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羔羊的晚餐 我想今晚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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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侍从齐齐扭动脖子，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看向1号位置。
10号女生浑身一颤，转头望向沈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如同水泥墙面。
女仆长听到后瞬移到沈渝身侧，一只惨白的手掌抚上他的脖颈，刺骨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每一寸肌理。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个！9号是个瘦高男生，哆哆嗦嗦啃着自己的指尖。
就在女仆长漆黑的长指甲缓缓贴近沈渝喉间时，6号忽然开口：“我并没有听见他说话，8号，是你看错了。”
沈渝抬眼望去，6号女人留着利落的长马尾，神色冷静。
女仆长缓缓转向她，尾音拖出一丝玩味，“哦？”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嘴动了，他肯定跟10号说了什么，要不那女的早死了！”8 号情绪失控，高声嘶吼。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人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6号死死攥紧手中餐叉，如果是人证，眼下一正一负，只是不知道这女仆长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女仆长低头看向沈渝。这架势很明显，若沈渝是说错半个字，毫不意外，这位恪守庄园秩序的女仆长会毫不犹豫拧断他的脖颈。
“莉奥拉女士，”沈渝没有表现出半分命悬一线的恐惧，他无视横在脖颈处的手，反而颇为悠闲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奶酪，“现在是用餐时间，我与其他客人聚在这里也是缘分，有些话想要聊一聊，这难道您也要管吗？”
全场死寂。
在众人眼中这番辩解不会有任何作用，谁开口说话不是事出有因，可开口本身就触犯了禁忌。有人不忍地闭上眼，不愿目睹接下来血肉模糊的惨状。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个凶残的女仆长收回了手，“您说得没错，客人。用餐时畅谈本就是您的权利，方才是我冒昧打扰。”
没想到女仆长会是这种态度，8号脖子猛地往前伸，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怎么可能！”
“至于这位男士”沈渝擦了擦嘴，“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简直像一只吓破胆的老鼠，公爵大人的府邸居然会有这么没有品味的人，恕我直言，这种人存在会污染我们的空气，也会有损公爵大人的声誉。”
女仆长略一思忖，微微躬身行礼：“您所言极是。真是抱歉影响了您的用餐兴致，我们这就处理。”
先前众人对沈渝尚且抱有几分同情，此刻见他三言两语就让女仆长停手甚至还给他道歉，简直让人震惊得合不拢嘴。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任凭 8 号如何凄厉哀嚎，侍从们像拖拽牲口一般将他拖离座位，黑暗里断断续续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
沉重的大门 “砰” 地合上。餐厅正中央女仆长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要“服侍”他们这群客人用完餐食。
而沈渝瞬间成为这个圆桌的焦点，其他人投来或忌惮或畏惧的目光，比之前更重。
“各位别光盯着我看，”沈渝抿了一口葡萄酒，意外地合他口味，“女仆长方才说，这里只会每天为我们提供一顿饭，现在不吃的话，可是会先饿死的。”
听他这样说，众人恍然反应过来，慌忙拿起刀叉吃饭。
沈渝正吃着，袖子忽然被拽了拽，“谢，谢谢。”
是10号，她是属于长相甜美的那一类型，有美人梨花带雨地对自己表示谢意，正常男人肯定或多或少会有所动容。可惜，沈渝觉得自己属于不正常那类。他把衣袖抽出，点点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沈渝抬眼，见6号的女人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你明明触犯了规则，没有人能在触犯后还平安无事。”
“既然我好端端坐在这里，就说明我没有违反规则。”
“这不可能！”6 号声音不自觉拔高，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继续解释：“你来得最晚，没有看见。在你之前，这张圆桌上的人已经换过好几轮了。”
“什么意思？”
“6号位置上原来坐着一个小哥哥，”10号的女孩主动解释，“他情绪很激动，不停说话，很快就……出事了。然后他的身体消失，座位上出现了现在这个姐姐。”
“不止是我，”女人拽了拽手上的黑色缠布，“3号、5号，还有那两个空着的，有的人一出现就大吵大嚷问这里是哪儿，还有的直接站起来要离开的，全都——”6号切开了面包，又觉得不够形象，把剩下的切成细碎小块。
“你是说，一旦有人违反规则就会死，然后会有新的人补上来。”
“没错，”6号点头，目光扫过7、8号两个空着的座位，上面并没有新人出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位置现在还空着。”
“因为已经开始了。”
“什么？”6号一时没反应过来。
“晚餐，已经正式开始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骤然响起很大的雨声。霎那间，电闪雷鸣。
闪电撕裂厚重黑暗，沈渝看见了墙面巨大高耸的琉璃落地窗。
