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中以暴制暴》吹进黄沙

4、他是个引出男主的炮灰 陆微月听到

　　陆微月听到魏清光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耳熟，但是她看小说从来三不记，一不记书名，二不记人名，三不记剧情，她只享受看小说时的快乐反馈。要不是这本小说中的牛马工具人和她同名，她同样不会记得。

　　魏清光就是男主谢时去的表弟，是谢时去来林家村，进而对女主一见钟情，相识相恋相许走完这本故事的源头。

　　而谢时去来林家村是给魏清光收拾遗物的。

　　但是昨天魏清光被她救了，没死成，男主谢时去还会来林家村吗？

　　“快，陆同志，你再打我两巴掌。”魏清光脸上焦急更甚，他甚至想拉着陆微月的手去打他。

　　今早醒来，他脑海中又出现了去死的声音，他甚至都快要走到河边，用尽毕生力气才调头跑到陆微月家门前。

　　“快，救救我。”察觉陆微月的犹豫，他拽起她的手臂，甩在自己脸上。

　　陆微月没想到他人模狗样，居然有这种爱好，本来他们一个炮灰，一个悲惨工具人，还有几分同病相怜，但是他居然像瘾犯了似的用脸狂蹭她的手。

　　虽然样子有点可爱，高高大大的个子微弯着，眼睛里露出小狗般的祈求眼神，皮肤也光滑细腻，让人恨不得顺势撸两把。

　　但是，他们只是见了一面的半生不熟的关系，这样真的好吗？

　　“啪”尝试了几次收不回手，索性满足他的心愿，她一巴掌抽在魏清光脸上。

　　所有寻死的念头随着巴掌落下褪去，魏清光露出解脱般的表情。

　　“谢谢陆同志，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五块钱你拿着。”

　　“魏知青，我不要，我严正警告你，我不管你有什么癖好，别再来骚扰我，不然别怪我告你耍流氓。”陆微月严肃看着魏清光，要是他还有什么不当举动，就别怪她用大力卡暴力驱逐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魏清光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敢说身上发生的事，不然该被举报封建迷信了。

　　“陆同志，你是不是要去后山挖野菜，我带你去吧，我下乡一段时间了，去过几次后山，知道哪里的野菜最鲜嫩。”

　　说来一把辛酸泪，他本在京市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面为了响应号召，以身作则，高中毕业后就送他下乡，已经下乡两个月了，他到现在洗衣做饭样样行，农活上手了，野菜也会挖了。

　　魏清光抢过她的锄头，率先往后山跑去。

　　“哎，别……”陆微月无奈，不敢追着跑让人误会，只好坠在后面慢慢走着。

　　“陆同志，你看，这种叶子锯齿状，贴地生长的就是荠菜，做馅最好吃，还可以煮汤喝，不过现在不是最佳采摘期了，嫩苗很少了。”魏清光尽职尽责介绍，修长的手指衬得野菜如同仙草：“这是婆婆丁，也就是蒲公英，向阳坡会有很多，嫩苗可以直接蘸酱吃。”

　　陆微月认真记下他指出来的野菜，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基本是事件方面的记忆，生活细节方面不是特别清晰，现在是1974年，她还要在农村再待几年，为了入乡随俗，也要记下这些菜的样子。

　　“谢谢魏知青了。”陆微月自我估算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而魏清光应该有一米八，她抬头不可避免就能看到他跑动后微微起伏的胸膛。

　　好一对大扔，没有过分突出，但也不容人忽视。

　　往上是比身材更绝的一张脸，低头看着她，眸光里透出几分温柔，真的看狗都深情。

　　“陆同志不要客气，是我太唐突了，这算是我的赔礼，还有这五块钱，请你一定要收下。”他双手递出钱，脸微微发红，容色更胜，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陆微月也要被他传染脸红了，手忙脚乱拽过钱，四处张望装作找野菜的样子：“魏知青，我知道了，你快去上工吧，我在山里逛一逛。”

