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还债 大佬带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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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潮湿的地下室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泛黄的老实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宋茂林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看起来确实很劳累，中途赵峥拆新送到的被褥包装时发出刺耳的塑料袋摩擦声也没有任何被吵醒的迹象。
反而是赵峥，勉强在黏腻的地板上搭好一个简易地铺后直直坐着，久久没有入睡，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宋茂林的脸上。
这个男孩的额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色，裸露在被子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也笼罩着同样的黑色。
赵峥清楚，这是天生的漏财命，所有钱都会从指缝里流出。
如果没有大造化，这个男孩注定是一生穷苦。
酷夏不通风的地下室仅靠那盏老旧的风扇根本驱散不了热气，整个房间都像一个蒸笼让人喘不过气。
赵峥一宿没合眼。
他可以不需要睡觉，但现在肉体凡胎扛不住热气。地上散落着昨天来不及收拾的旧衣物，缺了轮子的行李箱歪歪扭斜靠墙角，整个屋子处处透着窘迫。
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早被随意的丢在沙发上，面料上原本清冽高级的气息和房间的霉味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
赵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缓解燥热带来的烦闷感，想不通怎么有人可以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
床上，宋茂林也开始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翻身，单薄的旧被子被他揉得皱成一团。
赵峥维持着一个打坐的姿势，脑中却默默复盘着来到这间地下室前的种种。
他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催收员，而是新一任的见习财神，来到这不过是完成转正前的终极考核，目标就落在了宋茂林身上。
他经手过99件任务，每一件都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达成，本来以为这次也会轻轻松松。
没想到这个宋茂林，却是个万中无一的财运黑洞。
就连此刻靠近他，赵峥都能隐约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噬，他本来下凡法力就受限，但接触宋茂林后更是雪上加霜，原本一分法力能做成的事，现在得十分才能完成。
就连刚才那简单变出来的一千块房租，都差点反噬得他灵力枯竭，这会打坐静修了小半夜才恢复了5成。
但他赵峥，绝不会失败。
天刚蒙蒙亮，这幢昏暗阴沉的握手楼便活了过来。锅碗碰撞的脆响、租客来回走动的拖鞋摩擦声，靠一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
赵峥静修完毕，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残余灵力，这才从地铺站起身，把薄毯随手叠好，迈步走到那张一米二的铁架床边。
“宋茂林，起床。”
低沉的声音响起，床上的人猛地一哆嗦，差点顺着床沿滚到地上。
宋茂林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层刚睡醒后的浑浊，因为长期没有休息好缺乏睡眠的身体太阳穴胀得发疼。
他第一反应是惊恐，家里怎么会有人！难不成是劫匪！
但等意识回笼昨晚的记忆浮现，立刻变成了烦躁。
“天都没大亮，你折腾什么。”他哑着嗓子嘟囔，乱糟糟的头发支棱着，眼角带着长期熬夜熬出来的青黑，
“我睡不好没精神干活！永远还不上钱！”
赵峥垂眸看着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宋茂林周身，再次仔仔细细评估了一番宋茂林的财运指数——负一百。
如果没自己，他可能最后都得饿死。
这时有敲门声响起，他冷着脸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拎过一袋新点的吃食和全新洗漱用品，扔到宋茂林的床上。
“吃饭洗漱。”
“钱没挣到有什么资格睡觉。”
宋茂林低头看向床上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还温热的包子混着袋装豆浆的香气漫开，还有一套崭新的牙刷牙膏。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长期啃干馒头他都很久没舍得吃过这些最朴素不过的吃食了。
但他没急着吃，而是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戒备，瘦薄的手指捏着包装袋，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你到底是干嘛的？拐卖人口？”
“你想多了，只是怕你饿死了，就更没人还债。”赵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话实在，宋茂林无从反驳。
昨晚就没吃饭的肚子被包子的香气一勾，饿得咕咕作响，他也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了。甚至都等不及下床，坐在床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包子大口咬下去。
