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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芬 一拜天地二 ...

  •   “诶诶诶,那边的新娘子你瞎动什么,站好,瞧瞧你,学学人家新郎官”
      “我正式宣布,钟璟是新郎官,陈随是新娘子,吉时已到~”
      陈冬冬在上唇边用黑色马克笔点了颗大大的媒婆痣,站在凳子上方,边撒着篮子里的用彩色卡纸折的花瓣,边学着电视剧上的媒人有模有样地吆喝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陈冬冬又在拉着两人玩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的过家家游戏了。
      “呦呵呵,新娘子脸红了,赶紧把头纱放下来”,其实那是被气红的,她伸手把陈随想扯开头纱的手狠狠一把拍掉,并帮他把歪掉的头纱扶正。
      “别乱动,都歪了”
      陈随忍无可忍,
      “陈冬冬,你再这样胡乱搞,我打死你”
      陈随抬手扯掉头顶洁白的超大蝴蝶结头纱,对着陈冬冬就是一顿爆喝,追着要打人。
      “你这小鬼糊弄糊弄我就算了,别整天将钟璟也拉进你这无聊幼稚的游戏里”
      “还有,什么新娘子,我是男子汉,新郎官才是我好不好”
      “别被我抓到,我保证这次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钟璟脖子上挂着个大红色蝴蝶结,那是陈冬冬的发夹,用来当新郎官的领结,他眉眼乖巧的坐在一旁吃着陈冬冬给的用来贿赂他玩游戏的彩虹棉花糖,他家里管的严,吃零食的次数屈指可数,于是每次都被陈冬冬这大魔王用几颗糖就给收买了,随这大魔王咋闹都不发脾气,陈随有时就觉得他太好说话了,像是没脾气般任由陈冬冬这家伙一番胡闹。
      他边看他们玩闹边笑呵呵着,白嫩的婴儿肥小脸染了两朵小红晕,红扑扑的很是可爱。显然是对这两兄妹的打闹屡见不鲜了,温声道,
      “没事啦,当新娘子也挺好的,我感觉还挺好玩的啊,哈哈哈哈”
      “阿随,你别生气了,新郎官你来当,不然我来当新娘子好了”,反正不管当啥,他都觉得开心,陈冬冬家里没有像他家里那样严苛的规矩,钟璟的父母及爷奶往上几辈都是吃国粮的人民教师,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了,家风相对偏严厉,对孩子的要求和规矩颇多。他在家里,食不言寝不语,举止行为都一板一眼,一旦被发现有出格的地方手心免不了要挨一顿板子,饮食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像什么奶糖巧克力辣条薯片汽水这些个零嘴也就只能在陈冬冬家能吃上了。所以在陈随家里,他心底是感受到彻底放松的,嘴里的棉花糖仿佛越吃越甜滋滋的,心道“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已经要到上小学六年级的钟璟,顶着一张纯洁清澈的笑脸说着,过完这个学期就要上初一的陈随,也已然是个准备踏入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了,听完这些话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心里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异样,他眉梢处几不可察的挂着一丝别扭,但很快在陈冬冬的叫嚣中随风而散。
      而人小鬼大的陈冬冬则是一副虎得不行的捣蛋鬼模样,小短腿边跑边转身朝着陈随做鬼脸,挑衅地朝他拍拍屁股蛋,极其有恃无恐,
      “看看,听到没,人家钟璟哥哥都无所谓了,就你个大白痴陈随不乐意,瞎坏气氛,亏我把心爱的芭比娃娃的头纱借你带,隔壁王奶奶的孙女想带我都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知珍惜,哼”
      陈随被陈冬冬这一顿说得简直是哭笑不得,
      “要不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硬拉着钟璟,也就钟璟脾气好,还老是答应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你这小鬼…”
      这小鬼很是会看人下菜碟,一套“八面玲珑媚上欺下”被她玩的出神入化。
      陈冬冬就一吃软不吃硬的刺头,越说她还越来劲,话从左耳进立马就右耳出,如过无人之境不毛之地,丝毫没有再多余脑子腾出来装那些说她坏话的空间,向来只听好话。
      “略略略~,有本事来打我呀,这游戏多好玩呀”,陈冬冬眼睛弯成两小月牙,嘴角弧度扬起,眼底溜过簇簇精光,似有无数鬼点子正在生成,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那只总是平静的挂着狡黠的笑容,神出鬼没爱捉弄人的柴郡猫。
      陈随见陈冬冬这死不悔改样,气不打一处来,将短袖挽至肩膀头子,露出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指着一脸得意的陈冬冬咬牙切齿道,
      “陈冬冬,你真是好样的,一天不收拾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不是还要爬上月亮摘星星了?等一下看你还嚣张不”
      陈冬冬仗着自己是家中老幺,年纪又比陈随小七岁,整天缠着陈随陪她玩,被家里惯得撒泼蛮横得很,在家是只爱捣蛋但还算克制的小脑虎,在外可就是“真枪实干气势威猛”的小霸王了,方圆十里没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屁股后头收罗了一大群的小跟班,那架势真是虎虎生威。不过甭管她在外头耍多威风,一旦遇到比她年龄大看样子打不过的,只好腆着脸装可怜的去求哥哥,好让他给自己撑腰,这时候的陈冬冬才最是听话了,为了能够得到陈随的撑腰好出去唬人,啥好话都能一股脑撂出,啥活都肯干,听话得不得了,尽耍各种花招来哄陈随,一家子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一套下来,他就勉强睁只眼闭只眼了。
      而等他撑腰收拾完人后,她便立即一个托马斯立体飞天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换了脸色,什么听话乖巧全抛之脑后去了,变脸之快无人能敌,也就陈随能镇得住她。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被这小七岁的妹妹给折腾的头疼够呛,这小鬼一旦目的达到后,就轻飘飘的扯着嗓子悠悠道,
      “听话乖巧那是什么,能吃吗?”
