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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客人 现在两人已 ...

  •   教师公寓一共六层楼高,沈若余的那间在五层。

      原本他还准备选顶楼,同事提醒他,顶楼多晒啊,他才把预期调低了一层。

      住了不到两个月就后悔了,别看是五层,没有电梯,多跑两趟是真累人,本来想再换,同事又说,底层多吵啊,你这么爱清静的人哪受得了。

      一边上楼,他把这些事讲给秦晓峰听,秦晓峰说,你同事懂得挺多,沈若余把手指贴在指纹锁上,看着秦晓峰,一边说,现在我也懂不少。

      请进。

      沈若余开了灯,钥匙就放在鞋柜的托盘上。

      “换鞋吗?会舒服点。”沈若余弯腰抽出两双拖鞋,一双十分可爱,是沈若余的专用拖鞋,另一双就很普通,网上批发回来,用来招待客人。

      沈若余看秦晓峰还站在门外,掂量他是不是不能接受穿别人穿过的鞋子,又说,“你也可以直接走进来,没事。”

      “可以吗?”

      “傅欣瑜每次来都是这么踩进来。”

      秦晓峰脱了鞋,把鞋子放在鞋柜下方,袜子踩在廉价的地板砖上,转身替沈若余关上门,“你这里常有客人来?我看鞋柜里拖鞋还不少。”

      “学生啊。”沈若余告诉他,“过节或者公休假他们会想来我这里做饭吃。”

      “学生做饭?”

      沈若余笑了笑,“大学生,除了学习不行其余什么都很行。”

      沈若余拿了小零食招待秦晓峰,都是些学生平时爱吃的零食,果冻,薯片,肉干,沈若余还介绍,有些零食是爆款,下单等发货还要排队。

      饥饿营销?秦晓峰问。

      可能就是单纯的产能低。

      沈若余又问秦晓峰是喝绿茶还是红茶,然后举起立顿茶包让他选,免得秦晓峰误会他这有什么珍贵好茶叶。

      “我喝杯水吧。”

      “知道了。老板没看上。”

      “知道什么你就知道。”秦晓峰和他一起站在恒温水壶的柜子旁边,又抬头巡视了这间宿舍一周,“住在这里傅欣瑜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

      “买套商品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早八的课起码早起半小时。”

      沈若余把水递给秦晓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秦晓峰以为沈若余还有什么珍贵的花样零食还没拿出来,婉言谢绝。

      沈若余没放弃。

      沈教授学问做得好,学生工作也做得好,他从柜子里拿一包素面,“别的不敢自夸,煮面也是有十多年经验,晓峰先生,说实话,你到底吃不吃得了辣。”

      打包回家的椒麻双脆在餐厅两人都没有动过筷子,沈若余在转不开身的小厨房里用电磁炉热菜,另外支起的电热锅上做着水,水开,沈若余将一捆素面散下去。

      秦晓峰被关在厨房外,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里面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快就有香气透过门缝飘出来。

      秦晓峰很少会在晚上吃东西。

      本身秦晓峰食欲就很差,应酬太多,胃口都被酒局败坏了,不应酬的时候就断食让身体缓缓,或者吃点坚果就算是对付一顿。

      沈若余才把面端出来,秦晓峰忽然体会到久违的饥饿感,沈若余拿起筷子碗里一拌,盖面的黄喉和郡花就和白花花的面条交融在了一起。

      “还好刚才送了筷子。”沈若余把面放在才桌上,“这碗也是新的,晓峰先生,尝尝看。”

      秦晓峰没想到自己居然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沈若余明显高估了他的食量,拌好的面都冒出碗顶一个小尖尖。

      “厨房我来收。”秦晓峰很自觉的把碗拿进厨房,但不管是灶台还是水池都已经擦拭得干干净净。

      “没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沈若余跟在秦晓峰身后,接过他手里的碗放在水池。

      “严格来说,我不单单只是客人吧。”秦晓峰提醒到。

      从法律层面讲,现在两人已经算得上是一家人。

      “我岂敢让老板亲自动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哪个意思,秦晓峰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问他,“这碗面..来你家的客人都能吃到吗?”

      “怎么可能。”沈若余强调,“其他人都只能吃素面,学生按他们的论文质量加蛋,他们哪配和我的新老板相提并论。”

      “傅欣瑜呢?”

