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宝贝》无敌克总

2、异世界接引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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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熠星被带出了那间奇怪的房间，坐在一片无隔断的大办公区里，整个空间不算拥挤，但摆了不少办公桌，有一高一矮两个看着像程序员的人埋头在电脑前苦算，周围还堆着很多数不清是什么的仪器与零件。侧面墙壁上挂了一大张投影幕布。

　　他对面大约是郭文韬的办公桌，郭文韬抱臂站着靠在桌前，两个戴眼镜的笑脸人一左一右走过来，摆了一张桌子在蒲熠星跟前，然后坐在了他对面。

　　“何运晨。”何运晨伸手向自己，介绍道，“齐思钧。你之前在人民医院做手术，就是我们把你接回来的。”

　　齐思钧翻看笔记本，“蒲熠星是吧，能跟我们聊聊你3月14日下午4点多发生了什么？”

　　蒲熠星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二人，望向后面的郭文韬。一个高瘦的青年拿着一叠纸走进来，凑近郭文韬，跟他附耳说了什么，郭文韬微微点头。

　　青年走过来拍上齐思钧的肩膀，“老齐，还是我来吧。”

　　齐思钧没有提出异议，起身让开了位置，去到郭文韬旁边。

　　那名青年并没有直接坐下，而在站在蒲熠星对面，“14号下午，你打车去了双子星大厦南区第二十五层的日曜编辑部，三点前离开了，对吗？”

　　蒲熠星没有说话。

　　周峻炜继续道：“监控显示你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下到了底层的购物中心，对吗？”

　　蒲熠星抬起眼皮，“法律应该没有禁止公民逛百货商场，对吗？”

　　周峻炜微笑，“然后你去了一家——”

　　蒲熠星打断了他，“然后我去了快闪店买手办、漫画和联名款冰激凌，我想，法律应该也没有禁止公民买周边吧？”

　　周峻炜并不回答他的话，“你在一层吃完了冰激凌，拎着购物袋去了地铁。为什么是地铁，你是打车来的。”

　　蒲熠星笑了，“这跟你们对我的指控和非法监禁有关系吗？我省几块打车费不行吗？”

　　周峻炜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蒲熠星面前，“很遗憾，对你的指控有确凿的证据，只是你目前的状态不适合查看。以及，你欠我们一大笔医疗费。人民医院急救科抢救你时花的。”

　　蒲熠星盯着那厚厚一打医疗事务清单，一时间脑子蒙了一下。

　　何运晨在旁边提醒道：“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地铁站里发生了什么吗？”

　　周峻炜说：“特殊执行队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你伤势极重，整个胸腔腹腔被剖开，四肢反折，意识全无，医生认为你不可能活下来，但你在被救护车送医期间，开始以明显易于常人的速度自我修复。这些，你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蒲熠星：“……你再说一遍那个什么神明的事。”

　　何运晨给他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用线条大概勾勒了一个地铁线路图。“当天下午，有位未经登记的神明，可以简称为邪神，祂本尊或其代理人在这个位置降临了，造成了大规模污染。”

　　“但现场出现的权柄力量不止祂一家，我们怀疑你或者你的同伴也参与了。请问你参与了吗？”

　　“不是。”蒲熠星皱眉，“这不荒诞吗？又是神明又是邪神的，你是想告诉我，这其实是一个克苏鲁世界吗？”

　　“接近了。”郭文韬开口道，“神明力量一直在，只不过寻常人一般觉察不到。”他伸长胳膊，递给了周峻炜一页纸，周峻炜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还是把那张纸拿给了蒲熠星。

　　那是一帧地铁站监控截图。截图里，有个形似地铁的……东西，但它有着人类一样的皮肤质感，应该是地铁门的地方是一张张嘴，尖刺一般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牙齿上还开了窗，应该是地铁窗的位置是呼吸孔一般的结构，吹出微鼓的透明气泡。许多眼睛和扁平的手脚排布在它的外壳上。人们站在或坐在它的内脏之间，拽在它层层叠叠的肠子或棒骨。

　　蒲熠星一阵头晕目眩。

　　“18号地铁线，有一趟地铁是邪神。”周峻炜点点那张截图道，“祂在早晚高峰期间加开，偶尔去其他线路。在普通人眼中，祂就是一辆地铁罢了。这个世界，神明就有这么普遍，你随时可能遇到。”