　　看到他的脸，真的会原谅他的一切。

　　她从来不知道她会如此颜控，真的不怪她。

　　“好，陆同志你不要往深山里走，里面有野兽。”魏清光也知道不能多留，昨天就误了一天，今天不能再不上工。

　　魏清光走后，陆微月弹一弹新得的五元钱，收进空间中，没想到又收入五元，现在一共有了625元。

　　说来也是原主父母狠心，她翻遍了原主的行李，也仔细翻找了记忆，发现原主父母居然没给一分钱嫁妆，只给做了一身新衣服，就是结婚穿的那一套，把原主以前的旧衣服打了包袱，就送原主出了门子。

　　想起原主父母给原主画的大饼，什么娘家好你才会好，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弟弟，弟弟才会给你撑腰。

　　真是讽刺，彩礼全要了，嫁妆都不给的父母和兄弟，还指望以后能撑什么腰！

　　陆微月频繁往后山跑还有一个原因，书中曾写，女主在山中挖出一箱地主老财埋的金条，成了女主讨好公婆，发展事业的起步金，至于具体埋在了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她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但凡当初看书时多记一点，现在金条就到手了。

　　仔细回忆书中的内容，希望能通过前后事件把地点回忆起来。

　　啊啊啊，陆微月痛苦抱头，想不起来。她看小说就是这样囫囵吞枣，只记得有金条，细节一概不记，看来以后得多来，和女主拼运气了。

　　正想着，什么东西速度极快地奔向陆微月旁边的一棵大树，直直撞了上去。

　　“居然是兔子，守株待兔重现？”陆微月欢快地奔过去，是一只灰兔子，估计得有两三斤，她提起兔子的两只耳朵，用枯草将兔子四肢牢牢捆住，放进篮子里。

　　麻辣兔头，红烧兔肉，烤兔子……想得她口水直流。

　　看来她还是有点运气的。

　　有了兔子这个好开头，陆微月自信满满地在山中晃荡，饿了就买肉包子和盒饭，但也许一开始就用光了一天的运气，她除了野菜什么都没看到，至于什么人参、何首乌这些药材，她一个都不认识。

　　只好又在四周多挖一些野菜，填满了篮子，将兔子盖得严丝合缝，看着天快黑了，才下山回家。

　　—

　　回到家，林家人已经全了，满满当当站在堂屋。

　　堂屋中间摆着一条桌案，上面供着糕点水果，点燃的蜡烛立在两侧，一个满是皱纹的老婆子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这就是林大军重金请出山的王神婆。

　　王神婆突然全身痉挛般抖动起来，白眼一翻、双肩一塌，睁开双眼，直勾勾盯着陆微月，仿若看透什么般一笑：“果然是邪祟入体。”

　　复又闭上双眼：“大丫、大花，人鬼殊途，你们既然已经魂归地府，人间的一切就都结束了，若有冤屈，自有阎王爷定夺，回去吧。否则我一旦作法，你们就要魂飞魄散。”

　　陆微月给自己用了一张大力卡，看戏似的不做任何反应，就想看看这民间艺术之大成还怎么演下去。

　　而林家人则大惊失色，大丫、大花正是林大建打死的那两个媳妇，难道她们附在陆微月身上来报仇了？

　　“王神婆，快作法吧，好好的贤惠媳妇儿让她们给祸害坏了，搅得我家鸡犬不宁，快让她们魂飞魄散。”赵翠妮满脸怨毒，恨不得亲自打得两个前儿媳魂飞魄散，要真让她们去阎王爷那里告状，阎王爷要是是非不分站在她们一边，大建怎么办。

　　王神婆长叹一声，取下腰间铃铛，一手摇铃，一手燃烧一张符纸，踏着不知什么步法，绕着陆微月转圈，口中念念有词，越转越快，突然双目圆瞪，鼓起腮帮。

　　“噗……”

　　陆微月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王神婆喷来的那口血，一脚朝王神婆腹部踹去。

　　“啊……”林清溪几乎要跳起来，王神婆喷来的血，一点不落的全喷在正好站在陆微月身后的她身上。

　　“哎呦，哎呦，快灭火。”未燃尽的符纸掉落在王神婆身上，瞬间点燃了衣服。

　　林家人手忙脚乱去灭火，有泼洗脸水的，有踢王神婆让她打滚压火的，还有直接在火苗上踩的，将王神婆折磨得哇哇乱叫。

　　闹剧终于安静下来，王神婆踉跄爬起身。

　　“唉，不行，本来那口血会定住她，让她喝下符水才是法成，但她居然破了我的阵法，让我引火自焚，她们太厉害了，我法力低微拿不住，你们再找厉害的吧。”