      在他面前,这陈冬冬就是个装腔作势的纸老虎,中看不中用,瞧着陈随真有动真格的态势了,那气势犹如过山车立马蔫巴了几分,风雨欲来如山倒,不过面上依然还是那副很欠揍的样子。
      陈随瞧准时机,上前一个大跨步伸出魔爪一把就揪住了陈冬冬的后脖颈,像提小鸡仔似的拎起她,两截英眉蹙着瞪她,冷笑道,
      “叫你平常挑食不吃饭,老吃零嘴,小矮子,你个小短腿倒是跑呀,跑呀,刚才不是挺嚣张,撒欢得很吗?继续嚣张呀”
      陈冬冬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别人不发怒她都一律当病猫,等陈随的巴掌就要落到她屁屁上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霎时便扯开大嗓嚎得巨声,
      “哥哥,我的好哥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绕了我吧,呜呜呜呜呜呜呜”,那哭声一听就猫哭耗子假模假样的很,真的是一点心都懒得走了。
      这句话自从陈冬冬咿呀学语会说话后,每次她惹恼陈随都先飙出的一句“模板”了,陈随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他掏掏耳朵,“不管用,照打不误,好让你长长记性”
      “那如果这记性真长不了呢?”
      陈随冷哼道,
      “简单呀,多打几次就长记性了,不会长记性的那是小傻子”
      见陈随不为所动,转念一想,陈冬冬又启动B计划,上演一场她信手拈来的苦情戏码,声嘶力竭的委屈巴巴地嚎叫道,
      “妈妈~,哥哥打我,屁屁好痛,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救我,哥哥太可怕了,居然殴打小孩…”,惯用伎俩,屡试不爽。
      一记嚎啕大哭随即在陈随耳边剧烈炸开,炸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他甚是无语的扯出一抹笑,小拇指轻微堵住耳朵,
      “你是闰土瓜田里的瓜猹还是野猪?嚎得这么难听,隔壁老王家小花园里养的小猪仔都比你嚎的好听”
      “还有,陈冬冬,你能不能换个样式,每次都用这招,你不嫌腻我都嫌老套,真是你这家伙还要不要脸了,我哪里打你了”,这巴掌还没落到小屁股上,离那布料还隔着好几厘米的距离呢,这大嗓门就如雷作炮般开炸了。
      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陈冬冬眼里闪过几抹精光,嘴角暗暗扯了弧度,心道,管它老套不老套,有用就行,反正等一下老妈来了肯定不是先骂她,老幺的这点好处可算是被这小鬼头拿捏得稳稳当当的,想到这,心中更是美滋滋的像花一样乐开怀的继续鬼哭狼嚎。
      但天总有不测风云,陈冬冬这次居然失算了。
      何茹一推开门,就看到兄妹两人扭作一团互殴的混乱场面,坐在一旁安静吃糖的钟璟简直跟这场面格格不入,乖巧得让家长放心宽慰。
      陈冬冬见状,瞬间挤出两滴鳄鱼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何茹,简直就是个小可怜,先于陈随出声道,
      “妈妈,哥哥打我屁股,快痛死了,妈妈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陈随心里那个气呀,陈冬冬这家伙每次都恶人先告状,加上还是家里的老幺,可想而知每次挨骂挨打的都是他。
      “妈,我没打她,真的没打她,是这小鬼太能闹腾了”
