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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愿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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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一栋废弃建筑。
“如果要问女友的事,”西索捏着一张扑克牌,轻轻点着下巴,“已经分手了,因为觉得没意思。那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很强,没想到是个喜欢玩牺牲游戏的笨蛋。梦想是让全天下所有人都吃饱肚子,哈哈,是不是很可笑?”
库洛洛静静地望着他,许久,他微笑起来,“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西索无趣地将扑克牌扔出去。“总之不是一路人。现在想想,还是跟库洛洛相处比较有意思~”
“谁会相信这种鬼话啊?!”一向火爆脾气的窝金怒吼道,“团长,信不过的话把他杀掉好了!”
派克诺妲也上前一步,凑在库洛洛耳边,“要不……”
废弃建筑里的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西索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仍旧一脸无聊地往外扔着扑克牌。只是那些牌由毫无规律的方块黑桃变成了整齐的死神牌。
库洛洛轻轻抬手,止住同伴的动作,“不用。我相信西索。”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旅团成员。如果真的有证据表明,西索背叛了旅团,到那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库洛洛很平静地朝西索伸出手,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西索微笑的面孔。“欢迎回家,西索。”
“友客鑫这次居然拍卖火红眼?”趴在床上,翘着腿正翻阅拍卖手册的莉娅,忍不住发出惊叹,“起拍价三十亿戒尼?这些人疯了吧?”
“不愧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拍卖会啊……”奇犽也在一边感叹。
小杰看看莉娅,挠挠头,“莉娅应该很想要这个吧,可是我们好像没那么多钱哎?”
莉娅抱着手册翻了个身,只露出一双闪动的眼睛。小杰和奇犽都凑过去,“难道莉娅已经想到办法了?”
莉娅趁其不备,拿手册一人在头上轻敲一下。在奇犽和小杰不满的抗议声里,她才得意地揭晓答案,“笨蛋小杰!这种东西哪里需要买啊,到时候谁买了我再抢回来不就行了?”
“啊?”小杰跟奇犽面面相觑。
“不揍他们一顿已经很克制了好吗,买这种东西的人通通都该下地狱!”莉娅凶巴巴地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莉娅拍板决定。
他们昨天才搭火车来到友客鑫市。因为即将召开的拍卖会,整座城市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在拍卖会举行的色梅塔利大楼附近,到处都能看见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除了火红眼,另一件莉娅比较注意的拍品就是贪婪之岛的游戏卡。这东西据说是小杰父亲特意为小杰制作的,十分难得地体现了一点微弱的慈父之心。打定主意要追寻父亲踪迹的小杰自然要得到它,然后去那个据说不是念能力者甚至无法进入的游戏里一探究竟。
但是这玩意儿价格虽然比不上火红眼,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好像还有一个很出名的大富翁在特意抬价收购,没有几十亿戒尼根本一点希望也看不到。
小杰跟奇犽,还有根据约定来到友客鑫的雷欧力,整天都在讨论该怎么尽快赚钱。小杰建议利用猎人执照登入一些特殊网站,高买低卖赚差价。奇犽建议去赌场一夜暴富。雷欧力建议小杰上街卖艺。
三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看向莉娅,决定让她来评评理。莉娅头都大了,说实话,她只想抱着冰淇淋好好追一追最近的恋爱连续剧,流一些毫无意义的眼泪,不动脑子地等到拍卖会然后杀人夺宝……等等,没有杀人但是夺宝!
小杰眼睛亮晶晶的,奇犽一脸期待,雷欧力看似抱着手臂一点也不在乎,实则暗暗偷看莉娅。
“这个……这个……”莉娅头上开始冒汗了。最终,她还是决定遵循本心,实话实说!没办法,要想像西索那样毫无顾忌地撒谎,下辈子吧……等等,怎么又想到他,不想不想!
莉娅晃晃脑袋,把西索从脑子里丢出去。“小杰的办法最靠谱,但是一时半儿赚不了多少,没有意义!雷欧力同理!至于奇犽,”
因为莉娅毫不客气地否决了小杰和雷欧力的提议,奇犽正洋洋得意。莉娅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奇犽最不靠谱!没听说过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吗?!”
这下轮到小杰和雷欧力嘲笑奇犽了。奇犽很不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笨蛋奇犽,”莉娅又给他一巴掌,拍得小孩头发都歪到一边。“反正我们不可能凑够钱的,干脆看谁买了,我们上门帮忙通关不就行了!说不定,还能因此赚一点呢!”
“啊——”小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崇拜,“莉娅姐姐太聪明了!”
莉娅美滋滋的,好像很少有人夸她聪明,所以突然听到,还有点不习惯呢——有点刺挠。
总之,关于赚钱的问题就此告一段落。不用操心这个,又是在友客鑫这样一个繁华喧闹的大城市,莉娅还有小杰他们每天都出去逛街游玩。
奇犽在天空竞技场特别喜欢的一家甜品店,居然在这里也有分店。莉娅省了给俩小孩请老师的一大笔费用,一亿戒尼基本没动,就非常大方地请奇犽随便点,“不用客气!”
