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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该你的锅,多远都得背好吧      ...


  •   离开前,莉娅和小杰交换了联系方式。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小杰明显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放心,莉娅姐姐,”拥抱的时候,小杰凑到莉娅耳边,小声道,“如果酷拉皮卡需要帮忙,我一定会联系你的!”

      “!”

      小杰真的!太可爱了!真想狠狠揉他圆圆的小脸!

      可惜西索在旁边,只好作罢了。

      在朝阳下挥手送别小杰三人,西索来到她身边。其他通过猎人考试的考生都已经各奔东西。两个人站在一起,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莉娅说。

      “不是分手,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所以你不用拿酷拉皮卡威胁我。”她垂着眼,很平静地说出冷漠的话。

      西索一言不发。

      “只是,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一些事情。”莉娅的声音逐渐放轻,“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冷静,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多久?”西索道,一向神采飞扬的魔术师,此刻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点阴影,看上去有点落寞。

      莉娅硬下心肠,扭过脸不去看他。“……我不知道。也许,直到命运再次让我们相遇。”

      西索一直定定地站在那里,像是很艰难地在消化这个消息。他一个字也没反驳。过了一会儿,上前两步,很克制又轻柔地抱了莉娅一下。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西索说。虽然化着小丑妆,脸上的神情却认真极了。“你知道我会永远爱着你。”

      莉娅走了,西索还站在原地。伊路米从阴影中走出来。

      “加钱。”他朝西索径直摊开手。

      西索终于慢慢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用手梳了一下高高竖起的红色短发,意味深长,“伊路米,你这次的办事效率,真的很让人失望哦~”

      “也许你手脚麻利一点,今天我就不会被女友丢在这里了!”

      他理直气壮地叉腰,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所以~”

      “加钱。”伊路米的语气跟表情一样,一成不变。“西索也没有说,你女友这么厉害。是你没有给出关键信息,导致任务失败的!本人及揍敌客家族概不负责。”

      两双颜色不同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

      “算了算了,”最后还是西索先让步,“说不定下次还要找你帮忙。钱打给你了!”

      伊路米收到汇款信息,非常满足地微微点头。很好,总算没有白忙活。奇犽也回家了。嗯!他真是很棒的揍敌客。

      “我家飞艇马上要到了,要不要载你一程?”对于潜力客户,还是很有必要笼络一下的。

      “唔——”西索低头考虑了一会儿,“行吧。先给库洛洛打个电话——什么嘛,居然被拉黑了。玛奇呢?侠客呢?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

      “喂伊路米,生意来了哦,帮我给库洛洛送条消息。就说——难道他们单方面把人家逐出旅团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西索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那人家要找个机会,跟成员单独相处了哦~”

      莉娅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流星街和天空竞技场上面。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随便搭了趟列车,睡上一觉,然后睡醒之后下车。

      就这样来到一个个陌生的城市。有的城市伫立在一座孤立的海岛上面,被大大小小的船只包围,海腥味扑面而来。莉娅学了两天游泳,还跟着渔民的小船出海去打渔。海上的世界,是那么平静与宽阔,仿佛没有尽头。

      有的城市,很破旧,灰扑扑的。规模也很小,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大一点的村庄。这种地方大家都慢悠悠的,说话、做事都是。在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可以看到蚂蚁一样的小人在上面耕种。

      大部分地区都很贫困。人们身上的衣服多是灰黑蓝这些颜色,食物也只是足够填饱肚子而已。如果想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想读书,想看到除结婚生子之外其他的可能,就必须去大城市。

      可是那里的待遇也只比乡下要稍微好一点点。繁重的工作,微薄的薪资,几乎全年无休。年轻人脸上是相似的麻木和疲倦。

      偶尔还会遇到念能力者作乱的事件。但是大部分人好像是不知道念能力者的,他们只觉得那些人是魔鬼附身。不过当这些人拥有了相当的武力,混得人模狗样,他们又会说,这是超能力,是上天的恩赐。

      念能力者很少见,出色的念能力者就更是凤毛麟角。莉娅遇到过一个养花养得很好的老爷爷,他身上已经聚集了初步的念能量,只是非常微弱。他的念能力除了能让他感知到花花草草的情绪之外没有任何作用。他也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区别。

      莉娅不知道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个,有多少本来可以成为优秀的念能力者的人,最后埋没在田地、工厂或者奶茶店里。

      生产力这样落后,官僚系统这样腐败,人民的生活这样困苦。如果念能力得到普及,每个人都觉醒念能力,是会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还是彻底崩坏?

