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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婚 公主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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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公主殿下不见了!!!”侍女惊慌失措地从安乐殿奔出,声音尖利,划破清晨的宁静。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乱作一团。管事嬷嬷与几名大宫女率先冲进殿内探查——大红嫁衣整齐叠于床榻,首饰分毫未动。几人搜遍全屋,哪里还有谢知非的踪影。
宫门外,迎亲队伍早已列阵等候。北境王萧衍一身大红婚服,端坐白马之上,静静伫立。
凤仪宫内,玄帝正执眉笔,为弘德皇后描眉。领头侍女跌跌撞撞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娘娘……公主殿下……不见了。”
弘德皇后手中动作骤然停住,她难以置信地起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女结结巴巴重复:“宸公主……宸公主殿下她……不见了。”
玄帝放下眉笔,走到弘德身侧,目光落于跪地侍女。语调波澜不惊,却自带迫人的威压:“怎么回事,说清楚。”
侍女慌忙禀明原委:“今早奴婢入殿,本欲为公主梳妆,却不见殿下身影。奴婢们寻遍安乐殿每一处角落,始终找不到公主。”
弘德皇后凝着侍女,指尖微微收拢。女儿性情她最清楚,刚回宫便仓促赐婚,想来是已经走了。眼下最紧要的,是安抚北境王,稳住朝野与百姓人心。
“起来吧,此事与你们无关。”弘德皇后缓缓开口。
玄帝略一沉吟:“去将北境王召入殿中。”
萧衍入内,俯身行礼:“陛下,皇后殿下,不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弘德皇后示意免礼:“北境王,小女自幼被我们惯坏,比不得京城那些大家闺秀……”
话尚未说完,萧衍便轻声打断:“殿下,公主自有公主的风骨,京城贵女亦有贵女的美好,本无高下之分,不过是各人喜好不同罢了。”
弘德皇后与玄帝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位女婿多了几分赞许。奈何女儿不肯领情,为人父母,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弘德皇后一声轻叹:“知非她……逃婚了。”
萧衍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唇角浅浅扬起。旁人只觉此事荒唐,可于他而言,这才是记忆里那个谢知非。
他微微拱手:“陛下、殿下放心。臣会将这场婚礼演完全程,绝不会让朝臣与百姓察觉异样,折损天家威仪。”
婚礼如期举行,锣鼓震天,百姓沿街驻足相迎。公主府与北境王府的下人沿路分发米面粮油,只说是为公主祈福,愿她岁岁平安。
而谢知非,方才从皇宫地道爬至地面。漫天繁星垂落,长街之上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方才盛大庆典残留的喧嚣痕迹。
正是灯下黑。她蛰伏宫内,静静等到整场婚礼礼毕,才换上夜行衣,缓步走在空寂长街。
“寒风,寒风。”她压低声音轻唤两声。
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女子自屋顶翩然跃下,落至她身前:“殿下。”
谢知非疲惫地靠在寒风肩头:“我们如何出城?”
寒风侧首望向她,心底忽而浮起古籍里的句子。眼前这人,恰是这般动人容色。
寒风揽住谢知非的腰,屈膝发力,纵身一跃,携着她飞越城墙。
出城之后,二人不敢片刻停歇,连夜赶路。目的地是谢知非的封地——北州十三郡,与北境王的驻地相隔六百余里。封地广袤辽阔,就算萧衍有心搜寻,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二人在万年县购置马匹与马车,终于不必徒步跋涉。谢知非一登上马车便打算睡去,寒风在外驾车,随手丢进车厢一只烧鸡。香气漫入车内,她撑着身子坐起,草草吃过,便再度蜷卧歇息。
二人携带的盘缠本就不多,购置车马耗去大半,余下银钱,不足以支撑抵达封地。
行至一处小镇,谢知非便在说书人的摊子旁支起小摊。她头戴长帷帽,帆布上书“算命驱邪”,顺带售卖风寒、安神的草药,替路人把脉开方,以此赚取路费。
说书人轻摇折扇,腔调起伏:“咱们书接上回——那书生与狐妖相伴,日日甜言哄劝,张口便是‘娘子,我今日缺了笔墨钱,可否支许一二’。狐妖痴心一片,在外除妖谋生,供养书生。谁知时运变化,书生意外得一笔横财,捐了官职。一朝身登仕途,他全然不念狐妖旧恩,只觉得身为父母官,怎可与妖为伍?于是请来法师,欲除狐妖。法师修为不足以斩杀狐妖,却将她重创。狐妖心有不甘,杀了书生,放走法师。自此之后,狐妖再不轻信世间书生。咱们仓山县也似蒙上诅咒,数名赶考得中的举子,接连离奇暴毙而亡。”
谢知非静静听完,扔下几文钱打赏,正准备收摊离开。
忽有一群人围拢过来。为首一人管家打扮,上前拱手:“这位小姐,我家主家近来卧病难安,方才服下小姐所售草药,竟得以安睡。小人特地前来致谢,恳请小姐移步府中一叙。”
谢知非与寒风眸光微一对视,轻轻颔首:“好,劳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