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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说是要好好浇水      ...


  •   “?”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莉娅困惑地想。而且哪有先惹哭别人然后提交往的啊!

      莉娅当然是狠狠地拒绝了。

      西索看上去很失落。该!现在变得非常心狠的莉娅一点也不感到愧疚,明明都是他的错!

      揭过这一茬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波动的莉娅感到有点累,她打算休息了。

      但是在西索跟前肯定不行!因为说不定他会想出什么主意骚、扰她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而且现在想想,跟刚认识两天的男人睡一张床也很奇怪,哪怕那个人是西索也一样。

      于是莉娅决定了,“我要睡那个房间!”她指着对面的客卧。

      西索眨眨眼,好像想说什么。莉娅在他开口之前就斩钉截铁地继续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睡主卧!”

      瞪了他一眼,“把你的东西都丢出来然后自己睡进去!”

      后面这句话因为看到西索跃跃欲试的表情而动摇起来。

      但话都说出来了,莉娅就假装没看见西索的表情,径直走进客卧,然后把门狠狠地关上!

      关门之后世界仿佛突然沉默下来。莉娅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扑通扑通地跳,耳朵似乎变得格外灵敏。

      ……是想听到什么呢?

      莉娅不知道。随着寂静汹涌而来的是熟悉的疲倦感,她像个失去生命的玩偶,摇摇晃晃地扑到床上,一眨眼就睡着了。

      西索还站在客厅里。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快把莉娅恢复好的办法,可是居然被拒绝了!

      思考了一番,对于认真的交往完全没有概念,于是决定作弊的西索:“联系一下伊尔迷好了……唔,库洛洛也问一问~”

      “去热门餐厅吃饭、爬山、游乐园坐摩天轮、逛街,”被扔了一本“恋爱必做一百件事”的西索,“嗯哼,这些事情看起来都很俗气,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但是不知道莉娅会不会喜欢。难道莉娅真的会被这些无趣的事情打动吗?那样的话他还会对她感兴趣吗?

      或者是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常的事,和莉娅一起做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呢?

      西索拿不定主意。他打了个响指,“既然如此就试着做一下好了。”

      想了想,又道,“如果莉娅也变得很普通的话,就把她杀掉。”

      “不知道莉娅战斗起来是什么样子~”西索舔了一下嘴唇,狭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光。“好期待呢!”

      西索不是一个喜欢提前做准备和计划的人,相反,他很享受去往某个目标途中发生的意外。但是遇到莉娅之后,这种情况未免太多了点。

      他刚刚26岁,身体和精神都处于巅峰,所以天色刚一放亮就醒了过来。睡着莉娅的客卧还没有动静,他就像往常一样自娱自乐,一个人在客厅拿扑克牌搭牌阵。

      但是在太阳升到头顶,牌阵也破天荒地达到新纪录之后,莉娅居然还没有从房间出来。

      “不去管她的话,会睡到什么时候?”

      虽然感到有些无聊,但难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头一次见到像莉娅这样的人,所以对她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哪怕要等待也不觉得难以忍受。况且爬山、逛街、去游乐园实在太无聊了!

      “难道会一直睡到死吗?”第二天早上西索这样想。

      “或者是我没有见过的念能力,莉娅应该就是强化系来着——早知道还是用水见式确定一下比较好。”第三天,西索的表情变凝重了。

      “伊路米,对,向你打听件事。咨询费?那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一个人不吃不喝,多少天才会死掉呢?当然是念能力者,嗯——应该是强化系。”

      “你的最高记录是半个月?”听到这个回答的西索,有些不满地将指尖的扑克牌扔出去。“要等那么久啊,好麻烦。”

      “库洛洛在附近吗,干脆去做个任务,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已经过去五天了,那就十天之后再回来吧。”

      十天之后,玩了个痛快的西索推开房门,“我回来了!”

      房间跟他离开前一模一样,因为在门上挂了“不要打扰”的牌子,也没有人来打扫。开灯之后,可以看到室内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死掉没有呢?”西索的血管因为即将揭开这个谜底而开始鼓动起来。

      客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西索站在从门外漏出的光里,看到床上的角落,不知道是莉娅还是她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脸和身体全都用被子紧紧地裹着,仿佛感到很寒冷。长长的头发从枕头上垂下来,像海藻一样冰凉又滑腻。

      西索走过去,手指插进头发。生命的搏动在指尖微弱地呼吸。“莉娅好厉害!比伊路米还棒!——莉娅果然是人家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味苹果!”

      既然如此,要花费更多的耐心和时间去修复莉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毕竟忍耐过后,摘下苹果的瞬间才会变得更幸福、更满足啊!

      仿佛已经尝到味道的西索舔了舔嘴唇,将莉娅连同整条被子都抱起来。

      “变得好轻呢。”

      而且软绵绵的。抱起来的时候头发窸窸窣窣地展开,像植物的叶子在摇晃。随着他的动作,莉娅的脸也从被子下面露了出来。那样的沉静,苍白,仿佛一位因为诅咒而沉睡的公主。

      西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一种奇怪的感觉疯狂而汹涌地升腾起来。“收点利息也没什么吧,毕竟莉娅肯定会变成人家的女朋友——”

      “莉娅反对也不行!”

