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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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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掌门
青云宗主殿，青云殿。
殿名很敷衍，但殿里的威压一点都不敷衍。元婴期修士的灵压笼罩整个大殿，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身上。
姜算站在殿中央，赵行站在她身后半步。
周围站着十几个内门长老，筑基到金丹不等，看她的眼神从好奇到敌意应有尽有。周长老站在左侧最前方，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主位上，掌门坐得很随意。
青云宗掌门，陆沉。两百岁出头，元婴中期，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眉眼寡淡，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他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玉简上还亮着天道号昨晚推送的那篇故事。
“三十年前，青云宗外门弟子赵小石，被指控偷盗宗门灵药……”
他念了一句，停下来，看向周长老。
周长老立刻跪了：“掌门！这是污蔑！是那个妖女——”
“我没问你。”陆沉声音平淡。
周长老闭嘴了。
陆沉把玉简放到桌上，看向姜算。他的目光不带情绪，但姜算感觉像被一只老鹰盯上了。
“你就是断章人？”他问。
“姜算。”她答。
“姜算。”陆沉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写故事，传播情绪，收割愿力，以此修炼。三天前你还是废人，现在炼气五层。我青云宗立宗千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修炼方式。”
姜算没说话。
“你在我宗门内，写我弟子，说我长老，乱我人心。”陆沉语气依然平淡，“按门规，当废灵根，逐出山门。”
殿内空气一紧。赵行握剑的手绷起来。
姜算笑了一下。
“掌门要废我，刚才在演武场就动手了。”她说，“何必把我叫到主殿来？”
陆沉看了她几息，忽然也笑了。那张寡淡的脸上浮出一丝玩味。
“有意思。”他说，“你不但会写故事，还会读人。”
他站起来，从主位上走下来，走到姜算面前三步处停下。元婴期的威压贴着姜算的皮肤碾过去，像刀子贴着骨头刮。姜算脸色发白，但没退。
“周长老的事，我早就知道。”陆沉开口。
殿内一片哗然。
周长老猛地抬头：“掌门！？”
“三十年前，赵小石被逐，我就知道有冤。”陆沉说，“但那时我刚继位，根基不稳，动不了周家。周长老的妹妹，是前掌门的道侣。我若翻案，青云宗先内乱。”
他看向赵行：“所以，我一直没翻。”
赵行脸色苍白，嘴唇抖动：“掌门……你知道我儿子是冤枉的？”
“知道。”陆沉说，“但我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动周家就是动根基。”
姜算听着，忽然笑了。
“所以掌门一直在等。”她说，“等一个人，能把这件事翻出来，闹大，闹到所有人都在看，闹到周家没法私下摆平。闹到——你不得不出手。”
陆沉看着她，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情绪。
“你很聪明。”
“我不但聪明。”姜算说，“我还会运营。掌门等了三十年，等的是一个契机。今天，我把这个契机送上门了。”
陆沉沉默了几息。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青云宗所有的故事，都从我笔下过。”姜算一字一句，“从今天起，青云宗对外的、对内的、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所有叙事，我来写。你们做什么，我写什么。你们想让人看到什么，我写什么。但反过来——我想让人看到什么，你们管不着。”
殿内炸了。
“放肆！”一个金丹长老拍案而起，“你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凭什么——”
陆沉抬手，那长老被压回座位。
“继续说。”陆沉看着姜算。
“赵行做我的护道人。”姜算说，“外门弟子中，我看中的人，我要带走。周长老的事，我帮你翻案，但翻完之后怎么处置，你定。我要的，是以后青云宗所有人，看事情之前，先看我的故事。”
陆沉眯起眼睛：“你想当青云宗的喉舌？”
“喉舌？”姜算摇头，“喉舌是替别人说话。我要替我自己说话。掌门，你以为我要的是权？我要的是流量。青云宗上下三千弟子，加上附属宗门、山下凡人，少说十万读者。十万人的情绪，够我冲到金丹。”
陆沉笑了。
这次笑得比之前真。
“你倒是不遮掩。”
“遮掩太累。”姜算说，“我上辈子遮掩够了。”
陆沉转身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着扶手。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周长老跪在地上，脸色从铁青变成死灰。他知道，掌门和姜算的对话每多一句，他的活路就少一分。
终于，陆沉开口。
“周长老偷盗灵药，栽赃同门，罪证确凿。废去修为，押入后山禁地，终身不得出。”
周长老瘫倒在地。
“赵行，恢复赵小石名誉，追授内门弟子，其灵根由宗门寻法归还——若其已死，追封。”
赵行跪地，老泪纵横：“谢掌门。”
陆沉看向姜算。
“至于你——”他说，“我给你一个身份。青云宗记名弟子，直属掌门管辖。你的故事，对外属青云宗，对内不属任何人。赵行做你护道，但只管你生死，不管你行事。”
他顿了顿：“够不够？”
姜算想了想：“再加一条。”
“说。”
“我要在山门外开一间书坊。”她说，“卖我的故事。灵石定价，只收灵石。宗门抽三成。”
陆沉挑眉：“你在我宗门内修炼，还要赚我宗门的钱？”
“我给宗门交了故事。”姜算说，“故事就是我的税。”
陆沉看了她很久，最后摆了摆手。
“准。”
系统面板在姜算眼前炸开：
【读者：掌门陆沉。情绪：欣赏、警惕、期待。愿力+8000。】
【读者：在场长老11人。情绪：震惊、不满、恐惧、算计。愿力+5600。】
【愿力总计：27920。】
【宿主可突破至筑基。是否突破？】
姜算差点笑出声。筑基。三天前她还在炼气一层，现在愿力够直接冲筑基。
但她没急着突破。
“掌门。”她拱手，“弟子告退。”
转身，走出殿门。赵行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轻了十年。
走出主殿，阳光照下来，姜算眯了眯眼。远处演武场方向，还有弟子在比试。而她已经在主殿里，跟掌门谈完了条件。
“赵长老。”她说。
“嗯？”
“你儿子的事，我会写成故事。”她说，“让整个青云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他是冤枉的。这是你帮我做事的报酬。”
赵行沉默了几息，然后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姜算往前走，“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你儿子的故事够惨，够冤，够让人愤怒。读者会哭，会骂，会打赏。哭完骂完打赏完，都是我的愿力。”
赵行：“……”
“但对你来说，结果是好的。”姜算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儿子洗清了冤屈，你报了仇，你还多了个老板。三赢。”
赵行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当天下午，青云宗山门外，一间破旧的小屋被收拾出来，挂上一块木牌。
“断章书坊”。
门口贴着一张纸：
今日故事：《赵小石冤案》。
免费阅读。
读完想打赏的，旁边有灵石箱。
半个时辰后，灵石箱满了。
三个时辰后，箱子换成了缸。
第二天清晨，姜算坐在书坊里，面前系统面板上愿力数字已经冲破四万。她闭上眼，开始冲击筑基。
而山门外，越来越多的弟子聚过来。他们看完赵小石的故事，骂完周长老，打赏完灵石，意犹未尽地喊：
“下一个故事写谁？”
姜算睁开眼，筑基已成。
她推开窗，对着外面的人群说：
“下一个故事——写你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