      这种问题过于复杂,莉娅得不出结论。兜兜转转,就像被什么吸引着一样,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天空竞技场。

      这座喜新厌旧的城市早已把她遗忘。外面的大屏幕上挂着明天要比赛的热门选手。饮品店、甜点店和餐厅,甚至连里面的店员都没怎么变化,一切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一成不变地重复着。

      只是西索已不在身边,难免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事呢?也会偶尔想一想她吧。

      走进天空竞技场为西索特意保留的房间,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

      因为莉娅不喜欢有陌生的人进进出出,所以离开前特意叮嘱,不用进去打扫房间。推开门的时候,积攒了很久的灰尘微微浮起,在阳光里无声地跳跃。

      好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离开前随意掀开的被子,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起的水杯。沙发上隐隐透出的凹陷。到处都透露着一股回忆的味道。

      但是,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啊。它只是一个酒店,一处暂时的落脚点。仅此而已。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地眷恋呢?

      莉娅坐下来,拿出电话。除了小杰,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她盯着“西索”这个名字出神很久,最终还是按亮,编辑了一条短信。

      “^_^”

      “小杰?奇犽?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忧伤完打算下去转转的莉娅,就看到电梯里两个熟悉的小鬼头,正非常兴奋地跟自己打招呼。

      小杰一下子跳上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莉娅姐姐!我跟奇犽约定好,要来这里修炼,我们已经打上200层了哦!”

      莉娅眨眨眼,“小杰好厉害~”

      小杰看起来更开心了。

      因为遇到他们两个,莉娅也不打算出门了。把两个人带到自己房间,分享一下各自在过去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

      原来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之后,小杰终于成功地把被困在家里的奇犽救出来了!

      “听起来有点像童话故事哎……”莉娅在心里想,瞄一眼滔滔不绝的小杰,再瞄一眼有点害羞的奇犽。“奇犽好像被勇者从恶龙手里救出来的公主哦……”

      不过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在两个小孩面前说的。

      小杰很快讲完了过去两个月的事情。奇犽看看周围的布置,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喂,你是跟西索分手了吗?”

      莉娅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小杰拿手捅一下奇犽,“奇犽,怎么问这种问题啊,很不礼貌哎!”

      奇犽不甘示弱地捅回去,又看一眼莉娅,“这个问题很有必要好不好,难道你想一会儿西索突然出现?”

      一说到西索,小杰也哑口无言了。两个小朋友叽叽咕咕说了半天,然后感到脑袋狠狠地被揉了两把。

      一抬头,莉娅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嘿嘿,骗到你们啦~”还在不停地揉着两个小孩的脑袋。小杰的刺猬头固然很有嚼劲,奇犽的白头发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揉了个痛快,直到奇犽脸蛋越来越红,整个人要爆炸了,莉娅才笑嘻嘻道,“没有分手啦!”

      看到两个小朋友脸色一下变了,莉娅赶紧补充道,“但是他现在也不在这里,放心好啦!嗯,他好像有事情要办,所以我们决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就是这样!”

      小杰跟奇犽对视一眼,都没有拆穿莉娅,“啊,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西索不在!”是长舒一口气的奇犽。

      “对了莉娅姐姐,那你是不是会留在天空竞技场一段时间?”小杰眼睛突然一亮,很兴奋地说,“那你可不可以教我们那个,就是——就是你跟西索都会的,你教酷拉皮卡的那个东西!”

      莉娅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念,可是,“我什么时候——”

      她怎么可能教酷拉皮卡开念……等等——

      莉娅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她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忽然失声了。过了一会儿,在小杰逐渐变得有些担忧的眼神里,才尽力笑着道,“那个啊,我是很愿意的,但是——”

      莉娅尽量把思绪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但是我的方法可能不适合你们哦——”

      毕竟当初死系统念压一开就把她扔哪儿了,她是活活死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念的……

      请注意是死了一个多小时,甚至不知道具体多少次!

      “不如我去给你们找个老师吧!”莉娅觉得自己想到了好办法,天空竞技场说不定有推荐,“嗯,就这样,你们俩先去登记,不是说已经到200层了吗?”

      “然后回房间等我,我出去一下。”

      莉娅脸上的笑一出门就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掏出电话,西索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3^”

      “……可恶!可恶!”

      在恶狠狠的表情里,电话被莉娅硬生生捏碎了。把电话的尸体丢到垃圾桶,莉娅才觉得出了一口气。她摸摸自己的脸,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面带微笑地走出电梯。

      莉娅的打算是通过天空竞技场的关系找一个老师。不用有多强,但是要人品好一点,性格稳定,擅长教育,基础扎实——

      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莉娅暂时想不到了,于是心满意足地摇摇头,“其他待定。酬劳嘛~”

      之前换的一点零钱已经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花得差不多了。要想请到这种水平的念能力老师,恐怕起码得几百万戒尼吧。

      莉娅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猎人了。把那张刚拿到手的猎人执照拍在桌子上,“拿这个抵押行不行?”

      工作人员摇摇头。莉娅垂头丧气,看来,只好使用一点特殊手段了!一会儿她就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哪些家族臭名昭著,然后来个正义降临、劫富济贫!

