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听雨的人

7、第七章 了解——关于尼德兰贵族学院

　　和熙的阳光温柔地洒下，微凉的风迎面吹拂。沿河两岸芳草青青，空气中弥漫着野花的馨香。
　　在这个如此惬意的午后，一声不合时宜的叹息突兀地船头甲板上冒了出来。
　　“好无聊啊！瑟芬那个女魔头（大声）不是在睡午觉吧，都找不到人吵架的说。”才相识三天而已，莫林几乎把十六年在姐姐淫威下挣扎求生的苦水一并倒给了这个非常热心且正义感强到不可思议的缪斯。而一向看不惯专制作风的他则是对瑟芬的印象大跌，鼓励支持或是说纵勇莫林反抗姐姐的独裁。
　　可想而知，得知此事的瑟芬是如何的火冒三丈。两人间快速升级的战火早已远超莫林和银迹，几乎把甲板烧出洞。
　　事实上，别人很难理解两个认识不过三天的人怎么就会变得像杀父仇人一样拔刀恨晚。当然，这个问题没人敢问瑟芬。而缪斯是这样说的：“正如同有人会对生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一见钟情，有时厌恶也可以在一瞬间产生，这与时间无关。我想，我们俩可能便是命中注定的仇家。”
　　所以，两人一旦提到对方的名字就总是恶声恶气的。只是，这种默契很值得玩味。
　　“突然少了个人吵架一下子还真有些不习惯呢。”无聊透顶的缪斯背靠在栏杆上，仰面数着天上的白云，一缕金色的发丝调皮地飘到他额前，更衬出他潇洒不羁的俊脸。
　　“若你实在感到无聊得难受，就和我说说尼德兰学院的事情吧，你应该知道一些的。”
　　“不是吧，依路。既然你不了解它，又为什么要进这个学院呢？”
　　“我只是听说它很有名，是个顶尖级的学院，就决定报名了啊。”依路理所当然地回答着没常识的话。
　　“真是输给你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说起尼德兰贵族学院呢，就不得不强调一下它究竟杰出到什么地步。在这个崇拜力量，尊敬强者的世界，各式学院可谓鳞次栉比。但公认最好的便是它了。其中一个原因呢，就是它位于青龙联邦中心，不从属于任何国家。所以多国的皇族和贵族愿意到这个无国度的地方就读，这也间接导致了它的背景复杂而坚实。学院的历史非常悠久，传说早在圣战前就已经存在了，虽然这一说法未经证实，仍有不少投机分子妄图在学院里寻找关于圣战的记载，当然那完全是徒劳的，不过它的藏书量倒确实非常可观。同时，学院的师资也不可小看，世上仅有的五位大魔导师全都是它的客座老师。”
　　“那学院的环境呢？好不好？”
　　“你说它的校园啊？我又没去过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一般这种很古老的学院也差不到哪去，更何况这里可是有很多未来皇帝皇后住着耶，怎么说也应该是世界顶级的。”缪斯满脸向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非常高兴自己能进尼德兰贵族学院的。
　　“哦，我明白了。”平淡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对于入取这所如此优秀学院的喜悦之情。
　　听到依路的回答，缪斯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你不高兴吗？这个学院的入学考试可是以奇难无比而闻名的啊，一般学院哪有魄力让考生进毁灭森林这种大陆级危险区考试啊。”
　　“还好啦，我也没觉得考试有什么难度的。我反而比较期待学院的图书馆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好吗？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去看看的。再说说学院的管理制度吧。”
　　耸了耸肩，露出一脸“果然如此”表情的缪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听说学院是采用学分制的。不管你上什么课，只要期末有足够学分就好。但最后还是要你选几门课参加考试的。这两样都通过的话就能顺利升学。很自由的制度不是吗？”
　　依路点点头：“确实啊。可是这个学分难不难拿啊？”
　　“保证一定的出勤次数，多参加各式活动，甚至只要和某老师搞好关系就能轻松搞定了。不过，你别看这学分拿得这么容易，升学考可是和入学考有的一拼得难啊。而且如果补考也不及格就会被学院无情地开除。这也是为什么五年级的人数只有一年级一半的原因。”
　　“似乎蛮复杂的，那它里面都有哪些课程？”
　　“多得去了。热门的、冷门的；有用的、没用的，总之乱七八糟一大堆，一定能挑到你感兴趣的就是了。”一转头，看到依路不甚高兴的神情，以为他在为未来学习担忧的缪斯暗责自己把情况说得太严重了，“其实也没我说的这么恐怖。学院图书馆里什么书都有，老师也是超一流的。所以无论是自学还是听课，只要你真的努力了，应该能顺利升学的。不过……”缪斯明显停顿了下，有些犹豫地说，“好象那里伤亡率挺高的，据说校医院经常满员。”
　　“咦？为什么？难道学院也是危险的地方？”大吃一惊的依路疑惑地看着他。
　　“天晓得，可能因为有这么多上层人士聚集吧，国与国、家与家之间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也被带进学院了。而且学院是允许决斗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
　　“但如果像我这样没什么特殊身份的人只是安心读书的话，应该不会受到牵连吧？”
　　“说不准。你长得简直比女人还漂亮，又是少见的银发紫眸，估计进去后桃花运会有很多，难说其他人会不会因妒生恨。所以要小心哦。”说着这话的缪斯笑得不怀好意，依路当然不会把他的玩笑当真。
　　学着缪斯的样子把身体背靠在栏杆上，望向湛蓝的天空，他有种预感，在学院的未来五年只怕会很热闹。欠缺人际交往历史的他能否适应突变的环境呢？

　　船在平稳流淌的舒穆河中静静地行驶。
　　正如同时间不可抗拒地留下岁月的痕迹，命运正悄悄地拉开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