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87、谁都别理谁 晚饭是在木

　　晚饭是在木屋外面支起的火堆旁吃的。

　　阿木今天格外殷勤，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新鲜的野猪肉，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他一边翻着肉，一边拿小刀切下最嫩的那块，小心翼翼地递到阿依嘴边：“阿依，你尝尝这个，这块最嫩，一点都不柴。”

　　阿依红着脸，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阿木你手艺不错啊！”

　　“嘿嘿，那是。”阿木挠着头笑，又切了一块递过去，“那你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烤！”

　　两个人坐在火堆的另一边，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旁若无人，甜得冒泡。

　　而火堆的这一边，气氛简直能冻死人。

　　杜若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块肉，咬了两口就放下了。她低着头，盯着火堆里的木柴，眼神发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巫玄坐在她旁边，隔了半步远的距离，也是一言不发。他的烤肉拿在手里，半天没动一口，目光时不时往杜若那边飘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阿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纳闷道：“你们俩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杜若猛地回过神，干笑了一声：“没、没什么啊。吃饭吃饭。”

　　巫玄也低下头，咬了一口烤肉，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阿依和阿木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继续他们的甜蜜投喂去了。

　　饭吃得很快。杜若几乎没怎么吃，随便塞了两口就站起来，说困了，先回屋了。巫玄过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跟着进了屋。

　　屋里只有火塘里微弱的火光。杜若背对着他，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裹着兽皮，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巫玄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终于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若若。”他声音很低，“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杜若的后背僵了一下，半晌才闷闷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是我自己太过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看着石洞顶上的藤蔓，叹了口气：“是我色令智昏，脑子一热就……你推开我是对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巫玄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我不是……”

　　“是我不好。”杜若打断他，语气很认真，“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乱碰你。咱们就规规矩矩的，等成了亲再说。”

　　巫玄盯着她，脸色越来越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脑子里乱得很。他确实被她吓到了，可他不讨厌。

　　恰恰相反，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烤着，到现在腰侧被她碰过的地方还烫得厉害。

　　他不想要她规规矩矩的。他喜欢她碰他。可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闷闷地坐在那里，看着她那张写满“清心寡欲”的脸，心里堵得慌。

　　“睡觉吧。”杜若翻过身，再次背对着他，声音闷在兽皮里，“明天还要上山呢。”

　　巫玄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最后慢慢躺下来，躺在她身后。他看着她的背影，伸出手，想从后面抱住她，像往常一样。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说了，以后不这样了。那他再抱她，是不是也算“乱碰”？

　　他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