　　王神婆在地上滚过几遭，衣服上多了几个破洞，她疲惫地摆摆手，从裤兜里抽出个白口袋甩了甩，将案上糕点水果往里塞。

　　“王神婆，求您再发发神通吧，这十里八乡就您一个有真本事，她们就是来报仇的，您要是不管了，让我们怎么活呀？”

　　林大建和赵翠妮死活拉着王神婆不让走，林大建和林二强堵住门口，顾招娣端着洗手盆不知如何是好，林清溪擦着脸，面露鄙夷。

　　这一屋子人热热闹闹，还有没有人记得她这个主角？陆微月觉得是她出场的时候了，好整以暇看着众人：“你们这是在搞封建迷信，我要是现在出去举报，立刻能把你们抓现行，你们可得住牛棚去了吧？”

　　“你敢！别忘了你也是林家人。”林大军面露凶光，林大建和林二强在门前站得更直，死死盯着陆微月。

　　怎么就打不服呢？他们还没深深认识到她的实力呀！已经使用大力卡的她毫无畏惧。

　　陆微月一脚扫向门神般的林家兄弟，又将还站着的几人踢倒在地。剩下就是她发挥的时候了，悠着力多打几下，不让他们缺胳膊断腿，也不会打出内脏出血脑震荡，只是给一点皮肉之苦，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别打了，别打了，你想要什么？”林大军苍老的声音求饶，他不能再多承受哪怕一下。

　　陆微月坐在桌案上，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每人十块。”

　　“我给，我给。老婆子，去拿钱。”林大军也不多拉扯，再多挨一下，他这条老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陆微月数好钱放在口袋，实际放进了空间中，拦住想偷偷溜走的王神婆：“这位大神通，你的呢？”

　　“我，我，我没钱，林大军就给了我五块钱呀，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来了。”王神婆连连求饶，将装糕点水果的口袋举到陆微月面前，又将五块钱颤巍巍放在口袋上。

　　“我是邪祟吗？”

　　“不，不是，我根本就是骗人的，我是封建迷信，我是骗子，我根本没有神通，求求你，放我走吧。”王神婆语无伦次。

　　“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流言……”

　　“不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是孝顺公婆的贤惠儿媳，呵呵呵。”

　　“滚吧，别再让我知道你宣传封建迷信。”陆微月拿下五元钱和口袋，看着王神婆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院子。

　　“篮子里是我摘的野菜，里面有一只兔子，我要吃红烧的，饭好了叫我。”陆微月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进了新房。

　　“作孽呀，大丫、大花都找来了，我们活不了了啊”赵翠妮大哭起来。

　　“妈，你还真以为她是恶鬼附身？我看那王神婆就是装神弄鬼。”林清溪重重呸了一口，总感觉王神婆喷的那口血溅到她嘴里了，真是恶心死了。

　　她是高中毕业，本就半信半疑，又看王神婆这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不知道林大建没了两个媳妇，就算是正常没的，这些神婆都可能编出神神鬼鬼的事，更别说这两个媳妇还是被林大建打死的。

　　“就算真是大丫、大花附身，她们活着的时候被我治得服服帖帖，死了我还怕她们吗？”林大建攥着拳头，面露凶光。

　　“可是我们打不过她呀。”顾招娣弱弱说道。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是啊，无论她是人是鬼，打不过她是事实。

　　他们也不一定完全相信什么邪祟附身，打不过才是他们各种折腾的根源。

　　以前大丫、大花在他们面前任打任骂，而他们在陆微月面前任打任骂，一时攻守易形，怎么甘心呀？

　　“大建，你还跟她过吗？你沾过她身子了吗？”林大军问道。

　　“爸，她不让我进房间，我哪有机会沾她的身子。娶她就花了不少钱，她进门后又给了她不少钱，我要是跟她离婚，还有钱给我娶媳妇吗？”

