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6、还敢和别的男人住？ 你发烧了，

　　你发烧了，再睡会吧。宋继开说完，给李余盖好被子。

　　是因为发烧吗？李余确实觉得身体很烫，于是他闭上眼睛，睡去之前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做，但是思绪混沌，很快他就又睡着了。

　　上午的时候，宋继开接到一个郑重的电话。郑重那边支支吾吾地，好半天只说出一句对不住。

　　那个周白……你们俩现在……哎，我……

　　郑重十分难以启齿，当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床的另一边是还在睡着的周白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

　　你睡了？宋继开语气平淡。

　　真对不住兄弟，昨天真是喝岔劈了，哥们一定给你介绍更好的。

　　宋继开掖了掖李余的被子，回答道，不用。

　　李余半梦半醒几回，感觉被喂了什么东西，有时候是水，好像还有米汤，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摸自己的额头和脖子，还是有点热，身上也还是疼，他试着下床，下身的肿胀疼痛几乎让他寸步难行。此时此刻，他终于对自己停职的状态抱有一丝侥幸。要是拖着这么一副身子去上班，他怕是要死路上。

　　宋继开不在，李余走到客厅，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准备给孙阳打个电话，发现手机是关机的。他给手机开机，很快跳出了数不清的未接来电，都是孙阳。

　　他回拨过去，孙阳很快接起。

　　李余？怎么回事，你在哪啊？孙阳语气急切，那份担心从手机里传出来，烘着李余的耳朵。

　　李余说，我没事，我在家呢。

　　为什么突然要退租？孙阳问。

　　退租？李余不解，孙阳说昨天他给李余打电话，是宋继开接的，说李余最近就会退租，还让孙阳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这个事……李余欲言又止。那天听了郑重说的那些话，他现在显然已经动摇了，不知道继续惹怒宋继开，会再发生什么事。而且他这两天都住在公寓，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肯定是要和宋继开好好谈谈的。

　　于是他对孙阳说，我这两天病了，回家住几天，等我好了再说吧。

　　退租的事被李余含糊过去。挂了电话后，他拖着残躯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发现冰箱里有做好的饭菜。

　　李余热了饭菜吃了几口，有点反胃。身体的酸痛时刻作祟，尤其是□□的灼痛让人完全无法忽视。李余往常也偶尔头疼脑热，但从没这么严重过。他想起那天喝了一杯周白给的酒，之后的事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也十分不正常。

　　李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拖下去，搞不好要一直麻烦宋继开。看天色还早，李余咬咬牙，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听了李余的描述，医生建议李余验个血，再做个全身检查。李余对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医生听了李余的描述，说是先喝了酒，然后失去意识，第二天发热全身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白净可怜的小脸，内心不禁有了猜测。

　　李余心疼钱，问只验血行不行。医生从眼镜上面翻着眼睛看他说，都两天了，血检不一定能查出来，要是真想知道身体的情况，还是要做全面的检查。

　　李余本来想问那能不能只做身体检查，就不验血了，看着医生的眼神没敢再开口。

　　等了几个小时总算拿全了检查报告，李余坐在医生面前，看着医生严肃的神情，总觉得十分不安。

　　你觉得你遇到了什么事？医生问。

　　李余木讷地摇了摇头。

　　先说血检吧。医生看着他说，血液里确实检查出了药物残留。李余听医生解释那是一种什么药，只觉得十分莫名。

　　他一个大男人，谁给他下这种药做什么？

　　但是转念他联想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心慌随之而来。

　　医生说，再说说身体检查吧。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有轻微的撕裂伤，不排除……

　　医生的声音在李余耳中渐渐远去，回过神来，他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中的手机震得发烫。

　　接通后，宋继开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李余。”

　　如果李余是清醒的，他应该能听出宋继开压抑的怒气。

　　宋继开又叫了几声，李余才回过神，他声音嘶哑，叫了一声，哥。

　　听筒那边出现短暂的沉默。过一会宋继开问他在哪，声音已经褪去了初时的冰冷，甚至显出些许急切。

　　李余茫然地四下张望一下，说，我在医院。

　　宋继开又问了句在哪家医院，让李余就在那等他，然后就挂了电话。

　　宋继开下班回家发现李余不在，还以为他又跑回出租屋去了。这会听说他在医院，心脏又往截然不同的方向拉扯着。

　　李余不是那种有点什么就往医院跑的人。

　　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李余正站在路边等着，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纤细的脖颈呈一小截脆弱的弧，围巾拿在手上。

