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雨下得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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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像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手机屏幕亮着，是那家会所发来的确认信息：“您预约的男模将于今晚九点到达，祝您今晚愉快~”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指尖碰到那张黑白照片的边缘。照片里的男人二十出头，眉眼锋利，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什么刻薄话。
门铃响了。
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头发被雨淋湿了些，黑色衬衫贴着肩膀。他长得确实好看，五官像被精心描画过，尤其那双眼睛，在走廊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姐姐好，我是阿晏。”他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外面雨好大，我能进去吗？”
其实他的五官是冷的，但是一笑起来就暖起来，和那个人很像。
我侧身让他进来。
“姐姐一个人住？”他跟着我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这位是……”
“我前男友。”我倒了杯热水推给他，“七年前出了意外，走了。”
阿晏愣了一下，很快调整表情：“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我坐到沙发上，抱着膝盖，“最近……我总是想起他。”
“姐姐之后可以多想起我。”阿晏信心满满，“我会让姐姐快乐的。”
阿晏很会聊天。他说他学过心理学，知道怎么让人放松。他聊起自己大学时组乐队的事，聊起他养过的一只橘猫，聊起最近看的电影。我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头。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像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的节奏。
“姐姐平时都这么安静吗？”他凑近了些，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还是说，今天心情不好？”
我看着他的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和我记忆中那个人有三分相似。尤其是侧脸，下颌线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阿晏。”他笑，“姐姐可以叫我晏晏。”
“真名呢？”
他犹豫了一下：“……陈晏。”
“陈晏。”我重复了一遍。不是那个名字。当然不是。
窗外的雨更大了，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公寓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
“啊！”阿晏短促地叫了一声，“停电了？”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摸索着碰到了我的膝盖：“姐姐，你别怕，我去看看电闸……”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有什么东西，比黑暗更冷的东西，从背后环住了我。
那是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体温低得吓人，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那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缓慢地、近乎温柔地，滑向我的脖子。
“阿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你吗？”
没有回答。阿晏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带着困惑：“姐姐？你叫我？我还在找电闸。”
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
一个声音贴在我耳边响起，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低语：“阿瑶。”
我浑身僵住。
“我回来了，”那个声音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高兴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被掐得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在我颈侧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万钧。”我终于挤出两个字，“你已经死了。”
那双手顿了一下。
“七年前，”我的声音颤抖着，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亲自给你主持的葬礼。我亲手把你的骨灰盒放进墓穴，我……”
“闭嘴。”
他的手猛地收紧。我听见自己的呼吸被截断的声音，眼前开始发黑。阿晏在远处喊着什么，脚步声杂乱，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留在我意识里的，是那双冰冷的手，和那个我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用我的命换来的一百万，”他贴着我的耳朵说，气息像刀片刮过皮肤，“花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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