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从开始陪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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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陪练算起，不过两周，露娜竟真的做到了她说的。
黑闪，成了普攻。
起初六拳一记的频率，如今几乎已是想打便能打出。一拳接着一拳，黑光连缀，竟真成了连击。
宿傩起先还觉得有趣。
可日子一久，始终站在原处接拳，也渐渐没了意思。
能陪她耗上这么些天，已是难得。
他随手接住露娜挥来的一拳，目光扫过她紧接而来的另一只手。
动作倒是越来越顺了。
只是——
宿傩忽然扣住她的拳头。
「站着让妳打，练得也差不多了。」
露娜抬起头。
他唇角扬起。
「接下来，试试还能不能打出来。」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裹着咒力，迎面攻来。
露娜猛地偏头，拳风擦过脸颊。
她迅速抽手后退，尚未站稳，下一击便已逼至身前。
方才还能从容调整的节奏，顷刻间被打乱。
出拳，防御，换位。
她得先看清宿傩的动作，再寻找反击的空隙，哪里还有余裕，一心只顾着咒力释放的时机。
接连几拳，都没能打出黑闪。
忽地，宿傩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后，俯身在她耳畔低喃。
「怎么，」语带笑意，攻势丝毫不减，「你的黑闪呢？」
话落，一击命中她的后腰。
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去。
将要撞上树干时，她猛地蜷身，双脚蹬住树身，借力翻落在地。
脚下滑出一段，才终于站稳。
露娜抹去嘴角的血，喘着气，反而咧嘴笑了。
「还没完呢。」
她再次逼近。
宿傩一旦主动进攻，她便再没有从容调整的余地。
有时才看清拳头，身体已先一步侧开；有时刚架住一击，另一只手便从视线外追了上来。
她只能边退边挡，抓住空隙，勉强还上一拳。
黑光偶尔亮起。
却再没了方才接连不断的声势。
一记拳锋擦过侧腰，疼得她闷哼出声，脚下踉跄。
宿傩的攻势已经跟上。
露娜仓促侧身，肩头仍被扫中，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
她咬牙稳住，反手一拳。
黑光炸开的刹那，宿傩抬掌接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还挺不服输。」
他没有放缓攻势。
露娜也没有退。
她盯着他的动作，呼吸越来越重，却始终不肯停下。
终于，在宿傩收拳的空隙，她猛地踏前一步，将力道尽数压进这一击。
宿傩侧身让过。
露娜拳头落空，来不及收势，胸前便挨了重重一下。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摔落在地。
尘土扬起。
不等她起身，一道身影已压近。
宿傩两手压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怎么，还能还手吗？」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露娜大口喘着气，被紧握住的手腕传来阵阵胀痛。
她努力运气，狠狠挣了几下。那双手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宿傩感受到她的挣扎，只是看着她，眉梢一挑。
她这才真切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悬殊。
「……还没完呢。」
她哑着嗓子，倔强地挤出这句话，眼底却不见半分认输的意思。
话落，她运起尚且自由的双腿，膝盖猛地朝宿傩撞去。
却被他不着痕迹地一个侧身避开。宿傩顺势用膝盖反抵住她的双腿，堵死了所有进攻的可能。
「现在呢？」
他低笑一声，戏谑地问。
露娜手脚都被制住，虽然想使力反制，宿傩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番徒劳的挣扎。
她越是用尽全力，反倒胀得满脸通红，喘息声也愈发粗重。
不知为何，宿傩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痒意。
他眯了眯眼，顺着本能抬手，扣住露娜的下颚。
正看着露娜思索时，忽地察觉一股熟悉的术式正自四面八方涌来。
又是他的「捌」，朝着他袭来，丝毫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他眉梢微挑，倒也不见半分慌乱。
浑身咒力涌动，数道「解」凭空斩出。
刀光转瞬掠过周身，将那些自四面八方涌来的斩击，尽数拦下、撕碎，消散于无形。
而后，他垂眸看向仍喘着气的露娜。
「又是我的『捌』。」
好整以暇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这咒力，又被耗干了吧。」
露娜闭了闭眼。
仿佛又回到第一次交手的时候。
她原以为，这次距离够近，就算持有时间只有五秒，也总该有机会碰到他。
结果，连衣角都没擦着。
而且他方才挡下斩击用的，分明又是另一招。
讨厌。
「我又不能选……」
她缓了口气，声音有些闷。
「谁知道每次都抽到这个。」
宿傩没有接话。
露娜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只能留五秒，还一下就给你挡了。」
「五秒？」
她实在累得不想再解释，索性闭上眼。
下一刻，脸颊便被捏住了。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重新睁眼。
宿傩看着她。
「问妳话。」
露娜这才恹恹地开口。
「实力相差越大的，持有时间越短……你的，我只能留五秒。」
他这才松手。
「原来如此。」
宿傩站起身，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露娜躺在地上，也看着他。
片刻后，她先开口：
「帮我把里梅找来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真的动不了了。」
上回，宿傩可是直接把她留在原地，让她自己爬回去。
这次与其再躺上半天，不如早点找外援。
宿傩啧了一声。
「倒会使唤人。」
露娜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他俯身捞了起来。
动作称不上轻巧。
他将人往肩上一扛，径直往回走。
露娜腹部一硌，闷哼了一声。
「……换个地方压。」
「妳还挑上了？」
嘴上这么说，他托着她的手还是挪了一点。
露娜这才安静下来。
半路上，里梅迎面走来。
「宿傩……大人？！」
露娜听见声音，勉强抬起头。
「里梅！」
她忽然又有了精神。
「我刚刚连击了。」
里梅看了看她，又看向宿傩。
「连击？」
「黑闪啊！」露娜语气里满是雀跃，「下次表演给你看！」
宿傩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刚刚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还连击？」
露娜自下方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你不动的时候，我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宿傩斜睨她一眼：「还要我站着，配合妳表演？」
露娜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头朝里梅说道：「没关系，明天我去庭院拆几棵树给你看！」
里梅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好的。」
宿傩闻言嗤笑一声，也不多搭话，径自迈开步子朝露娜的房间走去，打算把人往里一扔了事。
「等等，把我扔去浴间。」
露娜连忙开口。
「我要洗澡，今天在地上滚了好久，脏死了。」
宿傩闻言，朝隔壁浴间走去，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还有力气？」
「你把我扔进水里就行，」露娜懒洋洋地应道，「先泡着，等体力恢复了，我自己爬出来就好。」
闻言，宿傩还真的扛着露娜走进浴间，二话不说便将人往浴桶里一扔。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露娜整个人栽进温热的水里。
好半晌才慢吞吞地探出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倒也没什么怨言，只懒洋洋地靠在桶缘闭目养神，任由热水包裹着早已酸软不堪的四肢。
宿傩扔完人，本想转身就走，余光却瞥见了少女艳丽的侧脸。
他向来不把女人的长相放在心上——谁会费心分辨食材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露娜虽仍带着几分稚嫩，却已生得令人过目难忘。
只是平日里，她那颗残缺的脑袋总让人忽略了这张脸，直到此刻，他才又想起她竟有这般姿容。
但现在——湿发贴颊，双眸紧闭，安静、虚弱，一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姿态。
那股陌生的痒意又悄悄冒了上来。
他蹙了蹙眉，一时竟站在原地未动，末了只啧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浴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