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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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白发鸡皮的小老头奥利范德，此刻在木料和材料之间的一张小工作台旁边——台上也满满当当地堆着各种各样的木制工艺品和半成品——教训着自己低着头的新徒弟厄尼•麦克米兰。他身材矮小，声音却高，一只手正握着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杆在半空中乱挥，一不小心敲到了什么，老头儿赶忙把他心爱的魔杖坯子放下。
“你，你竟然偷雕为师的坯子！而且，而且还雕成这样！看看，看看！”奥利范德拿起木杖，塞到厄尼眼前去看，“葡萄叶子呢？葡萄叶子是这个纹路么？”奥利范德激动地从工作台上随手拿起一个还没上漆的木鸭子：“看看你的鸭子？我不是说过你要把公鸭子雕的好像在回头偷看背后的母鸭么？这鸭子你顺着他的眼神，看得是前面的鸭子！前面有母鸭子么？”
低头的厄尼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母鸭在前母鸭在后，不都是一样的嘛。”
“这怎么能一样呢？”奥利范德拿出另一只木鸭子，两只都在桌子上摆起来，“你看，公鸭母鸭这么摆着，看起来不真实，不自然。公鸭行，母鸭随。自然界的秩序怎么能颠倒呢？”
厄尼不服气，嘟囔道：“这是男权主义。”
“我在和你说技术，你要听着！什么‘男权主义’，从麻瓜界学来的词儿不要天天挂在嘴边上！”
厄尼不说话了，低头挨训。奥利范德小老头儿还在教育个没完：“你家里人把你送来学艺。就算你不是吃魔杖饭的，也应该学门手艺傍身，就像我给你说过的Ogden师兄，人家现在就是吃木雕饭的。”听厄尼不开口，奥利范德继续唠叨：“你现在是成年人了，男人要养家！看看你的女朋友，天天操持个旅馆，多辛苦。”
厄尼就是在这一刻爆发了。他猛地抬起头，对师傅说：“师傅！是我不想干活，不想养家糊口吗？我都和您学艺一年了，您连坯子都没让我摸过，整天就让我雕什么木鸡木鸭木兔子！那是小孩玩的！韦斯莱笑话店都做玩具魔杖了！”
奥利范德先是一愣，然后跳起来，给了桌子一拍：
“玩具魔杖是魔杖吗？玩具魔杖是用来施魔法的吗？”他一叠声地吼道，“你净和格兰芬多的小子叫什么劲？你就是赫奇帕奇，赫奇帕奇吃苦耐劳有恒心。为师就是看你是赫奇帕奇的才收你做徒弟的呢！”
奥利范德怒气冲冲地蹦到另一张工作台旁边，拿出一支半成品魔杖给厄尼看：“你才一年就想学雕刻魔杖啦？当年我的师傅——就是我爹你师爷——足足让我雕了一年木鸭，才允许我给他把坯子打磨光！”
厄尼不服气地回嘴道：“不就是把木头打磨光吗？老师教了，我一定好好学会！”
“厄尼！”奥利范德一声吼，“你还不明白，你是做魔杖的吗？”
奥利范德跳到木料堆旁边，紧紧地搂住了一块白杨木：
“我们做的是魔杖，是巫师力量的出口！魔杖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充满魔力的，木头不是一块木头，那是自然的机体！凤凰尾羽、龙神经、独角兽尾毛也不是一根毛，那是壮美生物的灵魂！你为师我连找木头的时候都得给那些树木鞠躬，不然护树罗锅就要咬我，因为我对这自然的魔法不尊重了！”
奥利范德的手指开始抚摸魔杖上流水般的螺旋花纹来：“找到一块好木头我都不敢轻易锯开，要把他抱怀里摸，熟了纹路才下手！一根魔杖坯子，为师我要反复揣摩后，才能决定用什么刀工，什么芯料！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做这一行的要反复练习雕刻吗？雕好了鸭子，有一天你才能试着雕刻凤凰，你才能从心所欲地在杖身上雕刻与木料和芯料契合的花纹，让魔杖的外在与内在完美统一！我们不是要制作魔杖，我们是要发掘原料的性格！”每一个巫师只用一根魔杖，但是我们却要做许多根魔杖，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尽力挖掘到！”
奥利范德往堆了不到天花板四分之一的成品魔杖那里一指：
“今天格兰杰小姐来买魔杖，就这么点货给她挑，为师我当时都觉得脸红。你当为师天天拼命做魔杖是为了什么？为师没有子嗣，‘奥利范德’的牌子恐怕总有一天就没了。”老人越说越激动，“但只要我还能做得动，就要做一天。等哪天我死了，要是那时的魔杖匠人还没达到足够好的水平，我还要为之后几年的孩子留下支持一阵子的存货呢！厄尼，你将来不一定要吃魔杖饭，但是如果有人问你是谁的徒弟，我希望你不要倒了奥利范德家的名声！”
奥利范德说得激动至极，此时不禁累了。看厄尼还是一副年轻人气鼓鼓的样子，老人无奈地摇了头：
“好了，厄尼，刚才是为师过激了。”他摆了摆手，“你不是想休假么？走吧，走吧，回家陪陪你爸妈，要么去看看你女朋友，顺便把为师的话好好想一想。”
看着厄尼默默地收拾包袱走出店门，奥利范德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厄尼雕过的坯子上：
“这坯子雕了一半太可惜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看看我能不能替那孩子改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