      何茹抚了抚额轻声叹了口气,身上穿着还未脱下的围裙,身上沾了少许油烟味,双手上还滴着水珠,外面厨房里煮的红枣桂圆猪蹄汤传来阵阵飘香,可把陈冬冬那肚里的小馋虫都齐刷刷的给勾醒了。
      两人打架次数她都不想数了,何茹表情佯装愠怒,眉眼拢着一丝疲惫,面前这两玩意都是她生的,她还能不知道谁打了谁,老幺这性格不知随了谁,花果山的猴子猴孙都没她撒腾,唯恐上天入地了。
      毕竟是老幺,何茹也会经常说让陈随这个作哥哥的多让着些妹妹,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偏袒小的了。她是家中老二,上头一个哥哥,底下还有个弟弟,当老大的心酸她还是多少知道的。
      本来家里人就已经很宠陈冬冬了,这性子也是愈发的胆大妄为,于是,她直接抬步上前伸手往两人脑袋上都各敲一记重响。
      “哎呦,妈妈,你为什么敲我,是哥哥打我屁屁的耶”,陈冬冬捂着脑壳软绵绵的撒娇道。
      陈随听见了,每次都要露出假装被恶心到的呕吐状。
      这时候陈冬冬就会一记白眼飞去,嘴巴小声的嘟囔着,“傻狗一样的哥哥”
      何茹这次点了点陈冬冬,这孩子越养越野的没边了,都是家里当爹的惯的。
      她颇为严肃道,
      “冬冬,不可以这样一直欺负哥哥噢,虽然哥哥比你大,会让着你,这也是哥哥爱你,但是不要总以别人的爱为筹码,就做些别人不喜欢的事情,知道吗?”
      陈冬冬头回被数落,可把隔壁的陈随给笑疯了,硬忍着憋笑。
      何茹嗔了他一眼,他立马垂下头去,但嘴角依旧压不住。
      两兄妹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就差上房揭瓦开炮炸地球了,不过也离这不远了,有时候陈冬冬这调皮捣蛋鬼还怂恿着钟璟跟她一起去爬树掏鸟蛋,折竹子做射击的竹筒,上到树顶掏鸟窝下到水里捞河虾,还在幼稚园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浣熊帮”,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了。
      为什么叫“浣熊帮”呢,因为幼稚园里有个小孩整天炫耀自己的小浣熊是他爹地特意从国外专门带回来的大牌货,国内压根买不着,陈冬冬心里那个鄙夷的,“看把这鼻涕都还没学会擦干净的小鬼头给能的”
      风头居然敢耍在她头上,陈冬冬登时就不乐意了,当然啦,那个小浣熊还挺可爱的,她也想要一只,不过她已经有维尼跳跳虎天线宝宝海绵宝宝等玩偶了,前段时间还买了只大黄蜂,这短时间内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再买玩偶给她了。
      她鬼点子在脑海里盘旋,这般这般那般那般之后,承诺让小屁孩加入帮派,并以浣熊为帮名,她只是略施小计,那可爱的小浣熊就“莫名其妙”跑她手里了。
      “诶,妈,冬冬她知道错了,别骂她了”说罢,陈随都想笑。
      “冬冬,看到了吧,你这么欺负哥哥,哥哥还为你着想,以后你们俩可不准再打架互殴了噢,咱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学学人家钟璟,多乖多可爱啊,一点都不让大人操心”
      陈冬冬被数落了一通,正气恼着呢,见陈随这嬉笑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狗屁相亲相爱,见鬼去吧,翻着小白眼撇着嘴小声嘟囔道,
      “妈妈,让陈随跟钟璟相亲相爱去吧,我才不要呢,yue~”
      “叫哥哥,不能这样没大没小的,陈冬冬”,何茹纠正她道。
      见她心不在焉,何茹掐了掐她的圆嘟嘟的小脸,
      “陈冬冬,刚才跟你说的都听进去了吗?”
