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奇闻录：高冷神官爱上我》柳岸芙蓉

16、卿卿 袁神你现在

　　谭舒把思维吃递到君上手里，突然感觉自己终于少走十年弯路，一步到位直接送外卖了。
　　给君上的这一部，自然用的是法力，他方才特意挑出来的，电池做得这样辛苦，断不能浪费在最不缺法力的人身上。
　　“不错。”君上试了几下，朝桌旁示意，“三缺一，坐。”
　　“我真不会啊，君上。”
　　“学学就会了，赢的算你的，输了算孤的。”
　　他只得坐下。
　　华扬引壶斟茶，将茶盏轻轻送到他手边。
　　“先润润口，不急，随便打打就行。”
　　“多谢华扬君。”
　　待牌码齐、掷骰开了局，谭舒头一回出牌便挑了半晌。几巡下来，好容易凑出些眉目，袁问道已笑着将牌放倒。
　　再起一局，他仍没什么起色，心里还惦记着明镜。祢常那里没问成，明瓒又催得紧，偏偏自己还坐在这里输输输输到厌倦。
　　明镜……
　　自己旁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雷神？袁神掌了那么多年的雷电司，说不定知道怎么删掉明镜的记录。
　　他一边排牌，一边悄悄给袁问道传讯。
　　“袁神，散了以后，能不能找您问点事？”
　　袁问道许久没回。
　　偏过脸，袁问道正低头看牌，察觉到他的视线便鼓励地笑笑。
　　他这才想起来如今袁神已不能传讯了。
　　几巡下来，茶已喝过半盏。谭舒渐渐跟得上牌，正盘算着散局后怎样把人留下，君上忽然笑道：
　　“袁卿，孤倒有些好奇，你那几道雷是怎么藏的，竟一日也没藏住？”
　　袁问道拿牌的手一滞：“臣也没料到，华扬君办事这样快，臣甘拜下风。”
　　华扬君温声道：“也是不巧，几处线索恰好碰上了。原录送来时，我还当是哪一笔记错了。”
　　“倒叫华扬君费心了。”
　　华扬君略一欠身，还未接话，君上已笑道：“新雷神也勤勉，才接任，便要将旧录逐笔核清，颇有爱卿当年的意思。”
　　华扬君神情微动：“不敢。她肯下这番功夫，往后雷电司的事，君上也可放心些。”
　　袁问道没接这几句，只低头打出一张牌。
　　华扬将那张牌取到自己面前，“碰。”
　　君上瞧着他放倒的对子，笑了一声。
　　谭舒这才记起去看自己的牌。方才想留哪张、出哪张，竟全忘了。
　　华扬打出一张牌。轮到谭舒，他摸来的仍用不上，手里三四万、七八条，拆哪一搭都觉得下一张就会来。
　　君上催道：“等牌自己挑？”
　　谭舒只得拆了七八条，打出一张七条。
　　又过几巡，谭舒摸来一张，终于将手里的牌凑顺了，如今只等一张便能和，先前算来算去，总算没算错。
　　谁知还没轮到他再摸，君上便将新摸来的牌往面前一亮，推倒了手牌。
　　“和了。”
　　君上笑着拿起思维吃；“今日便到这里。”
　　这人莫非是看袁神赢得太多，才故意挑起那些话，扰乱军心？
　　三人起身行礼，华扬道：“袁先生，我送你回去。”
　　君上道：“爱卿先来替孤看看这个游戏。”
　　“是。”华扬应了，目光落到谭舒身上，“有劳你送袁先生一程，我这里怕还要耽搁。”
　　谭舒忙道：“好好好，我送。”

　　两人落在姬晓家门口，袁问道瞧见自家院门，笑道：“你倒熟门熟路。”
　　“上回来过，还记得。”
　　“姬晓同我说了。”袁问道偏过脸来，“那日是华扬君叫你去的？”
　　“不是啊，我是在下头听说有人总挨雷，才好奇去问的。”
　　“也是，今日同你打了半日牌，我也觉得不像。”
　　“啊？这同打牌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袁问道笑着叩了叩门。
　　……袁神你现在骂人真高级啊。
　　门开了，姬晓先望见袁问道，又看见谭舒，笑起来。
　　“又是你。进来坐，喝碗茶再走。”
　　“劳烦他送我回来的。”袁问道侧身让谭舒先进，自己跟在后头，将院门合上。
　　檐下两张竹躺椅还并排放着，其中一张摊着书。姬晓收起书，给谭舒腾出地方，袁问道便进屋端茶。
　　谭舒接过茶碗，忍不住问：“袁神，您怎么会觉得是华扬君叫我去的？”
　　“那日上午述职，诸位神官都在。散后，华扬君又留了我、雨神和文神，细问几笔旧录，我还当只是有哪处没说清楚。”袁问道说着在另一张椅上坐下。
　　“问完之后便让雨神同我回去取原录，说是协助雨神司调查降雨异常，谁知连雨神司也不必去了，直接去监察司。”
　　谭舒捧着茶等他往下说。
　　袁问道望向姬晓：“我原本还预备了许多话，到了却发现你已经在那里了，真是半条活路也没了。我当时心里别的什么念头都没了，只希望你听了那些错事之后不要怨我。”
　　姬晓道：“我是很生气啊，可你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我又有些不忍心。”
　　谭舒插嘴：“所以您以为，这一切都是华扬君安排的？连我也是他安排的？”
　　“上午问旧录，下午人和东西便都齐了。这之前只有你来找过她，我自然免不了多心了。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华扬君为什么非要整我？”
　　姬晓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你还委屈上了。河边遭了那么大的水，你方才也说是自己做的错事，怎么说着说着，又只剩华扬君整你了？”
　　谭舒捧着茶碗，默默往后坐了些。
　　怪自己，非要多这一嘴。
　　谭舒赶紧接过话：“袁神，我还有件事想请教。雷电司那个明镜，您知道怎么用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留着等他们查吗——”
　　姬晓的手还搭在他肩上，闻言一个眼刀扫过去。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袁问道忙转回去，“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大战一触即发，谭舒急忙告辞，两人送他送到院门前，叫他有空再来坐。