然后这倒霉孩子居然大手笔地点了一千万的单……莉娅偷偷肉痛,但是看见奇犽好像很满足的笑脸,又把自己调理好了。
小杰发现有一家成衣店,给米特阿姨还有奶奶都买了新衣服寄回去。至于雷欧力,他正准备考医科大学,囊中羞涩。莉娅做主,给他买了一套心仪很久但是舍不得买的资料书。
所有人都很开心,送礼物的莉娅最开心。有钱真好!有朋友更好!能用钱让朋友高兴,那是好得不能再好!
一行人心满意足,笑笑闹闹。就这样到了拍卖会举行的日子。莉娅有点焦躁了,她偷偷问小杰,“那个……”
“酷拉皮卡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啊?”她有点不好意思。
小杰摇头,“没有哎。”
然后他看着一脸沮丧的莉娅,开始打直球,“莉娅也很想念酷拉皮卡吧?为什么不主动联系——”
莉娅头一回这么讨厌强化系的心直口快!她赶紧捂住小杰的嘴,把他没说完的后半句塞进嘴巴里。
“谁,谁想他啊,有人……他那么凶,我讨厌还来不及呢……”说着说着,再次不由自主地开始叹气的莉娅,“也没有联系你吗,还以为这里有火红眼,他跟小杰又是好朋友,一定会来呢……”
明明很关心,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呢?小杰的大眼睛闪动着疑惑。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
友客鑫拍卖要提前入场。除了负责安保的人员,所有人都要经过搜身检查。拍卖会只限内部人员参加,奇犽用揍敌客的名字申请,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莉娅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大场面,激动得不行。特意换了一身正装,还逼着小杰他们跟她穿同款。
“我们四个这样走在一起,多威风啊!”莉娅叉腰,“反对也不行!求求你们啦~”
最后还是在莉娅的可怜攻势中,彻底败退,被迫穿上同一色系的衣服去参加拍卖会了。
“人好多哦!”莉娅左看看,右看看。很快台上幕布拉开。因为离得远,莉娅只能勉强看到似乎是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差点就被桌子挡住了。
“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啊,你们?”说这话的是奇犽,他摸摸自己的胳膊,“小杰,怎么莫名其妙有点冷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片火焰从天而降。直到那火焰落到身边的人身上,打出一蓬一蓬的血雾,才发现原来那是连成一片的子弹。只是因为太密集了,看起来就像燃烧的彗星一样。
莉娅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身体的本能已经提前做出反应。子弹打到她身上,莉娅居然觉得有点疼?仔细一看,原来这玩意儿上面还裹着可怕的念力。小杰奇犽他们根本防不住,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快走快走,往我身后站!”莉娅大吼道,子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劈头盖脸,砸得人睁不开眼。
莉娅护着两个人往后退,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地上躺着一点熟悉的颜色。
这会儿甚至还没开念的雷欧力倒在地上。一枚念力子弹穿过腹部,把身上那件跟莉娅相同颜色的衣服洇得暗红。
莉娅他们三个已经退出一段距离了,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台上的机关枪还在一刻不停地开火,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莉娅跟不远处的雷欧力对视一眼。一秒钟就好像一千年。因为失血,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雷欧力,满头冷汗,一只手捂着腹部。他朝莉娅笑了笑,甚至没有呼救。只是用释然的眼神看着莉娅,微微动着嘴唇。
莉娅认出他是在说,“快走,不要管我!”
“这个笨蛋!”莉娅回头,一手一个把小杰跟奇犽丢出去,“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雷欧力交给我!”
密闭的拍卖会被她砸出一个大洞。一只手挡在脸上,穿过枪林弹雨,莉娅终于来到雷欧力身前。
幸好幸好,因为躺着所以除了刚开始挨了一发子弹,其他地方没再受伤。
莉娅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低头看雷欧力好像要哭的样子,提前打断他,“闭嘴!等出去再算你的账!”
真是的,如果莉娅现在还能废物到,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那她干脆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抬头,袭击拍卖会的人员已经来到眼前。莉娅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居然是你?”
不再穿那身绣骷髅头衣服,而是穿一身深蓝色正装的飞坦,脸上带着点戏谑,“真巧,你也来参加拍卖会?”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到地上,飞坦的细剑就已经刺过来了。他袭击的方向非常刁钻,莉娅要躲就势必露出身后的雷欧力。于是她只能微微偏身,让那把本来要刺进心口的细剑穿过肩膀。
“怎么不躲啊,你?”见了血似乎尤为兴奋的飞坦,大笑着,细剑上属于莉娅的血慢慢滴到地上。
“快走啊,别管我了!”雷欧力也看出了眼前的场面对莉娅很不利,他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难道你要跟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谁都不会死的。”莉娅冷冷道。“要不要赌一赌,飞坦,”
被喊了名字的飞坦笑容逐渐消失。
“看看是你先杀死我的朋友,还是我先杀掉这个大个子?”