      总之是轻快地迈开步子。

      莉娅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白色几乎让她以为又回到了系统空间。但是没有,因为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身边某人强烈的存在感,很快就消灭了这种幻觉。

      左手连着吊瓶,监测体征的仪器规律地发出“滴”声。右手边,红头发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地在玩扑克牌。扔得满地都是,连莉娅身上都撒满了扑克牌。

      莉娅想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谁,“西索?”

      声音哑得吓人,喉咙也很干,莉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看起来不太高兴的男人,这时候居然很贴心地递来一杯水,还懂得微微倾斜杯身,让莉娅能顺利地喝到。

      “谢谢。”

      然后就不说话了。毕竟嗓子还很痛,脑子也昏昏的。身体很沉重,心情也糟得很。

      被她扔在一边的人更不高兴了,拖着椅子,上半身一下子压在莉娅身上,像小孩一样扁着嘴,“人家可是守了莉娅好几天,非常担心呢!除了谢谢,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莉娅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神色。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个人跟前,她那平静的心绪、安定的精神就通通跑干净了。

      就像此刻,莉娅就特别想抓住他的领子疯狂摇晃,“无聊就去找事做嘛!杀人也好放火也罢,不要在我眼前做就好了!难道要我一个刚醒过来的病号陪你玩吗???”

      但是西索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他的长相不笑时是那种很有压迫感和攻击性的类型,但是如果刻意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居然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因为优越的皮相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一丝别样的——

      等等等等,别压了要把她压死了啊……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西索!莉娅感觉自己的骨头在西索的压迫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休眠导致的情绪低落完全消失了!一下子就精神百倍!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喂!西索!”莉娅连扎针的那只手都用上了,像挤柠檬一样从身体里挤出每一滴力气,“我要生气了!”

      “再也不理你!”

      完全没有被威胁到,但因为看到莉娅努力推拒他的样子,不再觉得那么无聊的西索,“嗯哼~”

      终于大发慈悲地直起身,一只手托着下巴,“人家好无聊哦。莉娅什么时候能好?”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如果莉娅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时间,他就要……就要……总之会发生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啦。”莉娅才不打算惯着他,“不过我会努力的,尽快变好!”

      这个回答一般般,但西索还是勉为其难放过莉娅。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已经让莉娅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消失了。她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随时要挂的样子。

      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恢复到美味可口的状态!西索现在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好奇差点看着莉娅死掉的。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好苹果!要看管好,仔细地浇水和施肥,让她幸福地长大才对!

      可是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疑惑也出现在西索心头。连他这种人都有点觉得过分,那么莉娅为什么——

      “莉娅为什么要死呢?”他想到就问出来了。

      “虽然不畏惧死亡的人很多,但是像莉娅这样可以说在主动求死的人,好像还是比较少。莉娅为什么要死呢?”

      而且如果求死,应该有很多种方式,又快速又简单。为什么莉娅要用这种——缓慢,可以说极度痛苦的办法?

      西索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搜索,好像要从她身上找出一个看不到的伤口。

      “活着让你很痛苦吗?如果是这样,”西索声音放低,“等莉娅好了,完全恢复了,我把你杀掉怎么样?”

      他的眼睛亮亮的,又高兴起来,“这样莉娅和我都能很开心,怎么样怎么样?人家的提议怎么样?”

      虽然完全猜错了,猜得一点也不对头,但还是感到一点奇怪的安慰。西索正拿着她那只空着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捏着,时不时还要跟自己比一下大小。

      “莉娅的手好小哦,做魔术师的话一定很蹩脚!”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西索。

      “好啊,”莉娅说,“我觉得大概一个周,我就能完全好起来。那时候我们好好打一架,然后西索杀掉我。”

      明明答应了他的提议,听到莉娅这话的西索却愣住了,“我不是要莉娅故意输给我哦,要拼尽全力,痛痛快快,哪怕人家会因此死掉也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莉娅把手抽回来,平静地说,“那不行哦。”

      “为什么?”西索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了。

      “我应该永远不会杀人了。”

      西索微微歪头,“别人杀你也——”还没问出口就有答案了。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血压仪不时响起的声音。一觉睡了半个月,差点因此饿死、渴死的莉娅,根本不在乎自己性命的莉娅,别人要来杀她,恐怕正合心意吧!

      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垂着眼睛,不难过也不微笑的莉娅。

      终于明白是什么让她看起来这么独特了,那是因为,这个人身上完全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啊。

      玩具箱里,那个据说最大,应该最好玩、能玩得最久,看起来只是有一点脏的人偶,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是完全坏掉啦!

      再也修不好了!

      一张裹着念的扑克凌厉地飞过来。本能在理智之前做出反应,莉娅微微偏头,避开了那张本来会割开半个脖颈的扑克。

      “哼哼,”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翻开的瞬间和鬼牌一同出现的西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无法压抑,看上去简直可以说惊悚了!

      “莉娅说这样的话也没法摆脱人家哦!”西索笑着,伸手揉了一把莉娅的头发。“差点被你骗到了!”

      在她的瞪视中,西索这样说道,“我会好好浇水,把你养得漂亮又神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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