　　天色已晚，他回到归去来，桌上的饭尚温，四处却不见沈孚。
　　“老沈？”
　　卧房里传来一声应：“在这里，进来吧。”
　　他走到门前，门便从里面开了。
　　沈孚刚沐浴过，一身寝衣，长发披在肩后，衣领间露着一截白皙的颈项。
　　“这么晚？”沈孚抬手将鬓边一缕头发拢到耳后，“吃过了没有？”
　　“还没，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那先进来说。”
　　沈孚握住他的手，将人牵进屋里。他在床沿坐下，谭舒却仍站着，手指蜷在他掌中。
　　“老沈，若有人从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后来才知道，会怎么办？”
　　“什么样的事？”
　　“就是……他占了你的便宜，叫你吃了很大的亏，你却还一直待他很好。你知道之后，会不会就……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沈孚莞尔一笑：“你很怕我这样做？”
　　“我……
　　“我要是哪天换回去了呢？”
　　“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嗯。来时就莫名其妙的，说不定哪天醒过来，又回去了。我倒还好，你这里……”谭舒抬眼望他，“你这里就又是覃殊了。”
　　沈孚将他的手拢进两掌之间。
　　“那我就等你。”
　　“可我未必回得来。我连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
　　“那便等到你那时候，再去找你。”
　　“一千年啊。”
　　“嗯。”
　　“你说得倒容易。”
　　沈孚将他的手握紧，抬眼认真望着他。
　　“谭舒，我不是哄你，若真有那一天，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谭舒想笑，鼻尖却先酸了。
　　他来时藏了一肚子事，到这会儿也只敢拐着弯问，这人若真知道了，不知是否还会这样对自己。
　　他扶住沈孚的肩，一膝抵上床褥，俯身亲了下去。
　　唇上先是一点柔软的触碰，随即被温热地吻住。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他指尖下意识追了一下，腰间却已贴上一只手，隔着衣料慢慢将他拢近，他压在褥上的膝盖又往里挪了些，另一只脚不知不觉踮了起来。
　　唇才分开，他还想再亲一下，膝下没撑稳，整个人便压到了沈孚身上。腰间的手顺势一搂，他便被带着一同陷进床褥。
　　他猛地睁眼，沈孚已躺在他身下，手仍搂着他的腰，唇边带着一点笑。
　　这情形竟同那日梦里那样像。谭舒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唇上，又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
　　“老沈，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许笑话我。其实，我还梦见过这样。”他贴着沈孚的唇，小声道，“你在梦里，亲得可狠了。”
　　腰间的手轻轻收紧。他正等着沈孚接话，却见他脸上渐渐泛起绯色，连耳根也红了。
　　“……其实那不是梦。”
　　“啊？”
　　“那次你叫我，我便过去了。你拉着我的衣襟，不肯放。”
　　“啊？等一下，不对啊，我分明记得是你先亲我的，老沈，老实交代，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我先亲的。”
　　沈孚认得这样快，谭舒反倒噎了一下，撑在他肩侧，等他往下说。
　　“那日袁问道为了姬晓偷雷，酿出那么大的水患，我见了，也有些怕。我若到了那一步，也未必比他清醒。本想往后只陪着你，心悦你这件事，藏一辈子也罢。”
　　沈孚握住他抵在胸前的手。
　　“可半夜听见你叫我，还是去了。坐在床边看了你许久，最后……没忍住。”
　　“你……算了，原谅你了。”
　　他俯下身，在沈孚唇上亲了一下，才想退开，腰间的手却收紧了。沈孚搂着他翻过身，护住他的后脑，将人放回枕上。
　　谭舒还没缓过神，那人已俯下来，鼻尖轻轻蹭过他的。
　　“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在梦里亲得更狠？”
　　“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