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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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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我的爱人。
即便她已经离开我很久了。
可她的倩影总是整夜整夜地出现在我的睡梦中，每每从中醒来，总会情不自禁地将手向下伸去，就像她对我做过的那样，梦呓她的名字。
等到头顶烟花炸开过后，我才会喘息着停下来，平躺在床上，盯着无尽的虚空，回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刻。
这种隐秘的，羞耻的，悸动的感觉，令我上瘾。
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卷发散发着迷人的芳香，美妙的身子是那么绰约多姿。无数人为她倾倒。
可让我挥之不去的，是她那双紫罗兰般梦幻的眼。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流行杂志上看到她时，隔着书页和她凭空对视，我根本没有办法移开我的目光，被那双眼深深吸引，更是忘记去看，她的那组涂着红唇只穿着一件纯白绸缎吊带裙的照片有多么娇艳欲滴。
但我也很清醒，这种在报纸杂志上的美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对她也只能停留在欣赏她的美貌，再恶毒一点对她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仅此而已。
我的性向不同，不代表别人也是。
我曾因为这个而受到人们的诟病，作为一名在学校教书的老师，被顽皮的学生当众问起时，我都只能编造说，那不过是流言蜚语。
可是，那个夏天，就在那个夏天，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我像往常一样从学校下课回家。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外面的天都黑了，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吹风。
晚风干燥而温热，带着独属于夏天的味道。
我的房间面朝街道，远远地可以看到喷泉。
夜晚的集市已经收摊了，一切重回安静，我蜷在椅子上发呆，夜不知不觉深了。
直到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抹身影。
我看到她似乎从喷泉背面那栋楼道里跑出来，奔向喷泉，伏在上面不动了。
怎么会是她？
等我再有意识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我看着她金色长发盘在脑后，垂下来几缕发丝衬得那白皙的颈脖愈发纤细，美丽的肩胛骨如同一只破碎的蝴蝶般颤动。
她在哭泣。
深夜的街道上无人来往，她似乎也没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握了握手掌，轻轻试探着出声，怕惊动这只脆弱的蝴蝶：“怜？”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我用手抹了下脸，随后撑着喷泉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深蓝色的吊带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真正看到她脸庞的那一刻，我呼吸一滞。
我根本没有办法挪开我的视线，即便那十分失礼。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啊，多么傲慢的语气，连带着那还残留着泪痕的脸上也是有些轻视的神情。
哦，天啊。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你？
你在我心里红极一时。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她轻轻嗤笑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也对，你认识我也不奇怪。”
我竟然从中听出一丝自嘲的语气。但那样高傲的态度依旧刺痛了我的神经。
即便她的脸再貌美。
“我，我叫殷，是小镇上学校的老师……”
眼睁睁看着她高高地挑起半边眉毛：“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此时才终于感到一丝局促，慌忙瞥开和她对视的视线：“噢，那个，我很抱歉……”
她却笑出声来，我低着头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心底里暗自后悔也许自己今晚就不应该出来，出现在她面前，女神本身就是用来仰望的，不可触碰。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玩味：“怎么了？在我面前你也会害羞吗？”
我一愣：“什么？”
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突然俯过身来靠近了我，我嗅到来自她的芳香，还带着一丝香醇的酒味。
原来是喝酒了吗？
我刚想要开口说话，她就先我一步抬起手来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耳垂，我不禁浑身一僵，只听见她在我耳边说话：
“耳朵怎么这么红？”
带着酒的湿热温柔的气息。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僵硬地向后退开两步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声音，艰难地开口：“怜小姐，请你……”
抬头触及到她的眼神后，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无数梦里出现过的紫罗兰般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我时，我受不住。
眼神躲闪不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脸上泛起的异样的绯红。
我的视线也不敢停留太久，再一次对视片刻后，低头看了眼鞋尖。
我们之间的沉默让我有些呼吸不畅，便主动开口道：“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哦，不，一个月前我才搬过来的，没有很久。”
我点点头，犹豫着开口：“那你今晚……怎么在这儿……”
独自哭泣？
那张夜夜令我魂飞梦绕的脸还残留着水痕，我见不得。
她随意地看向别处，语气也漫不经心，可这一次我分明听出了她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楼上太热了，出来透口气。”
她的唇很湿润，一张一合。
“你要吻我吗？”
“什、什么？”
那瞬间我慌了神，被猜到心思的我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我浑身炸起来，是我刚才又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了吗？我懊悔自己今天怎会如此失礼：“没有……”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笑魇如花：“你很可爱啊，小兔子。”
我的脸顿时烧起来。
她用一根手指勾起我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轻轻缠绕，像猫玩弄毛线，靠近我，像蛇一般吐出致命的诱惑的信子，我感到她的呼吸和我纠缠在一起。
她放软的声音让这一刻更加暧昧不清：“那如果是我想亲呢？”
我闭上眼。
那个瞬间我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矛盾，几乎快要忘记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应该推开她，然后说：“怜小姐，你喝醉了。”
可是，我在期待。我在渴望。
期待那个隐秘的、犯罪的吻。
女人之间的吻。
闭着眼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由近而远了，我的希望落了空。
睁开眼，看到她一手扶着额头，细眉微蹙：“真是抱歉，殷小姐，失礼了。”
没关系的。你大可以直接吻上来，我不会推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要离开：“我现在不太舒服，很热，失陪……”
我看着她转身，看着她突然踉跄一步站立不稳就要跌下去——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不加任何思考地，我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了回来，一瞬间，身体相贴，呼吸交织，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怜小姐……你没事吧？”
我轻声开口，和我相触的体温不正常的发烫，我下意识要和她拉开距离，刚后退开一步，下一秒我被搂住后腰。
怜比我高出一些，骤然搂紧我的腰使我不得不微微抬眼去看她。
“怜小姐你……”
月光之下，她垂下那双眼眸盯着我，我看到那里面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说，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被她搂在怀里就已经让我无法思考，此时这个问题更是让我发懵：“目的？”
她却轻笑一声：“接近我的人都有目的，为了钱，为了身体，为了情。你呢？你为了什么？”
我瞳孔放大，实在想不通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就会涉及到的话题吗？可是……
“我只是在楼上看到你，就……想下来看看。”
我如实回答道。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回答，搂着我后腰的手收紧了一寸，我们之间更加紧密：“看什么呢？来趁人之危？”
这下我当真懵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说成了趁人之危？
我还来不及反驳，怜就接着说道：“感受到了吗？我现在很热。”
没有反应的时间，她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相触，她轻轻张口，灵巧的舌尖舔过我的唇线，情不自禁地张嘴，舌尖挑逗，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按耐不住的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
她就是一条卓越多姿的蛇，向我吐着引诱的信子，让我靠近。如那月光底下温柔的潮水，不知不觉将我包围，溺死其中却宛若美梦成真。
蛇的吻是致命的。
吻过一次就让人上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