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67、第67章：进组

　　晏青梧正式搬进剧组的那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拍戏不容易”。

　　剧组驻扎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从市区开车过来要三个多小时。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几家小卖部、一家早餐店、一个菜市场，剩下的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零零星星的民房。剧组租下了镇上一家闲置的农家乐，改造成了临时的驻地和拍摄场地。

　　晏青梧提着行李箱走进分配给她的房间时，站在门口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墙角还有一小块墙皮脱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窗户倒是挺大，但窗框是老式的木头框，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

　　林鹿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姐，这地方能住人吗？”

　　“怎么不能？”晏青梧把行李箱拖进去，往床上一放，“人家剧组的人都住这儿，我凭什么不能住？”

　　林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本来想说“你以前录综艺的时候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但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得出来，晏青梧是认真的。不是那种嘴上说说、装装样子的认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漆漆的，闹钟就响了。

　　晏青梧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在床上躺了三秒钟，然后一咬牙坐了起来。被子外面冷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飞快地套上外套，踩着拖鞋去公共卫生间洗漱。

　　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她发现灯已经亮了。里面有一个人，正弯着腰在水龙头前洗脸。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是个女生，看着比她大几岁，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素颜，皮肤很好，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卫衣。

　　“你也这么早？”那女生先开口了，声音带着早起特有的沙哑。

　　“嗯。”晏青梧走到另一个水龙头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手上，让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今天第一场戏是我的，得早点起来准备。”

　　那女生擦了擦脸，转过身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是晏青梧吧？我看过你的综艺。”

　　晏青梧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是我。你呢？你是剧组的演员吗？”

　　“我叫俞晚。”那女生伸出手，“演女二号，就是你那个角色的病友。”

　　晏青梧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剧本磨出来的。

　　化完妆、换好服装之后，天刚蒙蒙亮。

　　晏青梧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今天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地过着台词。这场戏是女主角住院后第一次见到病友——也就是俞晚饰演的角色。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在同一间病房里相遇，从陌生到试探，再到彼此安慰。

　　这场戏的台词不多，但情绪很微妙。周映白跟她说过，越是台词少的戏，越考验演员的功力——因为没有台词可以依靠，所有的情绪都得靠眼神和微表情来传递。

　　她正默念着，俞晚走过来了，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紧张？”俞晚问。

　　“有一点。”晏青梧老实承认，“你呢？”

　　“我不紧张。”俞晚笑了笑，“我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剩下习惯了。”

　　晏青梧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很有意思——不是炫耀，也不是自嘲，就是一种很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拍摄开始了。

　　第一遍走戏的时候，晏青梧还有些放不开。她跟俞晚面对面坐着，说着台词，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导演喊了卡，走过来跟她们说了几句调度上的调整，然后让她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晏青梧还是觉得自己的表演有点“干”——情绪是到了，但不够饱满，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在跟对面的人交流。

　　第三遍开始之前，俞晚忽然低声跟她说了一句：“你别想着怎么演。你就看着我，把我当成你真的病友。”

　　晏青梧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第三遍，她试着不去想“我应该怎么演”，而是真的把俞晚当成了那个在病房里认识的女孩。她看着她，看到她眼角的细纹，看到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看到她说话时微微蹙眉的习惯性动作——这些细节让她忽然觉得，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她的台词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情绪也跟着到位了。

　　“咔。过了。”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带着一丝满意的味道。

　　晏青梧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过了。第一条就过了。

　　她转过头，看着俞晚，有些激动地说：“俞老师，谢谢你！”

　　俞晚摆了摆手，笑了笑：“别叫我老师，叫我俞晚就行。我也没帮你什么，是你自己演得好。”

　　收工之后，两个人一起在镇上的一家小面馆吃晚饭。

　　面馆不大，老板是一对老夫妻，手艺不错，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晏青梧埋头吃了一大口面，抬起头来，发现俞晚正看着她笑。

　　“怎么了？”晏青梧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俞晚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就是觉得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原来想我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你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俞晚说，“毕竟你那些综艺我看过，感觉你挺能作的。”

　　晏青梧差点被面呛到，咳了两声，哭笑不得地说：“那是我的人设！人设！我私下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俞晚笑了，“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晏青梧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俞晚，你演得真好。我今天跟你对戏的时候，真的被你带进去了。”

　　俞晚夹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也不差。你那个哭戏，是真哭吧？”

　　“嗯。”晏青梧点了点头，“我想了点难过的事。”

　　俞晚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能调动真实情绪的演员，都是有天赋的。别浪费了。”

　　晏青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俞老师，您说话跟我师父好像。”

　　“你师父是谁？”

　　“周映白。”

　　俞晚的手停住了。她放下筷子，看着晏青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进步这么快。”俞晚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周映白的学生，不会差的。”

　　那天晚上，晏青梧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拍摄的每一个细节。

　　她想起俞晚说的那句“你别想着怎么演，你就看着我”，想起导演喊“过了”时心里的那股成就感，想起两个人坐在小面馆里吃面的那个瞬间。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周映白发了一条消息：“师父，我今天拍完第一场戏了。一条过。”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周映白回了一句：“不错。对手是谁？”

　　“俞晚。”

　　“哦，她啊。”周映白的回复很快，“她是个好演员。跟着她学，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晏青梧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处的田野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这个小镇的夜晚安静得有些不真实，但她觉得，这种安静让她很踏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