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又别南枝

25、三人同行 节目组

　　节目组安排的保姆车沿着南岛的景观公路行驶。
　　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和湛蓝的湖泊，偶尔能看见远处尚未融化的积雪。车里本来很安静，直到lin把相机举到窗边，开始兴奋地给方茴介绍自己拍到的风景。
　　“方茴姐，你看那座山！像不像冰淇淋？”
　　方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应了一声：“有点像。山顶的雪看起来很厚。”
　　lin的中文足够日常交流，遇到复杂的表达却偶尔会卡壳。他说到兴奋处，中文、英语和泰语混在一起，还会配合手势解释。
　　方茴耐心地听着，偶尔用英语补充两句。
　　坐在前排的温野始终没怎么参与。
　　他戴着棒球帽，低头看手机，仿佛对窗外的风景毫无兴趣。
　　过了一会儿，lin终于想起车里还有另一位嘉宾，主动搭话：“温野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温野抬了下眼。
　　“还行。”
　　“你平时打游戏那么厉害，手速一定很快吧？拍照应该也很厉害？”
　　“不一定。”
　　lin没听出他的敷衍，反而顺势问：“等下到了湖边，可以教教我怎么拍吗？我拍照技术真的很差。”
　　温野沉默两秒。
　　“不会。”
　　lin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方茴低头笑了一声。
　　温野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高山湖泊旁。
　　湖水映着远处的雪山，岸边停着一艘供游客体验的木船。节目组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导演拿着扩音器宣布：“接下来是湖上泛舟。三位老师需要共同完成这段行程，途中也会有一些小任务，请大家自然发挥。”
　　工作人员确认好救生衣，又检查了一遍船上的设备。
　　方茴先上了船，坐在中间的位置。lin紧跟着上去，顺手帮她把随身的小包放好。
　　温野最后一个上船。
　　木船轻轻晃了一下，他扶住船沿，坐到了方茴另一侧。
　　船上的空间不算宽敞，三个人坐定后，膝盖之间的距离都变得有限。
　　工作人员把两副木桨递给温野和lin。
　　“需要两位男嘉宾配合划船，尽量保持方向稳定。”
　　温野接过木桨，动作干脆。lin也认真学着他的姿势，只是没划几下，节奏便乱了。
　　“等一下，我这边怎么转了？”
　　“你别光顾着往前划。”温野看了一眼，“左右配合，别只使蛮力。”
　　lin连忙调整动作。
　　小船慢慢驶向湖心，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方茴靠着船舱，惬意地欣赏远处的风景。等船行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她拿出手机，递给身旁的温野。
　　“温野队长，帮我拍张照。”
　　温野接过手机，放下木桨，抬手调整角度。
　　他显然比自己表现出来的更熟悉拍照。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合适的光线，将方茴和身后的湖泊、雪山一并拍进画面。
　　“好了。”
　　方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构图确实不错，只是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lin凑过来看：“哇，温野哥，你拍得好有感觉！不过方茴姐看起来有一点点严肃。要不要我帮她再拍一张？我很会找角度的！”
　　他说着便伸出手。
　　温野拿着手机，没有递过去。
　　“不用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方茴说：“看这边。”
　　方茴配合地转过脸。
　　快门响起。
　　温野低头检查照片，确认满意后才把手机递给她。
　　“这张怎么样？”
　　方茴看完，唇边浮起笑意：“不错。”
　　温野眼底的那点不快终于散了些。
　　lin看看方茴，又看看温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认真研究起了刚才的拍摄角度。
　　“原来是这样！温野哥，你再教我一下，我下次就会了。”
　　温野看了他一眼。
　　“先把桨划好。”
　　“哦！”
　　lin立刻坐正。
　　泛舟行程进行到一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lin开始讲自己当练习生时的糗事，说到有一次在宿舍偷偷煮火锅，差点把烟雾报警器弄响，连经纪人都被惊动了。
　　“经纪人穿着睡衣冲进来，手里拿着灭火器！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方茴笑出了声：“后来呢？”
　　“后来我被罚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宿舍。”
　　温野听得直摇头：“你能顺利出道，也挺不容易。”
　　lin立刻反驳：“这叫坚持梦想！”
　　“你先把船划直再谈梦想。”
　　lin低头一看，发现船果然偏了方向，赶紧调整。
　　方茴笑着看向温野：“你少欺负人家。”
　　“我哪有？”温野语气懒散，“我是在教他。”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会拍照。”
　　“我是不想教。”
　　lin听懂了这句话，转头看向温野，故意拖长声音：“温野哥——”
　　温野抬手打断他。
　　“好好划船。”
　　方茴又笑起来。
　　船靠岸时，岸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原本还担心三人相处会不会出现尴尬场面的编导，看见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下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船时，温野脸色冷淡，lin则恨不得围着方茴转。
　　下船时，lin已经开始一口一个“温野哥”，还兴致勃勃地问他回国后能不能一起打游戏。
　　温野虽然嘴上嫌弃，却没有拒绝得那么干脆。
　　年轻编导凑到总导演身边，小声感叹：“导演，这跟我们想的修罗场完全不一样啊。”
　　总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几秒，慢慢露出笑容。
　　“没关系。”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
　　“这不是也挺有意思吗？”
　　午餐被安排在山脚下的一处农庄。
　　露天木桌旁摆着烤羊排、新鲜蔬菜沙拉和当地的苹果派。大家围坐下来，终于有了片刻不赶行程的闲暇。
　　lin吃了一口羊排，立刻眼睛一亮。
　　“温野哥，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他把盘子往温野面前推了推。
　　温野瞥他一眼：“你自己吃。”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
　　随后，他看见方茴正低头挑着沙拉里的牛油果，便顺手将自己盘里切得比较细嫩的一块羊排放到了她的盘子边。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方茴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多说，只低头尝了一口。
　　对面的lin正讲到自己练习生时期的另一段经历，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温野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絮絮叨叨，偶尔接上一两句。方茴被逗笑时，他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这趟约会，似乎也没有一开始想象中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