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听雨的人

9、第九章 上课——莫名的决斗

　　坐在被六扇落地窗包围的巨大教室里，寥寥的人数显得房间更加空荡。阳光肆无忌惮地铺满了红木地板，树叶沙沙的声音轻轻从开着的窗口溜进。
　　讲台后是老画家在进行的冗长的授课，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没注意到台下还在认真听课的只有莫林，其他人不是会周公就是聊天。
　　“真强悍！这老头居然能在一片嗡嗡声中心安理得地上他的课。”隔着中间听得入神的莫林，缪斯终于按耐不住找依路说话。
　　无所谓听不听的依路转头回应，“大概搞艺术的都那样吧，我们恐怕理解不了他们大脑的构造。毕竟天才只是少数。”
　　“我现在有些后悔来听这门课了。其实原先我还蛮期待的，但这个老师的语音也太催眠了吧。不知道可不可以早退。”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不是对这里很熟悉吗？”
　　“听说各个老师的松紧不一样啊。有些管得很松，迟到早退根本不当一回事。有些却很严厉，只要违反上课纪律就要被扣学分呢。天晓得这个老师是属于哪一类的，万一惹到一个硬点子岂不槽糕？所以我宁愿乖乖听完的说。”
　　“似乎要在这个学院生存下去还有些窍门啊？好复杂。我最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么说的依路深皱着眉。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玩的。其实只要你掌握并习惯了规则，游戏就会变得精彩起来。”
　　“可能这是因为我第一次接触这么复杂的人际吧。以前一直不大和人相处的。”
　　“看得出来。一般沉默寡言的不是内向分子就是人际白痴。你应该不是前者吧。我觉得你似乎渐渐放开一点了。”
　　“是吗？”听到这话的依路不禁微笑了出来，“也许是被你们感染到了吧。你们总是那么快乐，看上去好幸福的说。”
　　“恐怕是因为你失忆的缘故吧，所以总是心事重重。你啊，真的不要老是想自己是失忆的，什么也记不起来，就觉得自己和别人是平行线，这样对你自己也不好。说不定哪天你一高兴就想起来了呢？”
　　虽然知道缪斯多半是安慰自己，依路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我现在也看开很多了，有时甚至觉得如果真的一辈子回忆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正要回答的缪斯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他惊奇地看见一名小山一样的肌肉男完全无视讲台后的老师，大咧咧地走进来。
　　“我靠，真强悍！居然当老师空气。”
　　听到了缪斯的自言自语，坐他旁边的同学转头小声说：“你不知道，他可是三年级的！听说他虽然没什么很了不起的本事，但后台挺硬，老师都怕三分，行事当然嚣张。”
　　果然，讲台后的老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没事一样继续讲课。
　　“太强悍了！”
　　正说着，肌肉男走到他们这一排，似乎想走进去，正巧看见依路，便恶心地说了一句：“娘娘腔！”
　　声音大到完全盖过了老师，顿时，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在场人士都安静了下来。目光汇在依路身上，似乎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依路挑了挑眉，看向站在眼前的肌肉男，没什么表情。
　　倒是缪斯，愤愤地站起。立刻大火力进攻：“自己长得跟猩猩似的，没必要要求别人和你一样返祖吧。这年头不是人人都喜欢一头猩猩在眼前晃的。”
　　肌肉男一看就知道是很好挑衅的那种，果然，还没等缪斯进一步开火，他便恼羞成怒了：“你一个和他半斤八两的娘娘腔叫什么叫，恶心得掉渣。”
　　“明明是某猩猩自己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只怕你绝食一个月也不会有什么身材的吧，瞧你一身夸张的肉，怎么还没进屠宰场啊？真是奇迹。赶明儿向食堂阿姨通报一下，没准是那里什么用来改善伙食的动物偷跑了呢？”
　　虽然很努力忍了，莫林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肌肉男面色通红，也不知是羞出来的还是恼出来的。总之呢，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尴尬地想找出什么话反击。
　　无奈舌头打结被缪斯占了先：“我看你也别费力想了吧。总得可怜可怜你仅剩一丁点儿智商的大脑。如此高负荷的运算还没爆掉已经让人很惊讶了。难道连你大脑里也全是肌肉？”不敢恭维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脑袋，缪斯夸张地叫道：“天！真强悍！”
　　教室里一阵狂笑。
　　此时肌肉男的脸色不是一点儿难看，而是通红到了快脑溢血的地步，估计他的理智也差不多烧掉了。
　　“你、你这个。。。。。。”依然找不到词的可怜男子，换得缪斯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
　　“我要和你决斗！听到了么，娘娘腔，是决斗！你不敢么？”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肌肉男神经质地挥了挥碗口粗的手臂，装出轻蔑的神情，“哼，你不敢的吧，娘娘腔，你也只会说说而已。”
　　“啊，可悲的人。”夸张地做出感慨状，缪斯用装得很圣洁的声音说道：“我会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肌肉更重要的东西”
　　“好，今天中午十二点，一号训练场，有种就来。”自以为很酷地放了狠话，肌肉男迅速退场。
　　而这堂完全沦为笑料的绘画课也在莫林的惋惜声中拉下帷幕。
　　临走前，老师分外好意地提醒缪斯：“你们今天得罪了他，恐怕不是一场决斗就能解决的事，若你输了还好，他应该不会真的杀了你，但若你赢了，无论杀不杀他，他的家人一定会替他报仇的。”老师说着时的表情是真的为他担心。
　　这也让他小小地感动了一把：“我知道了，谢谢您，老师。”
　　当然，缪斯仍不把那个肌肉男放心上，也不惧怕他的报复。因为他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不管怎么说，这场莫名其妙的决斗还是敲定了。
　　而事情真的会如缪斯预想的那样发展吗？也许，有些东西就是所有人都完全料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