“真是的,本来不想杀人的。”
莉娅这会儿反而放松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冲雷欧力笑一笑,示意他别太激动,情绪起伏容易加速血液流失。“那也没办法了——”
莉娅双手聚集起庞大的念力。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的念压甚至让人有喘不过气的错觉。念力极度浓缩,一直到莉娅几乎都无法控制,手上的皮肤开始慢慢崩解,一缕一缕的鲜血渗出来,又很快被念力蒸干。莉娅笑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要不要赌一赌,飞坦?”
一片可怕的寂静。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暗红的血蛛丝一般,逐渐蔓延到脚下。
“你这个疯子……”飞坦低声道,收回细剑。“走了,富兰克林。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富兰克林吗……莉娅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他。
交涉成功,莉娅立刻带雷欧力去最近的医院。小杰和奇犽不知道在哪儿,她用雷欧力的电话给两人打电话,也没有回应。
莉娅只能相信,已经开念并得到初步训练的两个人能够应付今晚的突发事件。这种混乱的情况她必须留在雷欧力身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个疯子念能力者,闯进医院大开杀戒?
就比如西索这种……
而与此同时,勾德沙漠。正被某人吐槽的西索,手里提着两个人高速奔袭,最后在酷拉皮卡身边停下。
窝金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倒在地上。西索笑得有些诡异,“恭喜你哦,终于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酷拉皮卡一言不发。
他把手里的人往酷拉皮卡面前一扔,“送你的礼物。怎么样,人家是不是很贴心?”
酷拉皮卡还是没有反应。西索一点也不觉得唱独角戏是什么尴尬的事情,自顾自开始解说,“这个是侠客,这个是派克诺妲,都是旅团初始成员呢。人家把他们两个送过来让你杀,可是很有诚意的。人家还听说——”
“派克诺妲当初可是参与了窟卢塔族人的拷问哦。”
看到酷拉皮卡因为这句话而猛地抬起头,西索满意地变出一张红桃A。他现在心情特别好,就想多说两句。
“因为她的能力可以通过触碰别人来获得记忆。听说就是靠她,才在那么多人里找到孩子、夫妻和父母,精准拷问,因此多拿到好几对品相完美的火红眼呢。”
西索说着一跃而起。在他站立的原地,一根漆黑的锁链正在不停颤抖,酷拉皮卡的眼睛红得就像天上的血月。“不要说了!”
“所以还在等什么呢?”西索低低地笑着,一张一张的扑克牌从指尖飞出。“看你的表情,人家会以为你下不了手呢。人家是在帮你的忙好吗,真是的,居然一点也不领情~”
侠客和派克诺妲软软地躺在地上。只要轻轻一动,锁链就会一瞬间穿透两人的心脏。一击致命。
在等什么呢?快点啊。我好痛!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啊酷拉皮卡!你在犹豫什么?妈妈,妈妈!
耳边族人的哭泣和痛苦的呐喊,逐渐交织成一段混乱的杂音。
酷拉皮卡抬起头。是啊,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不是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一切,同时也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吗?
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简直像音乐一样,再回到酷拉皮卡手上。冰冷的锁链慢慢往下滴着鲜血。那血,仿佛还带着人体的余温。
看着酷拉皮卡失魂落魄的背影,西索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简直太美丽了~没想到,旁观别人灵魂的毁灭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有意思~”
“不过库洛洛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我留的信息了吧,让我想一想——给库洛洛留个小惊喜~”
“微笑,侠客,微笑,要准备好啊,见你们的团长最后一面——”
对三人作了精心打扮的西索,兴高采烈地离开沙漠。“接下来做什么呢?嗯,去找莉娅好了!好久没有见到莉娅,有点想念呢。”
“让我看一看人家的小扑克牌在哪儿~咦,莉娅也在友客鑫么?看来命运还是眷恋人家的~让我们来个命运的重逢吧~”西索朝天边的血月大大地敞开怀抱!
所幸,后半夜小杰和奇犽回了电话。原来外面还守着一个幻影旅团的成员。不过他们两个运气好,那人似乎不太擅长战斗,让他们跑掉了。
三个人在医院汇合。因为不久前剧烈使用念力的原因,莉娅看上去有点萎靡。小杰跟奇犽到了之后,两个人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就让莉娅去旁边休息。
就在半梦半醒之中,莉娅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刚开始如同呓语,声音很小,说得也很快。逐渐那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也越来越清楚。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像一条缠在身上的锁链。
莉娅猛地醒过来,有人在念窟卢塔的祈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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