      “您不用考虑酬劳的事情。”工作人员说,然后在莉娅疑惑的目光里,拿出一张卡,“西索先生之前留了这个,说莉娅小姐在这里的一切开销都由他买单。”

      莉娅一下子顿住了。“是吗。”

      她垂着眼睛,低头看着那张讨人厌的脆弱卡片。真是,真是太可恶了……怎么阴魂不散呢。

      “不,还是不要了——”莉娅抬起头,尽量维持着笑容,“就用猎人执照!或者,你可以告诉我附近哪家银行愿意给猎人办理无息贷款?”

      得到答案之后,莉娅成功在天空竞技场发布了悬赏。小杰和奇犽难得来一趟,估计过去这段时间除了打擂台也没怎么逛过这里。莉娅给两个人带了一点自己觉得不错的小吃和甜点,然后就回到203层。

      她一边想要不要向天空竞技场申请换一个房间——毕竟她现在也是比较有名的选手,有专属房间——一边拎着大包小包的美食,“小杰,奇犽,看我带了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小杰和奇犽的脸色好难看。莉娅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快步跑过去,手一碰到小杰和奇犽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于是她的脸色也难看得吓人。莉娅不由自主地用力握住小杰的胳膊,“是谁?谁干的?谁用念压攻击你们?”

      现在小杰和奇犽都被强制开念了!在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提前针对性训练的情况下!

      眼前闪过派克诺妲失去光泽的脸。莉娅摇摇头,决心把这段不吉利的记忆赶出脑袋。“听我说小杰奇犽,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开念的成功率本来就很高,不用怕,我就在这里!”

      两个难受得说不出话的小孩,被莉娅一手一个地拉住。“念是精神力量的具现,别心慌,感受我散发出来的念能量——”

      莉娅的声音很镇定,神色也很平静。两个痛苦不堪的小孩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安慰。

      “我,我不怕,莉娅姐姐——”小杰断断续续地说,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嘁,别小瞧人了!”奇犽撇撇嘴,露出一个不服输的笑容。

      原本笼罩着203层的阴森气氛渐渐褪去。走廊安静极了,几乎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然后把气留在自己身体里,想象你是一座打开了窗户的屋子,风吹进来,你要去关窗户——”

      小杰和奇犽闭上眼,好像进入了莉娅描述的那个画面。莉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双手都不发抖。这个时候她绝对绝对不能害怕,尤其是在两个孩子面前。但是,但是,她真的没办法想象,如果小杰和奇犽没有成功,这两个孩子在她怀里渐渐失去气息……

      她又开始祈祷了。不管哪路神仙,上帝也好佛祖也罢,显显灵,显显灵吧!窟卢塔族的那个神仙——算了就不求祂了,看起来弱弱的样子……

      也许是她的恳求真的有用,也许是命运女神终于良心发现了,总之在极度煎熬的半个小时后,小杰和奇犽都成功开念了!!!

      莉娅把这两个还在笑的小家伙按到怀里,一边激动,一边咬牙切齿。然后她就拽着两个小孩,根据走廊留下的念力气息,上门砸场子去了!

      “我要把他们从天空竞技场251层踹下去!!!”莉娅看上去像一只正在喷火的暴龙。

      小杰跟奇犽对视一眼,同时缩缩脑袋。

      奇犽挤眉弄眼,还有心思跟小杰偷偷讨论,“你说,小杰,西索有没有挨过莉娅揍?”

      虽然小杰很想昧着良心说,莉娅姐姐明明很温柔好吧,怎么可能是那种随便打人的家伙呢。但是当莉娅一脚踹开大门,把躲在房间里的三个家伙拖出来,一拳打飞十几米的时候,小杰也沉默了。

      “就你们这样的人,也敢欺负小杰!不过是仗着多活几年欺负小孩的废物罢了!”莉娅一边用力踩人一边怒道。

      眼看着莉娅快把人打死了,小杰只好出来拉架,一边对手指,一边努力微笑,“那个,莉娅姐姐——”

      “嗯?”莉娅的动作一顿,还带着点狠意看向小杰。

      莉娅姐姐看起来好吓人哦……一定是吓的吧,小杰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那个,其实我是想说,可不可以把他们留给我和奇犽,我想亲手报仇来的!”

      虽然刚刚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圈,但是小杰脸上一点畏惧也没有。说到这里,眼睛还亮晶晶的,很有信心的样子。

      “莉娅姐姐帮忙固然是很好啦,可是我更想努力变强,将来变得跟莉娅姐姐一样!”

      莉娅只觉得有人往她心上射了一箭,她整个人都要被萌化了。“小杰!!!”一个箭步冲到小杰面前,狠狠揉捏他的脸蛋。

      “很好!小杰和奇犽就交给我吧!”莉娅举起右手,用力地挥了两下,“我一定会让小杰变得很强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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