　　蒲熠星看向周峻炜：“听起来你们是隶属于一整套官方建立的组织，用于解决邪神相关的问题，那你们就这样放任它在地铁线上开？”

　　何运晨举手，“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峻炜说祂是地铁，意思是，祂就真是地铁而已。自我们观测到祂以来，祂一直在兢兢业业载人，跟其他地铁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因为乘坐祂失踪或受伤。祂没伤过任何人，我们自然没有抹除祂的必要。”他顿了下，又补充道，“而且我们也攻击不到祂。只有伤过人的邪神才能被其他神明或者代理人打到，否则打了也是白打。”

　　周峻炜举起那张截图，“你能看见邪神本体的样子，是因为你遭受了神力污染，跨过了普通人的那条边界，而且走得太远，回不去了。运气好的话，你可以成为神明的链接者，运气不好的话，你会沦为无理智的污染物。那个时候，为了避免你爆发次生污染，我们就只能抹除你了。”

　　蒲熠星终于有些明白了，“你们是专门处理神明相关事件的官方组织，你们监测到地铁站爆发了污染，你们认为是我发生了异变，摧毁了地铁站。但我对此没有任何记忆。”他望向郭文韬，“你们要怎么办，关押我，甚至，处决我？”

　　郭文韬张了张嘴，话未出口，一个电话打进来。

　　“典狱长，门口有人说要找蒲熠星！”

　　郭文韬眉头微蹙，“来这里找蒲熠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蒲熠星在这里？”

　　“不知道，人脸比对失败，检测不到他的信息记录！怎么办，要拦下他吗？”

　　郭文韬望向蒲熠星，“……看来，赋予你权柄的神明找上门了。”

　　蒲熠星：“……什么？”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火树忍不住解释道：“哎呀，监狱有公民资料库的最高权限，如果在监狱都检不到记录，那肯定不是人了！”

　　蒲熠星觉得荒谬。就在昨天……可能也不是昨天，在几天之前，他还生活在一个由牛顿爱因斯坦等人注释的唯物主义世界，做一个普通小火的漫画家加游戏主播，而现在，一个克苏鲁系的神明来到监狱门口，说要找他。

　　……更荒谬的是，在场这些人毫不吃惊，一个比一个镇定自若，就像刚刚郭文韬宣布的是监狱门口有外卖员要找他一样。

　　蒲熠星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生日骗局，但那不可能，没有人、没有人能找来郭文韬配合出演这么一场闹剧给他看。

　　郭文韬站直身体，理了理衣袖。

　　“你去见见祂吧，跟祂说说，最好能让祂收回你身上的神力污染。否则，我就只能把你关进监狱了。”

　　蒲熠星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人还是蒙圈的。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来的，更不知道怎么就能走了。

　　大门外空空荡荡，并没有蒲熠星以为的克苏鲁肉山一类的存在。

　　蒲熠星询问卫兵，卫兵有些为难地说：

　　“我们跟祂说，你需要完成例行检查才能出来，祂看了看表说，那祂先离开一会儿，等你出来了，最近的地铁站见。”

　　地铁，又是地铁，蒲熠星听见这俩字脑瓜子嗡嗡直响。他掏出手机试图叫车，发现方圆百里连个p都没有，公交也没有，只有一趟地铁线，最近的一站在1.8公里外。

　　共享单车也没有。

　　蒲熠星：……干。

　　监狱办公室里，侧边的投影幕布收了起来，显出满墙的监控屏。

　　郭文韬正盯着角落里新增的一块，那其中，一个消瘦的人正在苦哈哈往地铁站步行，看起来战斗力不足0.5鹅。

　　周峻炜问他：“需要我们跟吗？”

　　“当然。”郭文韬说，“你、小齐和小何都去。我随后到。如果他跟那个邪神谈崩了，或者突然污染恶化，直接抹除。”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火树，你跟九州也去。九州，你负责火树。”

　　蒲熠星出来的时候天就已经开始变暗，等他走到地铁，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地铁站附近还没有完全开发，四下望去，连个买水的地方都没有。

　　蒲熠星正在试图找到一家开门亮灯的店铺，突然有一个高个儿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蒲熠星？”

　　蒲熠星微抬头，确认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你是哪位？”

　　“我，呃，我是……”他出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停顿，“我是曹恩齐，对，我是曹恩齐！你是不是蒲熠星？”