所有人的视线全被窗户吸引，而电光短暂照亮了二楼一瞬，投下两道身影——个子都不高，一个站着举着洋娃娃的伞，另一个坐着手里拿着书。
沈渝心有所感回头看去，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6号女人一直留意沈渝这边，顺着他方才注视的方向望去，没发现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刚刚说晚餐开始了，”沈渝的意思是晚餐开始便可以说话，虽然被雨声打岔，6号女人还是快速反应并分析，“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个的规则提示。”
“难道你身上有能洞悉规则的道具？”5号开口了，这人戴着夸张耳钉与粗金链子，目光不善地盯着沈渝。
道具，那块评分为F级的巧克力算么？
“其实，规则早就告诉我们了。”沈渝扫了一眼众人‘你tm在骗我’的表情，不紧不慢说，“你们有没有注意过这里对我们的称呼。”
“是......客人？”6号女人低声回答。
“没错。”
在场众人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联想到发生的一系列事拼凑到一起，恍然大悟。
他们是来到这座庄园的客人，客人未到齐，晚餐不开始。晚餐开始前，大声说话、擅自离席都是很不礼貌的，而用餐过程中打扰其他客人，比如无故冒犯、呕吐等也会惹得主人家非常不快。
“原来，竟然是这样！这就是规则。”4号低头喃喃说。
诡异称呼他们为“客人”，他们就需要扮演好客人的样子，要尊重主人，保持礼貌。
沈渝盘子里的食物已经见底，很快就有侍从将空盘撤下，要换上一盘新的时，沈渝开口：“已经够了，你下去吧。”。
听沈渝拒绝，侍从没有发怒，微微欠身，将所有餐具收走。
“哥，我叫余甜甜。真的很谢谢你救我，我，我能跟着你吗？”10号女生眨着眼问。
“切，女人就是势力，嘴上说着感谢，那刚刚1号被为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说句话？”3号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压迫感甚至强过戴金链的5号，一下子把小女孩吓哭了。
余甜甜抖了抖，一边掉眼泪一边道歉：“我，我不知道，太可怕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建议你们把饭全部吃完。”沈渝用仆从递上来手巾擦了擦手，“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余甜甜听到这话立刻收住哭声，埋头默默吃饭。灯光昏暗，只剩下刀叉和瓷器碰撞的声响，不知谁低声吐槽了句“好家伙，这变脸速度。”
侍从们陆陆续续收走所有餐具，一直沉默的女仆长重新开口：“各位客人，希望你们吃得尽兴。我们已经为客人们准备好房间，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每一位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我们会诚心进行回答。”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待遇，总之这次提问一定要慎之又慎，要把握好机会。
“请问，”4号的女生举了手，她手臂欣长，身形看着像是练过舞蹈，“我们怎样做才能回家？”
“等客人们的任务结束，随时可以离开庄园，下一位。”
4号女生还想再问，头顶的灯光已经移开到了旁边。
5号的混混问：“那要完成什么任务？”
“这个，”女仆长漆黑的唇角微微上扬，“各位需要询问沃尔夫管家，毕竟是他将各位带进来的。”
沃尔夫管家？沈渝心中一动。带他来餐厅的明明是埃德文，自己从未见过这位管家。而且沈渝注意到，提起这位管家，众人的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
这些人在进入庄园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9号的瘦高男生大滴的汗流下来，让他们自己去问，这和送死有什么两样！灯光又突然落在在自己身上，他打了个寒战，颤声问：“我们回房间后，有什么要注意的？”
虽然9号表现得有些胆小，但总算问了个有用的问题，起码能让他们大概率撑过今晚。
“夜晚，请各位客人尽量不要离开房间。”和之前公布的那几条规则一样，这不等于白问？
“我们的房间里面会有危险吗？”3号肌肉男问。
“大概率会的。”
“那里面都有什么危险？！”6号女人急忙问。
“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说会诚心回答问题，这哪里诚心了！问来问去，什么有用的都没答出来！6号女人差点把手上的缠布扯断。
“这座庄园里都有什么？”
沈渝看向左手边的2号，这还是这人第一次说话。他看起来28岁左右，梳着齐短发，似乎有洁癖，沈渝注意到他擦了好几遍的手。
这次，女仆长终于透露出一些事情。这座庄园很大，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一层楼大致有前厅、会客厅、餐厅、藏书馆，客人居住的区域以及佣人居住的侧厅。至于这里有多少层，庄园里还有什么地方，女仆长没有再说。
“最后一个问题，这位客人，您想问什么？”
灯光打在沈渝头顶。
根据其他人的提问，沈渝总结出几点。首先提出的问题，需要问在女仆长认知之内的事情，超过认知会透露应该找谁询问，还有，女仆长应该已经将自己知道的规则全都说出，如果有猜想，或许能旁敲侧击观察她的反应，可是他们初来乍到，情况都还不了解，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
“请问——”众人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最先察觉到底层规则的大佬要问什么关键的问题。
“今晚，我可以在房间里见到埃德文吗？”
女仆长：“......”
众人：谁？你要见到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羔羊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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