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23、镜头之外 夜里十

　　夜里十一点，方茴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屏幕亮起，温野发来了视频通话。
　　她看了眼时间，接通后把手机支在床头。
　　屏幕里的温野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他靠在床头，神情比白天放松了不少。
　　“怎么了？”方茴问。
　　温野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姐姐，你今天戴手链了。”
　　“嗯。”
　　“挺好看。”
　　方茴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笑着看他。
　　“你送的，你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知道。”温野顿了顿，“就是想听你说。”
　　“温野，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绕弯子了？”
　　“我一直都会。”
　　“是吗？”
　　“嗯。”
　　方茴没拆穿他，只把毛巾放到一边。
　　温野盯着屏幕，想起晚宴上lin坐在她旁边的样子，还是没忍住。
　　“那个lin，你以后少跟他单独待着。”
　　方茴抬眼。
　　“理由？”
　　温野被问得一噎。
　　“他才二十岁。”
　　“所以呢？”
　　“……还小。”
　　方茴笑出了声。
　　“你也才二十二。”
　　温野皱眉：“我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他不是。
　　方茴看着他，笑意渐渐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和。
　　“温野，我们说好的。公开录制期间，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也做好我的。节目里大家会接触，会一起做任务，这些都是正常的。你可以吃醋，但不能因为吃醋，就要求我不跟别人说话。”
　　温野沉默下来。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真看见别人靠近她，他还是会不舒服。
　　过了片刻，他低声说：“我没想管你。”
　　“那就好。”
　　“我只是……”温野顿了顿，“不喜欢别人对你有别的想法。”
　　方茴没有马上接话。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他们的关系不能公开，温野又是个不擅长把话说得好听的人。很多时候，他只能靠一些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在意。
　　但理解不代表她会顺着他所有的情绪。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她说，“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应该相信我。”
　　温野抬眼看她。
　　“我相信你。”
　　他说得很认真。
　　“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想。”
　　方茴看了他一会儿，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那就慢慢学着控制。你来都来了，总不能半个月都在跟自己生气。”
　　温野被她说得没了脾气，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嗯，早点睡吧。”
　　“姐姐。”
　　“嗯？”
　　“我今天没怎么跟你说话。”
　　方茴挑眉：“镜头都拍着，你还想怎么说？”
　　“我知道。”温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低下来，“就是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突然。
　　方茴手里的毛巾停了一瞬。
　　她没有笑他，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年轻男人。
　　白天在餐厅里，他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连看她都要装得漫不经心。可到了夜里，他又会因为她的一句安慰，乖乖收起那些不高兴。
　　过了片刻，她才说：“明天不是还能见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明天有镜头。”
　　方茴没忍住，笑了起来。
　　“温小野，你怎么这么难哄？”
　　温野也笑了一下。
　　“那你哄不哄？”
　　“看你表现。”
　　“我今天表现还不够好？”
　　“你今天至少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人摆脸色。”
　　“那我明天继续。”
　　“这才对。”
　　方茴看了眼时间，催他挂断。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温野不情不愿地应下。
　　“晚安，姐姐。”
　　“晚安。”
　　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方茴把手机放到枕边，关灯躺下。
　　另一间房里，温野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至少现在每天都能见到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