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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宫眼里揉不得沙子 叶韫从紫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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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韫从紫宸殿回来的时候,披香殿里的下人们已经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领头的是个面生的掌事宫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绿宫装,脸上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见叶韫走进来,立刻磕头:“奴婢彩云,给贵妃娘娘请安。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特意挑来伺候娘娘的,都是宫里最懂规矩、最本分的。”
叶韫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那张刚搬来的紫檀木美人榻上瘫着,金钏立马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五香瓜子,银铃拿了把孔雀羽的扇子在一旁打风。
“懂规矩?本分?”叶韫吐出瓜子皮,冷笑了一声,“本宫最烦的就是懂规矩的。行了,都别跪着了,起来干活吧。”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各自散了去干活。
叶韫靠在榻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余光冷飕飕地扫着外头那几个宫女。金钏凑过来,一边给她捏腿一边压低声音:“郡主,您瞧外头那个倒水的,眼睛一直往咱们箱笼上瞟。还有那个扫院子的,拿个扫帚在墙根底下磨磨蹭蹭,竖着耳朵听咱们说话呢。”
银铃也凑过来耳语:“刚我去后院转了一圈,那几个粗使太监全是不久前从太后宫里调过来的。”
叶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捏碎了一颗瓜子。
她这永乐郡主的名头,可不全是靠她娘宠出来的。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没点手段,早被连骨头带肉吞了。太后和皇后拿她当傻子,以为塞几个眼线就能把她这披香殿摸得一清二楚?做梦呢。
“金钏,去,把那个叫彩云的叫进来,本宫渴了。”
不多时,彩云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进来了,低眉顺眼地递到叶真儿手边:“娘娘,请用茶。”
叶韫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茶盏边缘,突然猛地一抬手,“啪”的一声脆响,将那盏热茶连茶带水直接泼在了彩云的脸上和身上!
“啊——!”彩云被烫得惨叫一声,当即跪倒在地,额头上还沾着几片茶叶。
“贱人!”叶韫柳眉倒竖,猛地一拍茶案,“你想烫死本宫吗?!倒个茶都不会,你那双招子是出气的?”
彩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娘娘饶命!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重倒——”
“重倒?”叶韫冷笑,缓缓站起身,殷红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水渍。
她走上前,一把捏住彩云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彩云的肉里,“本宫这双手,从小到大连根倒刺都没长过。你这贱奴,也配用这种滚水来伺候本宫?”
她逼视着彩云的眼睛:“说,是谁把你调来本宫这儿的?”
彩云哆嗦着,脸上被烫红了一片,眼泪混着茶水往下淌:“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披香殿缺人手,特意派奴婢们来伺候娘娘的……”
“皇后?”叶韫松开她的脸,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彩云扇倒在地。
“太后的人就太后的人,还拿皇后顶包。既然太后和皇后这么体贴本宫,给本宫送了这么些个‘本分’的好奴才……”叶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看死人一样,“金钏!”
“奴婢在。”金钏儿福了福身。
“把这个连茶都倒不明白的废物,发配到浣衣局去!让她去洗全宫最脏的衣裳,这辈子别让本宫再看见她!”
“是。”金钏一挥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喊求饶的彩云拖了出去。
殿外跪着的其他宫人见状,一个个吓得抖如筛糠,头埋得极低。
叶韫拿帕子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她转身坐回榻上,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外头所有人都听见。
“银铃。”
银铃立刻上前一步:“郡主,奴婢在。”
“去,给本宫把披香殿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查一遍。”叶韫端起金钏重新斟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凡是太后和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列个单子给本宫。哪个宫的,谁调来的,平时干过什么勾当,全查清楚。”
她抿了口茶,冷冷一笑:“本宫进宫,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人当猴看的。她们不是喜欢盯吗?本宫就一个一个地把她们的爪子拔干净。查出一个,打发一个;查出一对,打发一双。本宫倒要看看,太后和皇后手里,到底有多少人够本宫发配!”
“是!奴婢这就去办。”银铃领命退下,雷厉风行。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再没人敢探头探脑。
紫宸殿。
福喜弯着腰,绘声绘色地跟祁正则汇报:“陛下,您是没瞧见,贵妃娘娘那一盏热茶泼下去,彩云的脸当时就红了。娘娘捏着她下巴,那眼神,那巴掌,打得叫一个清脆!现在披香殿里那帮眼线,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银铃姑娘已经开始挨个查了。”
祁正则靠在软枕上,手里剥着橘子,听完眼睛都亮了,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扬。
“好,不愧是韫儿姐姐。”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福喜,“赏银铃,让她查,查出来的名单先给朕抄一份。表姐要在前面拔钉子,朕就在后面替她递钳子。太后不是想盯朕吗?朕让她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福喜接过橘子,忍不住笑:“陛下,那彩云可是太后手底下得力的,就这么被娘娘发配去浣衣局,太后估计得气吐血。”
“气死活该。”祁正则冷哼了一声,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地补了一句,“表姐这骄纵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朕就是喜欢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