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晴好》偏远秋

1、“周衡，你要收她为徒？” 全国中

　　全国中学生华语辩论赛总决赛现场，聚光灯打在台上。
　　“正方三辩，来自荔城的蒲星燃。”
　　主席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这支来自荔城一中的队伍，全员都是高一新生，却一路从市赛“青锋初啼杯”杀穿省赛，闯进了全国总决赛。
　　评委席上，有教授摇头轻笑：“初生牛犊，胆子不小，但底蕴未必够。”
　　台上的蒲星燃穿着定制的白衬衫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明亮与傲气。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二辩——她的最佳战友，林幼薇
　　自由辩环节，反方（京都一中）四辩抛出尖锐的刁难：“对方辩友，你们大谈法律与情理的交融，但请问，这些富家千金，真的懂底层人民的苦难吗？”
　　这句话极具攻击性，全场安静。
　　林幼薇立刻起身，声音清亮，刀刀见血：“对方辩友，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法理的普适性，您方却试图用出生背景来绑架立场。按照您的逻辑，是不是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有资格谈悲悯？”
　　林幼薇落座，余光扫向蒲星燃。
　　蒲星燃心领神会，缓缓站起。她接过了战友递来的战刀，眼神锐利如刀锋，声音清冷平稳：“您方用‘出身论’来否定我方的理论，恰恰证明了您方逻辑的苍白。我方认为，法律之所以有温度，恰恰是因为它不看出身、不看贫富，它只认事实与正义。一个人不需要掉进深渊，才配仰望星空。真正的善良，是在温室里，依然懂得为风雪中的人递上一把伞。”
　　全场鸦雀无声。三秒后，掌声如雷底下的周衡眼眸一动一手压住眼镜若有所思
　　赛后休息区，各大名校带队老师围着蒲星燃和林幼薇。
　　“那个三辩蒲星燃，逻辑太恐怖了。自由辩她站起来那一刻，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何止啊，她身边那个二辩林幼薇才可怕。林幼薇负责铺陈事实，温柔却刀刀致命；蒲星燃负责逻辑绝杀，冷面无情的收割。这两个从荔城来的女孩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圈里都在传，这是荔城一中的双子星。”
　　此时，蒲星燃正坐在休息室里，踢掉脚上的小皮鞋，揉着酸痛的脚踝。林幼薇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打趣道：“星燃，你刚才那段‘温室里递伞’说得太绝了，对面的四辩脸都绿了。”
　　蒲星燃接过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那是，也不看我是谁。不过薇薇，你刚才那个反问才是真的稳。没有你前面把对方逼到死角，我哪来的收割位？”
　　两个16岁的女孩相视一笑，眼底全是对未来的野心和纯粹的热爱。
　　赛后走廊，法学界泰斗周衡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周衡靠着墙，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个16岁的女孩。他在台下看了很久，原本只是被朋友拉来当评委，却被台上两个小丫头惊到了。
　　“蒲星燃，林幼薇，荔城来的？”周衡笑了笑。
　　“周教授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不卑不亢。她们家境优渥，从小见多识广，并不因为面对泰斗而怯场。
　　周衡看着她们眼底的明亮和骄傲，突然问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法理学问题：“你们在台上说，法理不能失去人性的温度。那如果你们将来做律师，遇到了一个极其卑劣的当事人，他有钱有势，但他真的犯了死罪，你们会为了辩护费帮他脱罪吗？”
　　空气安静了。
　　蒲星燃愣了一下，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脆：“周教授，律师的职责不是帮坏人脱罪，而是确保法律程序对他的惩罚是绝对公正的。我们辩护的是他作为‘人’应有的法定权利，而不是他的罪恶。”
　　一旁的林幼薇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衡怔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他走上前，拍了拍蒲星燃和林幼薇的肩膀，转头对着身后震惊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轻描淡写却足以震动全场的话：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荔城的女孩，有锐气，有底线，有自信加个微信吧 ，愿意当我周𧗾的徒弟吗？” 所有人都知道周衡已经很多年不收徒弟了 ，自从参与修订刑法后在场一片哗然大法官林汉拍了拍周衡的肩膀＂周恒，你要收他们为徒＂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我看着他，想起了初中熬夜看周衡老师视频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我翻烂的法学书。那一刻，我甚至想哭，但我忍住了。大笑一声很爽朗地答应了林幼薇也跟着温柔地点点头
　　其他名校的带队老师看着她们，眼中有羡慕，也有忌惮。大家都在传，这两个荔城女孩成了周衡的闭门弟子，未来的政法圈里，必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飞机穿过云层，稳稳降落在荔城国际机场。九月初的荔城，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与湿热。
　　蒲星燃和林幼薇一人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走出了到达大厅。爸爸亲自来接
　　“我妈说今晚给我做红菇炖鸡汤，他还不知道我拿了全国冠军。”蒲星燃笑了笑，“他只知道我考了个还不错的学校，让我别骄傲。”“那回去可以好好捞一笔了”“哈哈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
　　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荔城特有的草木气息。两人没有多作停留，各自回家，迎接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