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70、只喜欢你 第七十

　　第七十章小乖乖与小甜甜

　　回到木屋，火塘里的火苗重新跳动起来，把不大的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杜若盘腿坐在铺着兽皮的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眯眯地看着巫玄：“来，大宝贝，坐这儿，本大宝贝今天给你讲故事。”

　　巫玄脱了外衣，顺从地坐到她旁边，虽然他不太懂为什么大宝贝要叫自己大宝贝，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她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

　　“讲什么？”他问，眼睛盯着她。

　　“讲只给你一个人听的。”杜若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上次说到那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叫孙悟空。他啊，不仅大闹了天宫，还特别厉害。他有一双火眼金睛，不管妖怪变成什么漂亮姑娘、老婆婆，他一眼就能看穿！”

　　巫玄听得很认真，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杜若讲得声情并茂，从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讲到怎么被师父误会，又讲到怎么用七十二变和妖怪斗智斗勇。她一边讲，还一边用手比划着金箍棒的样子：“就这么一挥！妖怪就被打飞了！”

　　讲到精彩的地方，巫玄的眉头会跟着紧锁；听到猴子被赶走，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闷。

　　等杜若讲完一段，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巫玄忽然开口了。

　　“若若。”他看着她，深陷的眼窝里带着一种很深的探究，“你怎么懂这么多？”

　　“什么？”杜若放下水碗看他。

　　“你会认草药，会教我做书。你会看星星，会背很古怪的诗。现在，你还能讲出这么厉害的故事。”

　　巫玄看着她，语气里透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杜若愣了一下，笑着说：“我老家的人都懂这些啊。书上写的，大家都看。”

　　巫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垂下眼，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晚宴上的画面。她坐在人群里，周围的人都眼巴巴地听着她说话；阿木那些年轻的汉子，看她的眼神亮得发光；就连那个小娃娃，都赖在她怀里不肯走。

　　她太耀眼了。

　　以前在山洞里，或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所有的聪明、鲜活、温柔，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可一回到寨子，这些东西就像香气一样散了出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巫玄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别人盯着她看，不喜欢别人凑近她问东问西，更不喜欢她把那些好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怎么了？”杜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又想什么呢？”

　　巫玄偏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闷声道：“他们都很喜欢你。”

　　“谁们？”杜若问完，看着他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还在吃晚宴上的醋呢？”

　　巫玄没说话，但耳根子却开始泛红。

　　杜若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今天晚宴上，阿木那些汉子围着她问东问西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坦然地说：“那是他们喜欢听故事，又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是一样的。”巫玄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固执得很，“他们看你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戒备，现在……是别的。”

　　杜若凑过去，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哎呀，我的阿玄小宝贝怎么这么爱吃醋啊？”杜若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别人喜欢我，那是别人的事。我最喜欢的，只有你呀。”

　　巫玄的睫毛颤了颤，转过头看她。

　　杜若仰着脸，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着：“你是我的小宝贝，我的心肝儿，我的小乖乖，我的小甜甜……”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巫玄听得脑子发懵。他完全不知道“小乖乖”和“小甜甜”是什么意思，但每一个字落在耳朵里，都像是一根羽毛在挠他的心。

　　“什么是小甜甜？”他声音有些哑，极认真地问。

　　“就是……”杜若看着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忽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就是一想到你，我心里就觉得甜丝丝的。”

　　巫玄的呼吸猛地一滞，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杜若一把捧住了脸。

　　“阿玄，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杜若看着他那双慌乱的眼睛，笑着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直白又坦荡，“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巫玄被她亲得头晕目眩。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杜若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也喜欢你。”他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种笨拙的执拗，“最喜欢。”

　　杜若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她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最喜欢你。所以，别吃醋了，啊？”

　　巫玄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她，极其认真地开口：“以后，故事只能给我讲。”

　　杜若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行，只给你讲。别人想听，得先过我未婚夫这一关，行不行？”

　　“未婚夫”这三个字精准地取悦了巫玄。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低声重复了一遍：“小甜甜。”

　　杜若没忍住，笑得直捶他的胸口。

　　“还有啊，你是我的心上人，是我的命根子，是我最最最在意的人。”

　　杜若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你的。你听明白没有？”

　　巫玄红着脸，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反复咀嚼这些词的分量。

　　他忽然发现，这些词每一个都那么重，每一个都像是被她在心口焐热了才说出来的。

　　“可是……”他低声开口，“他们……”

　　“他们不重要。”杜若打断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认认真真的，收起了刚才的调侃，“这些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得是你。你是巫玄，是子玄，是阿玄。换了别人，这些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巫玄怔怔地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得惊人。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担心、吃醋、恐慌，全都变得有些可笑。

　　她说得这么明白，这么斩钉截铁，他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别吃醋了。”杜若松开手，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就认定你一个了。”

　　巫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抱得死紧。

　　“好。”他在她头顶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安下心来的郑重，“我也是。只认定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