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之外》寻水之南

14、直播间里的秘密 当天晚

　　当天晚上，方茴结束品牌活动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她坐回保姆车，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习惯性地点开了温野的直播间。
　　她用的是一个很少发言的小号，头像和昵称都没有明显的个人特征。平时她偶尔会看温野的直播，但很少互动，更不会在公开场合留下容易被联想到现实身份的信息。
　　直播画面里，温野正打着排位。
　　他今天话不多，操作却比平时更激进。几次抓人都干脆利落，打得对面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弹幕里有人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温野扫了一眼，淡淡道：“没有。”
　　又有人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他连回答都懒得回答，操纵英雄直接拿下双杀。
　　方茴看得好笑，给他发了条微信。
　　【方茴】：打得挺凶。拿对面出气呢？
　　训练室里，温野放在键盘旁的手机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原本冷着的脸明显缓和下来。
　　旁边的辅助正好看见，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不是，野哥，你刚才还一副谁欠你钱的样子，怎么突然笑了？”
　　温野把手机扣下。
　　“你看错了。”
　　“我眼睛还没坏。”
　　“那你就少看。”
　　辅助被堵得一噎，扭头跟弹幕告状去了。
　　温野重新戴好耳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直播间开口。
　　“今晚带粉丝打一会儿。”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我没听错吧？】
　　【野神主动带粉？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抽我！抽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温野没理会刷屏，只低头给方茴发了消息。
　　【温野】：姐姐，上你的小号。
　　【温野】：我带你打。
　　方茴看着消息，又看了眼车窗外。
　　回公寓还有一段时间，她索性打开游戏。
　　【方茴】：不开麦。
　　【温野】：行。
　　【方茴】：不准乱说话。
　　【温野】：知道。
　　方茴刚上线，组队邀请便弹了出来。
　　她点进去，温野直接在直播间宣布：“好了，就这位。”
　　弹幕又是一阵狂欢。
　　【这么快？这是内定吧！】
　　【野神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带谁了？】
　　【神秘粉丝到底是谁啊！】
　　方茴没开麦，只在队伍聊天里打字。
　　【方茴】：我随便玩，你别嫌弃。
　　温野看见消息，唇角一扬。
　　“没事，包赢。”
　　选英雄时，方茴在列表里挑了半天，最后选了西施。
　　理由很简单——她刚买了新皮肤，想试试特效。
　　温野看见她锁定西施，也选了曜。
　　队友在语音里疑惑：“野哥，你今天怎么玩曜了？”
　　“想玩。”
　　“你以前不是嫌他操作麻烦？”
　　温野理直气壮：“今天不嫌了。”
　　游戏开始后，方茴很快发现，自己对西施的技能还不够熟悉。
　　第一波交锋，她的一技能直接拉空。
　　第二次想帮队友控制敌方中单，预判又慢了半拍，反倒让对面抓住机会消耗了一截血量。
　　敌方中单顺手在公屏打字。
　　【全部】【诸葛亮】：西施来旅游的？
　　方茴看着那句话，眉梢微动。
　　还没等她回话，曜已经从野区切了出来。
　　温野抓住诸葛亮技能交空的间隙，迅速近身，一套连招直接将人带走。
　　击杀提示跳出。
　　随后，曜在公屏上慢悠悠地打了三个字。
　　【全部】【曜】：手滑了。
　　直播间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野神你也太损了！】
　　【对面：我招谁惹谁了？】
　　【这粉丝什么待遇啊，野神亲自下场报仇！】
　　方茴也笑了。
　　她重新调整了技能释放的节奏，接下来几次控制明显准了不少。中路河道，她提前蹲在草丛里，等敌方打野露头，立刻用一技能牵制对方，再配合二技能打出控制。
　　几乎同一时间，曜已经赶到。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拿下人头。
　　温野没有夸她，只是在她下一次技能落空时提醒了一句：“别急着拉，等他交位移。”
　　方茴照做。
　　下一波团战，她成功控住对面核心，曜跟上输出，顺势打出一波漂亮的团战。
　　这一局结束时，两人的配合已经比开局顺畅不少。
　　弹幕开始刷屏。
　　【这西施从开局空技能到现在，进步也太快了吧！】
　　【野神居然还会耐心教人？我不信！】
　　【两个人是不是认识啊，怎么配合得这么自然？】
　　温野没回答，只问队友：“开下一把吗？”
　　方茴还没退出房间，下一局的邀请已经弹了出来。
　　她想了想，选了王昭君。
　　这次是因为她几年前买过一款限定皮肤，平时没怎么玩，正好趁着有人带试试手感。
　　温野看见她的选择，几乎没怎么犹豫，锁定了李白。
　　熟悉的语音在选人界面响起。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队友在旁边愣了好几秒。
　　“野哥，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温野神色如常。
　　“什么怎么回事？”
　　“你又是曜又是李白的，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今天手感好。”
　　辅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只挤出一句：“行，你开心就好。”
　　第二局打得比上一局顺利。
　　方茴的王昭君擅长封路和控制，温野的李白则能迅速跟进收割。几次团战下来，两人打出了不错的配合。
　　队友在语音里忍不住夸她：“这波冻得漂亮！野哥，你这粉丝真有点东西。”
　　温野看着屏幕，语气里藏不住一点得意。
　　“那当然。”
　　方茴听见了，忍不住在队伍聊天里打字。
　　【方茴】：你少夸两句。
　　温野低笑。
　　“我夸我队友，怎么了？”
　　【方茴】：你话真多。
　　“嗯，只对你话多。”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直播间里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号。
　　【？？？？？】
　　【野神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只对谁话多？？？】
　　温野像是没看见，继续操作英雄。
　　而保姆车里的方茴看着屏幕，指尖停在手机边缘，半晌才发出一声轻笑。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懂得收敛了。
　　第三局，她选了瑶。
　　温野这次没有再犹豫，锁定了马可波罗。
　　队友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野哥，你连马可都掏出来了？”
　　温野平时以打野为主，虽然并非完全不会其他位置，但在直播里很少特意选这种组合。
　　他瞥了眼队友。
　　“我乐意。”
　　游戏开始后，方茴跟着温野在下路发育。四级之后，她找准时机附身，利用护盾和控制帮他挡掉了几次关键伤害。
　　温野的操作一如既往地稳。
　　一次团战中，他抓住对面技能空档进场，方茴及时补上控制，两人配合拿下双杀。
　　温野顺利撤出战场，笑着说：“有人跟着，打起来就是省心。”
　　弹幕已经不满足于猜测两人的关系，开始催他再来一把。
　　温野看了眼时间。
　　“今天到这儿。”
　　【别啊！再打一把！】
　　【野神，你今晚是不是有情况？】
　　【这三局也太像约会了吧！】
　　温野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下次再说。”
　　他结束了直播，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给方茴发了条消息。
　　【温野】：姐姐，玩得开心吗？
　　方茴回得很快。
　　【方茴】：还行。
　　【温野】：那下次继续。
　　【方茴】：看我心情。
　　【温野】：好。
　　短短几句话，温野看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