      “他不爱吃面。”沈若余说,“从小就不爱。”

      秦晓峰提了几次傅欣瑜,沈若余觉得秦晓峰之前口头轻描淡写好像不在乎,实际上对傅欣瑜应该还是有些忌惮。

      否则,这个名字怎么会被他常挂在嘴上。

      “刚才你在我办公室是和他打电话?”

      “嗯。”沈若余回答之前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是楚青山,不过不知道秦晓峰知不知道楚青山这个人,不知道还要解释,就想,既然他觉得是傅欣瑜那就傅欣瑜吧。

      “你们聊些什么?”

      “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强度,没聊我的工作内容,基本的职场常识我还是有的。”前任刚出商业机密泄漏的事,沈若余生怕秦晓峰对他有什么误会。

      “下次你再聊电话记得把办公室门锁好,万一被别的什么人听去不该听的..”

      “不会有下次了。”

      聊到工作内容就索然无味,秦晓峰看看时间,都快十点半,没理由再打扰下去,“明天早上六点在学校门口等我。”

      沈若余车没有开回来,秦晓峰开车顺路载他上班,秦晓峰说是这碗拌面的回报。

      秦晓峰说他不爱欠人人情,沈若余觉得秦晓峰这个人有点过分一板一眼,一碗面算得了什么人情。

      但是沈若余也不能拒绝,拒绝那就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是不给老板面子,那还得了。

      其实秦晓峰没想着吃那碗面,也没想着陪沈若余上楼。

      他本来想放下沈若余就走,沈若余让他停路边,他觉得不妥,起码应该把人送到家楼下,再怎么说也是沈家大少爷,不该怠慢的。

      只是没想到在沈若余家随便坐了一下,回家的时间就比自己预期的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张参谋给他打了个电话,将军战友的小儿子人事调动到了海城民航空管局,请秦晓峰在这边费心照顾。

      普通托关系的电话找不到秦晓峰本人,詹秘书那边就解决了,等到沈若余能慢慢适应自己的角色,也是他工作范围的一部份,张参谋亲自打给秦晓峰,只能说明这个关系不可怠慢。

      第二天沈若余是坐公司司机小辉开的车到鹏程。

      不知道秦晓峰为什么没有来,这没法问。

      小辉甚至不是秦晓峰的专职司机。

      他到了公司先到詹秘书那里报道,秘书办公室的门开着,詹秘书还没来,其他同事知道他是秦晓峰的专秘很客气的请他坐下等,还给他泡了一杯茶。

      临近上班时间,詹秘书才从门外转进来。

      沈若余一直留心着门口往来进出的情况,看见詹秘书,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还没开口,詹秘书先说,“沈秘书,你来得正好,今天你陪秦总出外一趟,等小周回来我给你电话,你直接下楼。”

      詹秘书说的小周才是秦晓峰的专职司机。

      沈若余说,好,又问,是让我喊晓峰先生一起走?

      詹秘书说,秦总上午不在公司,还有,下午回来之后你去一趟秦总家,替他收拾一间空房间出来,我安排了家政,你就是去检查家政的工作情况,再看生活方面需要什么,查漏补缺,秦总有重要客人常住,务必把细节方面都安排到位。

      小周把沈若余送到市区的文华东方酒店,告诉他秦总所在的楼层,就把车开到停车场等两人把事办完。

      秦晓峰的房间里有两位客人,一位穿着空军制服,另一位则穿着鹏程航空的机长制服。

      沈若余进来时,两人一起站起来迎接。

      穿空军制服的一边握手一边介绍,自己叫辛培生,“这是我弟弟,辛佳晏。”

      辛佳晏早有准备,应该是兄弟两人商量过,他手里拿着个薄纸包装的小礼物递到沈若余面前,“我前几天飞伦敦的航班,想到要和沈秘书见面,带了个小玩意回来,冰箱贴,不值什么钱,好玩的。”

      辛佳晏特意强调不值什么钱,就是怕沈若余对接受礼物这件事有什么忌惮。

      沈若余还真是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收不收,他看了看秦晓峰。

      秦晓峰一身西装革履稳稳坐在沙发上,到底是大院出身,就算是摆出随意的坐姿,体态也是挺拔有型。

      普通人要是处在这种环境,早就在军官和机长的映衬下显得相形见绌,秦晓峰却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这一身剪裁合理,面料顶级的西装不仅让他看起来的得体稳重,也昭示着他不仅享有绝对权利,也坐拥着巨额财富。