　　众人沉默。

　　赵翠妮止住哭声，恨恨看着兔子：“不管是人是鬼，进了门都得伺候男人，她不是让给她红烧吗？我好好给她做一顿，大建，今晚我让她哭着求着伺候你。”

　　“好啊，妈，怎么做？”林大建欢喜非常。

　　“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招娣，你来厨房给我搭把手。”赵翠妮拎起篮子就往厨房走。

　　“妈，你想干什么？”林清溪拦住她。

　　“干什么？我让她发骚，我让我儿子洞房，等你大哥睡了她，看她还怎么刁？”

　　“妈，别这样，她毕竟是女人，这样不好。要是她清醒了，还不得打死我们？”林清溪觉得这事不好，急忙阻拦，她也知道是她大哥不好，已经打死了两个大嫂，这个大嫂又是骗来的，但她身为妹妹，大哥又最是疼她，也不好责怪大哥。

　　“清溪，你不懂，等她成了你大哥的女人，你大哥有的是招收拾她。娶她进来就是让她伺候男人生孩子的，怎么能不让男人沾身子？”赵翠妮大手一挥，“你别管了，回房去，晚饭我给你端屋里去，你别出来了。”

　　推走碍事的闺女，赵翠妮和顾招娣立刻忙活起来。

　　赵翠妮把兔皮细细剥了放在一边，等有空鞣制好了，给闺女做个围脖手套啥的，她闺女穿着肯定好看。

　　又把兔肉切成大块加盐腌制，让顾招娣去刷锅烧水。

　　锅已经热了，赵翠妮狠狠心放了一勺油，加上八角、花椒等农村常见大料，又加了酱油增色，顾招娣耸动鼻子，就是她结婚那天吃的都没有这么香。

　　炖了半个钟头，赵翠妮终于掀开锅盖，肉香味早就飘出来，拿筷子轻轻一戳，轻松穿透，她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吃，多久没吃到这么大块的肉了。”

　　“妈，也给我吃一块吧。”顾招娣放下烧火棍，期待地站在身后。

　　“烧火去，再撤点柴，火小点，再好的家底也搁不住你们这些赔钱货造。”赵翠妮嫌恶地瞪顾招娣一眼，拿勺子盛出尖尖一碗兔肉，使劲压了压，放进篮子垂到水井里保鲜。

　　又装了一碗野菜，从锅里夹出几块兔肉盖在上面，凑出满满登登一碗。

　　“将这碗菜和糙米饭给清溪送过去。”赵翠妮将顾招娣支使得团团转。

　　等顾招娣走后，赵翠妮掏出一大包药粉，全倒进了剩下的兔肉中，拿勺子搅了搅，保证一点都看不出来：“哼，跟我耍尖，我跟婆婆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这回让你当众发骚，让你再没脸抬起头来。”

　　“妈，放进去了？”顾招娣轻手轻脚回来，轻声问道。

　　“什么？”

　　“药啊，放进去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这盆兔肉你不准吃，进门快一年了还没动静，还敢管你婆婆了？”

　　赵翠妮端起兔肉放到饭桌上，又支使顾招娣摆上其他饭菜。

　　所有饭菜都摆好后，赵翠妮扬起一张笑脸，殷勤地去拍陆微月的门：“微月，饭做好了，兔肉也烧好了，快来吃吧。”

　　这么殷勤？

　　陆微月心中警铃大作，随着赵翠妮坐到饭桌上，这还是第一次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今天真是丰盛的一餐，除了她带回来的兔肉和大盆野菜，还有糙米饭，窝窝头，一小碟炒鸡蛋。

　　众人落座，唯独不见林清溪，陆微月更觉心里不得劲了。

　　“清溪呢？怎么还没来？”

　　“清溪不吃晚饭了，我们快吃吧。微月，以前都是我们不对，吃了这顿饭，就不要跟我们计较了，我们以后和和美美过日子，本来今天该三朝回门的，我们都忙忘了，明天让大建陪你回门看看，让亲家公亲家母放心。”

　　赵翠妮夹起一大块兔肉，笑着放进陆微月碗里，脸上被打的青紫越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