      陈冬冬扬起高昂的头颅一把瞥过傲娇小脸,依旧死性不改,抱怨着,
      “听见了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
      “妈妈你就不要再念叨了,再念叨真的要跟隔壁的王奶奶一样啰嗦了”
      何茹登地被这小鬼一呛,揪起陈冬冬的耳朵,
      “你这小孩都跟谁学的,越来越不学好了,都敢跟大人顶嘴了是吧“
      陈冬冬眼珠子滴溜溜着,
      “跟哥哥学的”,嘻嘻。
      这下被妈妈何茹掐耳朵更大力了。
      “疼疼疼~,妈妈”,她捂着被掐红的小耳朵。
      “我看刚才那些话你也是没听进去了,从今日起,罚你一个月不准吃零食”
      听到不能吃零食,陈冬冬那高傲的头颅瞬间像做了重力加速度似的瞬间耷拉下,顶着汪汪泪眼哀嚎,这哭的肝肠寸断,终于走了一波心。
      不让吃零嘴这跟要她命有啥区别,天大地大零嘴最大,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嘴筒子呀。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听话的”,哭的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要呜呜呜呜~,偶不要跟偶的巧克力薯片旺仔牛奶旺仔小馒头哇哈哈冰激淋pocky饼干果冻棒棒糖小鱼仔蛋挞黄油鸡蛋卷牛肉馅脆饼香香脆猪肉条爆汁鸡胸肉肠无骨柠檬鸡爪苹果榴莲冻干圈瑞士卷戚风小蛋糕…分开啊”
      何茹……
      陈随……,
      “小鬼,你搁这报菜名呢,你是哪条道上的大馋猪投胎来咱家的,怪不得不长个像个小地瓜矮墩子一样,零嘴果然吃太多了,妈,以后得管管陈冬冬那张嘴了,再这么吃下去不但容易营养不良,还牙齿都被蛀光了”,这话一说无疑是在煽风点火。
      一旁坐着的钟璟嘴里的棉花糖都快要吃完了,一听见陈冬冬说这么多好吃的,眼睛顿地放着羡慕的亮光,一想到家里…,亮着的眸瞬间又被打回小黑屋变暗淡了。
      陈随看到他没来由的失落,踱步过去蹲在他旁边,悄声问,
      “你怎么了,钟璟?”
      钟璟抿着嘴,笑的有些促狭,表情颇羞赫的挠了挠额头,
      “就是,就是那个,还挺…羡慕冬冬的,哈哈哈”
      陈随不以为意,
      “羡慕她干啥,就一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会的调皮鬼小馋猪”
      “不是,我是羡慕她拥有这么多好吃的”,毕竟在他家是一点都看不着这些“垃圾食品”的影子,人生中第一次吃的辣条都是来陈随家里,陈冬冬给他吃的。
      陈随知道钟璟家管得严,但没想到这么严,一点零嘴都不给吃的。不吃零嘴的小朋友长大后都多少有点肠胃不好,因为肠胃太干净了,一旦吃了点稍微不干净的就容易闹肚子。
      陈随扯了扯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害,这有啥的,以后哥哥带你吃,想吃啥吃啥”
      那双暗淡的眸瞬间又变得光亮起来,缀着星海,陈随每次看见,都觉得那双眼比万千星辰落日霞光还要亮还要美上许多,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真的?”
      “当然,哥哥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钟璟立马开心的像只小奶猫似的给了陈随一个熊抱。
      搁以前何茹被她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騒操作还会软下几分心,这次真是没门了,
      “给你惯的,等你哪天知道听话学乖了再说”,陈随幸灾乐祸的在旁吃瓜,陈冬冬则哭得那叫个悲戚戚幽怨怨晃如孟姜女哭倒长城,鼻涕眼泪搅合吧嗒的像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
      陈随“啧啧”声响起,丑得跟个哥布林似的,让人不忍直视,真是一副世界名画,真该拍下来,挂在门前辟邪。
      “别哭了,眼睛都肿成小金鱼了,模样真丑,再哭下去可真成哥布林了啊”,陈随唬着他,让她别哭。
      陈冬冬爱看动画片,知道哥布林长啥样,随即脸一横冲着陈随怒气大嚷,
      “陈随你个大白痴,你死定了”,说着抬起左腿一脚甩去,陈随不以为意,看笑话似的瞥她几眼,
      “就你这小短腿,再多吃几年盐去吧“。
      见气势被陈随这白痴压了一头,陈冬冬忽地心里鬼点子生成。
      来自小孩子的好胜心,她一把拉过钟璟,悄摸说着,
      “钟璟哥哥,就我们俩去玩吧,我爸爸给我买了新的玩具拼图,咱不跟陈随这个大白痴玩”
      钟璟一直笑呵呵的,
      “好”。
      见状,陈随不乐意了,食指拇指一曲弹了陈冬冬的额间,痛得她吱哇乱叫。
      他勾着笑,声音凉凉道,
      “凭什么,钟璟可是我的好兄弟,且不论他跟谁玩不跟谁玩,都是他的自由,再说了,论不跟谁玩,第一个就是你这个小鬼头”
      “况且,人家钟璟还是我带回家的,你才能跟他玩,说到这你这小鬼还得谢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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