      “既然是辛机长特意准备的,沈秘书就收下吧。”

      秦晓峰开口,沈若余才把那份小小的礼物收在自己手中。

      “谢谢辛机长。”沈若余礼貌客气的微微点头,英姿飒爽的机长明眸皓齿的一笑,露出亮眼的酒窝,“沈秘书你好,之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沈若余都还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本领能去关照一位机长,他们工作岗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什么时候都不交叉啊,辛培生走到辛佳晏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严肃,“你啊,不懂事,沈秘书是你叫的吗?记住,以后都叫若余哥,嘴巴放甜点,若余哥才记得住你。”

      “记住了,若余哥。”

      辛培生社交手腕了得,辛佳晏就在他哥的吩咐下做些泡茶倒水的杂活,沈若余本来想主动把辛佳晏手上的事揽过来,秦晓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辛中尉有什么事要我们配合,明天你和詹秘书把情况对接。”

      意思是让沈若余舒服坐在他旁别就行,什么事也别插手。

      辛培生找秦晓峰主要目的是替辛佳晏拓展人脉。

      两个月前,猎头公司找到辛佳晏,告诉他国内有家航空公司想招聘他做机长。

      那个时候辛佳晏还在汉莎航空,尽管是顶级航空公司,但辛佳晏干得不算顺心,也有回国的打算,只是他计划的是应聘几家知名度最高的大航空公司,以鹏程航空的规模与盈利来讲,在市场尽管也有口碑,但离争航空公司一哥位置还有着不小的距离。

      辛佳晏拒绝了几次猎头公司的邀请,但从汉莎离职的想法却越来越强烈,直到辛培生一个电话打给他,告诉他秦晓峰要调职任鹏程航空的董事长,辛佳晏不认识秦晓峰,问辛培生有什么说法。辛培生强调,他是秦将军的长孙,你说什么说法。

      到鹏程航空两个月,辛培生才终于替辛佳晏约到了秦晓峰,不说外部两家之间的关系,秦晓峰这个人辛培生了解,手腕了得是人尽皆知,知人善任也是一等高手,这就和辛佳晏很对路。

      辛培生眼里的辛佳晏驾驶技术和应对高空突发事件可谓数一数二,但为人实在不够圆滑,晋升的道路就不可避免的坎坷。

      而这些,在秦晓峰这里这都不是问题。

      今天见秦晓峰是早有计划,能见到他的新秘书倒是很意外,这个秘书的事辛培生也了解过一些,上位上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完全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本以为秦晓峰会随便找个直接将他边缘化,辛培生完全没想到秦晓峰会把他收为己用,带在身边。

      不过再细想,秦晓峰这样做确实有他的道理,哪边都不沾的人用起来的才安全,好不好用还是其次,这个人究竟是心腹还是隐患,对秦晓峰而言才是至关重要。

      从沈若余一进来辛培生就在观察这位秘书,过去在大学任教,沉迷学术研究,对人脉圈子不感兴趣,气质和长年在权力之间走钢丝的办公室秘书们完全不一样。

      辛培生自然了解秦晓峰的老练,让辛佳晏一个人冒然接近风险太大,可这个秘书不一样,一来看上去不像怀有很深的城府,而来他和辛佳晏两人都算是初来乍到,同样是要去面对和融入新环境,自然也会有很多相同的问题要去解决。

      秦晓峰不好靠近,他身边的人还是有机会去接触。

      实际上辛培生并不需要辛佳晏在沈若余身边做什么大工作,人一有目的做法就不纯粹,就容易适得其反。

      只是单纯的在沈若余跟前混个眼熟脸熟,自然而然,在沈若余配合秦晓峰工作时,随口能提上辛佳晏几句就算是目的达到。

      甚至不需要沈若余刻意说什么,那样会引起秦晓峰的警觉。

      只要辛佳晏的名字在秦晓峰耳朵边上出现的频率更高一些,再配合辛佳晏自己的能力表现,辛培生就不必担心辛佳晏还会像在之前那家公司一样无论做出怎样的业绩,无奈综合因素太复杂,只能对职业的天花板望其项背。

      该怎么去操作辛培生已经想好了,沈若余在公司有员工宿舍,他把辛佳晏安排去做沈若余的邻居,一切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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