肉馅的香味混着汁水在口腔里弥漫开，宋茂林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四个包子，连手指上沾到的一些残渣都舔的干干净净，这才满足的下床去洗漱。
赵峥看着他的吃相和指边的老茧，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这屋子的水压很低，卫生间水龙头里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宋茂林早就习惯了，用清水和肥皂洗完脸，又拿一条烂了个洞的毛巾擦了把脖子这才出去。
赵峥递给他的那袋新洗漱用品，被他犹豫片刻放进了小柜子里，还是没舍得拆。
洗漱完后，宋茂林捧着难得饱胀的肚子回到客厅，再看着沙发上这位慈善催收员的俊脸，忽然想起昨夜昏沉中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对了，你昨晚说你叫什么来着？不好意思太困了，我没听清。”
“赵峥。”
男人的嗓音低沉利落。
宋茂林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在心里默默诽腹：连名字都看着贵气。
他看着对方大清早就收拾的挺拔规整的白衬衫，袖口被整齐挽到小臂，越看越古怪，甚至开始后怕
——刚才包子里没下什么迷药吧。
“行，赵峥。”
但他仔细感受片刻，眼下头脑清晰，似乎没有任何副作用。
只能强压下怀疑，眉头皱起，继续发问：
“你昨天说要带我赚钱，到底打算怎么干？丑话说在前头，违法的事情我绝不碰，我可不想蹲大牢。”
赵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权衡从哪里开始。
规则限制下他现在唯一的赚钱办法就是扫描周边商机，策略规划，再由宋茂林亲自下场参与做事，用财神的机运，对冲对方与生俱来的破财霉运。
既不违规，也能稳赚不赔。
但男孩看起来戒心很重随时有可能跑路，他得让对方牢牢的跟着自己，才有可能完成计划。
想通这些，赵峥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宋茂林脸上，一改昨天上门逼债的强硬姿态。
“我不会逼你现在就掏出钱还债。”
这话一出，宋茂林脸上浮现了明显的错愕。
他原本已经做好被步步紧逼、被催逼还钱的准备，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么一句。
赵峥继续往下说，声音冷静清晰：“但你必须听我的，我亲自带你赚钱，挣来的钱必须全部存起来，优先拿来抵你母亲留下的那笔欠款。”
宋茂林怔怔望着他，脑子转了好半天才消化完这番话，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来。
债主要带着债务人赚钱？还不逼着还？昨晚他以为对方脑子坏了，太困了也没细想，今天他感觉对方一定是别有所图。
可，他现在活着都是问题，真的要跟着这个人吗？
又真的要认下这百万债务吗？这个人会不会骗他去缅北嘎腰子还钱？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接连浮现。
最后宋茂林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浓浓的怀疑，眼神里半分期待都没有，只有历经无数次倒霉之后练出来的麻木：
“行啊，不过我是什么运气我昨天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做什么都容易出事，搞不好到最后钱没赚到，连你都要跟着一起倒霉。而且，我还是黑户，做不了飞机高铁，你别想把我弄去国外打黑工！”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好事轮不到他，意外和灾祸永远冲锋在前。
赵峥自然清楚那层衰运反噬的风险，面上却不露半分，只是语气笃定，带着久居高位的高傲：
“我说过了，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事情由你亲自去做，别的不用你操心。”
宋茂林盯着眼前矜贵得和这间破屋子格格不入的男人，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答应的很爽快，更加显得有阴谋。
而他却没有拒绝的资本，房租刚被对方帮着摆平，眼下无家可归的危机暂时解除，可答应了，百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反抗，他没有筹码；拒绝，他又想不出更好的出路。
算了，只要咬死不出国，不和男人去偏僻地方，保证好自己的人生安全后，至于其他的.......
就算是一场骗局，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片刻沉默后，宋茂林长长吐出一口气，垮着肩膀，一副摆烂的模样：“行吧，你要跟就跟。但要是亏得底朝天，你可别算我欠的就行，回头又跟我撒野。我不认哈！”
“还有啊！你得证明你能带我挣到钱！别耍我！不然我马上去打零工，也比饿死好。”
赵峥淡淡“嗯”了一声。
衰运的微弱侵扰还在持续，他仅仅窥视了宋茂林的命格就指尖微微发麻，但考核的期限悬在头顶，没有慢慢来的时间。
他的目光望向门外，昨晚他已经用财神之力扫描挑选出了周围十公里内所有适合普通人起步，低成本、风险可控的赚钱路子。
最后斟酌敲定了一个绝对可以马上落地，并且一本万利的小项目。
但眼下还有一个难题。
第一步，他得找点启动资金。
宋茂林穷的叮当响，靠自己的现在法力，变钱变出个两千块就顶天了，根本凑不齐第一步启动资金。
加着财运反噬，他每天能动用的神力必须得最大化，不能有一丝浪费。
所以，他得帮宋茂林拿回拖欠的工资，他们才有可能迈出第一步。
“我们去你的前老板那。”他站起身，冷冷命令道。“带路。”
宋茂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都是质疑，他不可置信的喊道：“你不会想去找无赖要钱吧？”
“要不到的，他是个黑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还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