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27、小镇晚餐与意外分组 下午的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七位嘉宾陆续乘车前往集合地点。
　　节目组把晚餐安排在特色小镇的一家老餐厅。车子驶进街道时，夕阳正落向远处的山脊，沿街的咖啡馆陆续亮起灯，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香气。
　　撒金金和林煜恩先一步抵达。
　　见方茴几人下车，撒金金立刻迎了上去，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你们这一组怎么回事？看起来也太和谐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出来旅游呢。”
　　lin没听懂她的中文，疑惑地看向林煜恩。林煜恩简单解释了两句，lin立刻笑着朝方茴和温野比了个大拇指。
　　温野面不改色，像是没听见。
　　他站在车门旁，顺手朝车里伸出手。
　　方茴低头看了一眼，借着他的手下了车。两人动作自然，没有多余的停顿，随即便各自收回手，跟着其他人往餐厅走。
　　只有温野知道，自己刚才其实想多握一会儿。
　　可惜镜头就在旁边。
　　“好了，先进去吧！”吴聿招呼众人，“我下午徒步的时候就开始期待晚餐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餐厅。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晚餐。经过一天的相处，大家熟悉了不少，聊天也比早上随意许多。
　　撒金金拿出手机，翻出下午拍的照片。
　　“林老师，你这拍照技术可以啊。我回去以后都不用找摄影师了。”
　　“主要是模特配合。”林煜恩笑道。
　　“这话我爱听。”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方茴正低头看菜单，听见动静，也跟着笑了一下。
　　坐在她斜对面的温野抬眼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他今天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因为林煜恩和方茴说了几句话，就把脸色摆给所有人看。
　　可想明白是一回事，真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对了，”lin放下叉子，兴致勃勃地问，“明天是什么安排？我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有双人约会？”
　　“具体内容还没公布。”撒金金说，“不过我希望明天能跟一个会拍照的人组队。”
　　林煜恩笑着举手：“我可以报名。”
　　“那不行，你今天已经被我用过了。”
　　几人又笑起来。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总导演带着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抽签箱。
　　“看来大家对明天的安排都很感兴趣啊。”
　　导演把抽签箱放到桌边。
　　“既然如此，我们就提前公布一下。明天是约会日，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三个不同的约会任务。四位男嘉宾会依次抽取搭档卡，其中一组因为人数安排，将由两位男嘉宾和一位女嘉宾共同完成任务。最终分组以抽签结果为准。”
　　“现在就抽？”撒金金睁大眼睛。
　　“当然。公开抽签，绝对公平。”
　　导演笑得格外和善。
　　温野看着那个箱子，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四位男嘉宾依次上前抽签。
　　林煜恩先抽，接着是lin和吴聿。
　　最后轮到温野。
　　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张卡片，却没有立刻打开。
　　导演见状，催促道：“温老师，别紧张啊。”
　　温野扯了下嘴角。
　　他倒不是紧张，只是有些不想面对结果。
　　“来，大家一起亮牌。”
　　四张卡片同时翻开。
　　林煜恩抽到方茴。
　　lin抽到撒金金。
　　吴聿抽到徐薇。
　　而温野抽到的，是与吴聿、徐薇同组的任务卡。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撒金金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出了声。
　　“完了，温野，你明天要跟我们薇姐一起行动了。”
　　徐薇挑眉：“怎么，跟我一组委屈你了？”
　　“没有。”温野把卡片放到桌上，“我很荣幸。”
　　语气听起来倒是挺诚恳。
　　如果不是他手指把卡片边缘压出了一道折痕的话。
　　方茴抬起眼，与他隔着长桌对视了一瞬。
　　温野看着她，目光里写满了不满。
　　她却只是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温野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很好。
　　他倒要看看，明天这位林老师能有多会献殷勤。
　　⸻
　　晚餐结束后，嘉宾们各自回了房间。
　　庄园里的公共区域装有拍摄设备，走廊也有工作人员巡查。方茴回房后卸了妆，换上睡衣，刚拿起毛巾，门外便传来几声轻响。
　　她停下动作。
　　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敲了两下。
　　方茴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温野。
　　她拉开门，先往走廊两侧看了看，随后抓住他的袖口，把人迅速拽了进来。
　　“你疯了？”
　　方茴压低声音，关上门。
　　“走廊有摄像头，你不知道？”
　　“我知道。”
　　温野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看。
　　“知道你还来？”
　　“我有事。”
　　方茴抱起手臂：“说。”
　　温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明天跟林煜恩约会。”
　　“嗯，抽签结果不是已经公布了吗？”
　　“你还嗯？”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方茴看着他，“要不我现在给导演打电话，让他把分组改了？”
　　温野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
　　抽签过程全程拍摄，临时换组只会惹人怀疑。他也清楚方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任性，可真轮到自己时，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是压不下去。
　　“我不是让你改组。”他顿了顿，“我就是想知道，你明天准备跟他聊什么。”
　　“聊节目安排，聊工作，聊他感兴趣的话题。怎么，你要不要给我列个聊天清单？”
　　温野抿了抿唇。
　　方茴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温小野，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跟我谈恋爱？”
　　“那倒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对你有好感。”
　　温野说得很直接。
　　“而且明天一整天，你们都在一起。”
　　方茴没有马上接话。
　　她知道温野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两个人的关系不能公开，他连吃醋都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更别提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
　　这件事本来就不公平。
　　可她也不能为了让他安心，就在镜头前刻意冷落林煜恩。
　　“节目是节目，私下是私下。”方茴放缓了语气，“我会注意分寸，也不会做让你难堪的事。但我不可能因为跟谁组队，就连正常交流都不做。”
　　温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
　　嘴上说知道，神情却还是不太情愿。
　　方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过来一点。”
　　温野低头看她，随即俯下身。
　　她抬手揉了揉他还带着些湿意的头发。
　　“明天你跟吴聿、徐薇一起，不也挺好？吴聿脾气好，徐薇做事利落，你只要正常营业就行。”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那当然。”
　　温野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上。
　　“我还是不高兴。”
　　“看出来了。”
　　“你哄哄我。”
　　方茴被他气笑了。
　　“你都多大了？”
　　“成年了。”
　　“成年了就该懂事。”
　　温野没接话，只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侧。方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嫌弃，手却没有推开他。
　　过了一会儿，她提醒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温野没动。
　　“再待一分钟。”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
　　“现在说完了。”
　　“……”
　　方茴看了眼时间，最后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再不走，明天你就真要上热搜了。”
　　温野这才松开手。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她。
　　“录完节目，我能找你吗？”
　　“看情况。”
　　“方茴。”
　　“嗯？”
　　“你就不能说一句能？”
　　她靠在门边，眼里带着笑。
　　“能。现在可以走了吗？”
　　温野终于笑了。
　　“可以。”
　　他拉开门，确认走廊没人，才迅速离开。
　　方茴关上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几秒后，温野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结束以后，等我。】
　　她看着屏幕，慢慢回了两个字。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