到侯爷府上。”
黄文海躬着腰答道,“今儿有个豪商进了侯爷府中,呆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离开。这位豪商姓林,家资丰厚,与二皇子颇有些嫌隙。”
“进府的时候抱着一个箱子,出府的箱子已经不见了。”
黄文海屏住呼吸,“可要奴才去查明?”
“不必,舟舟有分寸。”明德帝头也不抬,“淑贵妃办的宴向来周到,但舟舟久未回京,你明日多盯着点。”
“朕记得库房里有一座琉璃屏风,明日也一并送到侯府。”
“是。”黄文海低头应诺。
“奴才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黄文海吞吞吐吐,语气含糊。
“你这老货,讲。”
“今日,康王府的高仪郡主,和四殿下于康王府暖阁前,搂搂抱抱,似乎已经互许终身。”
黄文海说完,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明德帝重重的撂下朱笔,神情晦暗,“朕这位皇叔,不是只爱经史子集吗?什么时候也爱上给人做媒了?”
“四殿下并无推拒,想来心中也是满意的。”黄文海头伏的愈发低,几乎已经贴到了地面。
“谁让你传的话?”明德帝冷哼一声,“太子?还是德妃?”
“陛下圣明,是德妃娘娘。”黄文海笑着直起身子,“陛下明鉴,奴才实在是拒绝不了这厚厚一叠的银票啊。”
“侯爷生辰在即,奴才也想送侯爷一份大礼,奈何囊中羞涩,不得不收受一点贿赂。否则靠奴才这点子俸禄,怕是买不起太好的东西送给侯爷。”
“你这老货,德妃送了多少?”明德帝轻哼一声,并不怀疑黄文海的衷心。
“嘿嘿,您猜猜看?足足一万两!给奴才吓一跳,德妃娘娘这是生怕您为侯爷和其他皇子赐婚啊!”
黄文海轻笑一声,说来德妃娘娘也是好笑,既想和南阳侯联姻,又见不得侯爷和其他皇子在有牵扯。
“蠢货。”明德帝语气不明,“什么都想要,只会烧了手。”
这话黄文海可不敢接,他识趣的低下头,明白德妃这是犯了明德帝的忌讳。
“既然德妃这么关心舟舟的婚事,那明日朕便为太子和南阳侯嫡女赐婚。省得德妃成日里上蹿下跳的操劳。”
明德帝说着就示意黄文海上前拟旨,黄文海迈着小碎步,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埋头苦写。
“太子愚钝,老二荒唐,老四心思深,都不是良配。”
明德帝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又想容绯舟有一份良缘,又想容绯舟地位稳固。
“您是不是忘了五皇子?”黄文海小心的卷起圣旨,轻轻走到明德帝身后,缓缓给明德帝按起头来。
“当年的事,安贵人说到底也是受了徐嫔娘娘的无妄之灾。奴才斗胆,说句僭越的话,五皇子长相最肖似您。”
“怎么容钰也给你送钱了?”
明德帝闭起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哪儿能啊?您这可冤枉奴才了,奴才只是觉得五皇子,比其他几位皇子,更没有根基。真要有那么一天,侯爷也能压得住。”
黄文海声音越压越低,最后两句几乎是用气音讲的。
“你这老货倒是猜的准。”明德帝笑骂一句,又觉得理所应当。
黄文海六岁入宫,一直伴他左右,这么多年下来,明德帝就是随便使个眼色,黄文海也是了然于心。
“奴才是和您一起看着侯爷长大的,说句不中听的,除了您和侯爷,奴才这一生也就不剩什么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