　　宋继开下车帮他把围巾戴好，问他，不冷吗？

　　李余怔怔地看着宋继开，眼圈红红的。

　　宋继开眸色沉沉，轻轻用拇指搓他眼角，问他怎么了？

　　刚刚绷了半天的弦，直到见到宋继开这一刻，好像再也绷不住了。李余抿紧的唇颤抖起来，泫然欲泣。

　　宋继开有些受不住，虚虚抱着他，将他往车上带，说先上车。

　　李余好像突然惊醒一样，在宋继开怀里往后退。他从来没有坐过宋继开的车，有点胆怯。

　　宋继开将他抱得更紧，硬是让他坐进后座。

　　上车后，宋继开发现李余手里攥着几张纸，是他的检查报告，宋继开抽出来拿过去看。

　　李余知道瞒不过宋继开，但他还是不希望被他哥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于是想去把报告夺回来。

　　哥，别看了，求你别看了。他去扯宋继开的手臂，当然是扯不动的。

　　他看着车窗外，无声地哭起来。

　　本来他就觉得自己离宋继开已经越来越远，早晚有一天会彻底从这个人的世界里消失。老天还跟他开了这么个玩笑，让他在最后还要给宋继开留下这么不体面的印象。

　　李余后知后觉地感到愤怒，他想到了郑重和周白，一定是他们害的。李余想起离开医生诊室之前，医生建议他报警。

　　可是，郑重是宋继开的朋友，周白又是……他看向宋继开。他或许该忍气吞声，不给任何人找麻烦，哪怕是为了宋继开。

　　宋继开捏着两张纸，看不出喜怒，他看向李余，问他，谁干的？

　　李余心下一惊，该说实话吗，他不知道，说出来也会让宋继开为难的。

　　所以他说，不知道。

　　宋继开问，一点都不记得？

　　李余摇摇头，说，算了，哥。

　　宋继开说，你那个室友，他不是民警吗，不找他帮忙查查？

　　提起这一茬，李余终于想起来。他问宋继开，哥，你跟孙阳说了我要退租吗？

　　宋继开把那两张纸扔到他身上，说，都这时候了，还敢和别的男人住？

　　李余身子一抖。

　　宋继开继续问，如果不搬出去，会有这些事？

　　李余的脑子里很混乱，但又迷信地认为宋继开说的好像是对的。

　　他靠近了一些，对宋继开说，哥，如果我退租，孙阳能不能不调岗……

　　李余眼角还挂着眼泪，看着分外可怜。

　　宋继开看着他，没说话。

　　李余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说，哥我现在停职停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暂时也没有闲钱再找房子，如果哥不嫌弃，能不能让我再在公寓住一段时间，我最近找点零活，攒够了钱再找地方住。

　　宋继开的呼吸粗重了些。

　　他说，我好像跟你说过了，你不用搬。

　　李余挂着泪笑了，说，现在不用搬，难道一辈子都不用搬吗？

　　他不需要宋继开的回答，接着说，之前的房刚收拾好，别再折腾了，我把位置腾出来，给哥行方便。

　　李余苦口婆心，像交代后事，他说，医生说了，男的跟男的，还是有很大风险的，医生让我明天再去做个专门的检查，哥也要多小心……哥，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李余操心完自己开始操心宋继开。现在风气还没有那么开放，宋继开将来肯定是要结婚的，他怕他哥在这个事上走了歪路，更怕他伤到身体得不偿失，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宋继开把话说开。

　　那边宋继开脸色阴沉，半晌轻笑一声，说，李余，你挺关心我？

　　李余心想，那当然了。他心一横接着说，哥，我都这样了，也不怕得罪人，有些人把你当摇钱树，你不要陷得太深。

　　那你呢？宋继开问，你把我当什么？

　　李余眼睛发酸，他低着头说，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好。

　　这辈子如果说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对李余好，那一定是宋继开。所以李余也发自内心希望宋继开好，一辈子平平顺顺，健健康康。

　　宋继开的表情柔和了些。

　　他说，回来住，别想那么多。

　　李余知道不该再说什么了，说多了哥又要生气。

　　他说，诶。

　　宋继开说，调岗的事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