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小故事》treer

9、有关年关 科学过年法

　　年关将近，近日城中弥漫起快活的氛围。先是城主与民同庆，一日于城墙顶撑起八丈长的红绢，提起毛笔，亲自磨了朱砂，叫人撑开笔走龙蛇写了句“上大人亲书水天天水”，挂在城头聊作对联，虽然这话拗口，却得了不少掌声。

　　再者便是城中富商网开一面，特放了三千纹银的贷款，一两银子日收利息三厘，价格优惠，为人厚道。一时城中人人兜中多了些闲钱，于是城中物价水涨船高，富商很痛快地赚了四千两银子。

　　最后便是火药的相关事宜。据城中一老学究数年考究，未免发现火药竟然是西域霹雳炮的主要原料，若是用火药去放所谓烟火，恐怕有危害城主统治，祸国殃民，甚至危害花草，破坏环境之难。于是拖着羸弱病骨，手持呈表，特报上水天城上大人天水处尽言此事。天水城遂禁止烟火，大有砸锅断炊之意。

　　不过毕竟年关，总有好事将近，抱怨不过一日便有人嗅到商机，特意开了小酒馆，专门卖些掺水的便宜酒。然而每户定要挂出“霹雳酒”三字，以示招牌。

　　所谓“霹雳酒”，乃是应承“霹雳火”三字，有霹雳火遇河断水，逢山轰鸣，所以这所谓的霹雳酒自然也当有逢山轰鸣的作用，否则如何担起“霹雳”二字？那么至于什么是霹雳酒呢？言尽于此，不宜多言。

　　说起来，这卖酒的商户大多是些小打小闹，掀不起风云，于是剐些残羹中的油水也就心满意足。唯独有一户名叫“霹雳屋”的很是嚣张，大有肆意宣扬火药与反动之意，四处兜售霹雳酒，倒是把城主颜面当作脚下布鞋，狠狠地碾了一遍。

　　城主是聪明人，很是高兴地决定于民同乐，延请霹雳屋的店老板一道来了府内做客，至于如何做客这却不了了之，总之店老板满面红光，一身正气地走出府，回到店里把那霹雳酒的招牌砸了，特地张出那红绢，上书“上大人霹雳霹雳丸火酒”这一拗口的招牌了。

　　哎呀，这等龙飞凤舞，我认得这是城主的字；哎呀，这等细腻绸缎，这是城主的布；哎呀，这样深奥的话，这是城主亲自想的招牌！

　　大家虽然看不大懂所谓“丸火酒”是何物，然而“霹雳霹雳”四字倒是深入人心。一个霹雳尚且如此，两个霹雳又该如何？于是霹雳霹雳丸在城中风靡一时，风头无两。

　　风靡之物常有他物所不及之事，于是城中一位老中医倾尽所有知识，与许多徒子徒孙一道研究其霹雳霹雳丸的药用来。一日时日，老中医对外宣扬道：“霹雳霹雳丸可活血化瘀，滋阴补阳，延年益寿，增福添瑞。”

　　话传到A府，A家陈公子为表孝心特以银钱八十两，购得一粒霹雳霹雳丸给了A家家主作年关礼物。A家家主得了霹雳霹雳丸，手没拿稳，落在地上发出霹雳声响顿时消散不见，众仆从以为奇，在屋中翻了个底朝天，却寻不见霹雳霹雳丸半点踪影。听见这消息的也就宣扬说：“人参果不如霹雳霹雳丸。”

　　于是店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半夜悄悄溜进城主府，特地献上银票五万两，道是受保费。

　　听A家家主说这霹雳霹雳丸叫作摔炮。然而摔炮摔炮，须得有摔下来有炮才配得此名，反而不如霹雳霹雳丸响亮好听，于是不管他胡言乱语，只当他错失长生的机会失去心智而已。

　　再就是年关时候，得了霹雳霹雳丸的家中，服下药丸，在嘴中发出霹雳声响，说是凝结了金丹，成了修士。这样金丹四处凝聚，城中噼噼啪啪地作响，倒像是放了烟火。至于得不到霹雳霹雳丸的，也只好抱着碗，吃着贵上天的饭菜，琢磨如何还利息，耳巴巴地听人家结出一颗颗“金丹”，心中幽怨，口中味如嚼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