　　蒲熠星微微眯起眼睛，但不等他发问，自称是曹恩齐的人已经叭叭说起来。“你肯定是蒲熠星，我认得你！就是你，啃掉我一块皮！”

　　曹恩齐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脑门，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伤，控诉，“我看你寡不敌众好心帮你，你倒好，啃我一块！我都掉漆了！就因为这，维修组要拉我去检修，差点儿晚高峰都错过了！”

　　蒲熠星脑子嗡嗡作响，他脑海中浮现起荒诞的画面。

　　他站在地铁的站台上，地铁到站了，地铁开门。

　　不远处，有两人在争吵，似乎在说着偷拍、照片，一类的词，紧接着，一个人突然膨胀起来，吹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气球，皮肉膨大到透明，可见其中的骨骼与内脏，另一个也膨胀起来，身上爆发出许许多多肉色蚯蚓一般的触手，开始猛抽气球，并到处横扫。

　　站台与地铁上爆发出惊呼，人们四下奔逃。那巨大的血肉气球被抽打的在地铁站到处弹射，在地上砸出坑……砸扁人。被砸中的人……像被打的蚊子一般，爆开一地红白相间的血花。肉色蚯蚓一般的触手来回抽射，被触手扫到的人断开手脚，断开头，断开腰……

　　一个巨大的足有地铁那么粗细的肉蚯蚓从地铁后面爬过来，爬上地铁，又爬上站台，它身上的许多眼睛来回乱转，许多张嘴伸长，将附近的乘客吸到它肚子里。透过它肚子的豁口，可以看见被吸进去的乘客在它的内脏间来回翻滚。

　　埋伏在稍远处的何运晨紧盯着自己的手表。“不好，他的污染指数在急剧上升！他要化为污染物了！”

　　旁边的齐思钧双手都化成了巨大的鸟爪，爪子间拿着一本厚重的书，他撕下一页纸。“跟文韬汇报。我得先开封印了。”

　　纸张上的文字扑簌簌飞离纸张，又飞了回来。齐思钧不由得皱眉。

　　齐思钧惊愕，“联系文韬，马上！”他瞪着空地间的那二人，“局域能量过高，我的空间没法生效了！蒲熠星对面的那个是邪神本体！”

　　何运晨盯着蒲熠星对面那个瘦长身影，“祂没用容器或代理人，是神格直接降临？”

　　“对！”

　　说话间，蒲熠星的身体正在快速发生变化，他像捞出水的螃蟹吐气泡一般，身形佝偻，全身迅速渗出大小不一的气泡，大有将他吞没之势。

　　对面的曹恩齐大惊失色，“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我没攻击你，我只是想要点维修费……”

　　区域污染值持续上升中，那种浓稠的压迫感已经不需要仪器，肉身都可以感受到。齐思钧脸色发青，紧紧拽住何运晨，“联系文韬，联系……”

　　肩上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手指轻敲。

　　文韬传讯了，就地抹杀。你不要开封印了，离得远也不行，交给我们。

　　齐思钧视野发红，这才意识到自己五官正在渗血，听力已经完全丧失。刚才他试图拉远距离，从更远的地方下封印，好拉低空间内的平均能量值……但失败了。

　　超量的神力，或者说污染，从蒲熠星身上源源不断逸散出来，让他在夜色中像个越来越亮的LED灯。

　　周峻炜把齐思钧往后拉。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一整套粗狂的武器装配从他的血肉间变化出来，包裹住他的头面及半身，一条手臂直接化为重机枪，拖长的子弹链绕出去，末端连接进他后脊。

　　稍远处的何运晨则是整个人化成了虚幻的蓝火状态，全身只剩面部留下仿佛一层面壳一样的实体，带锁链的长柄大镰围绕着他回旋。

　　蒲熠星，san值清零。

　　曹恩齐被吓的不轻。要知道，他一般是不离开地铁线的，也没有啥离开的必要。

　　好不容易今天有了离开一趟的理由，鼓起勇气跑出来，没想到碰见这种事。

　　眼见着好好一个人突然在他面前开始吐泡泡发光，扭曲变形。曹恩齐的精神值急剧下滑中。

　　正在赶往现场的火树发出尖锐爆鸣。

　　“怎么污染还在飙升？！”

　　“郭文韬！照现在这个上升趋势，联盟很快该下令核平整个城啦！”

　　“不会的。我不会让无辜的人枉死，也不会放过该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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