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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工湖碎尸案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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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渊猛地转身,却只有队友和痕检人员,以及那只孤零零的断腿。
风突然吹得杨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收起枪,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眉骨的疤——那是那场行动中为了保护江辞远而被罪犯用刀伤到的。
晚风吹散了烟味。
渠底突然飘上来一张带着水的纸。
晏临渊弯腰捡起,背面居然写着一串数字,是老局长去世那天,转去陌生账户的一笔赃款数额。
而开户人姓名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江辞远。
晏临渊再抬头时,树影依旧微微晃动。
晏临渊烦躁地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立刻点燃。
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那张铭牌倒映着血色的夕阳,与天空融为一体。
晏临渊伸出手,示意队员去搜索那片林子。
晏临渊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把烟重新放进烟盒。
把那张纸叠进内侧口袋的时候,指尖蹭过烟味混着河水的腥气。
老局长当时走得突然。
死之前,老局长拉着晏临渊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老局长死了,死之后的嘴巴还张着,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所以老局长到底想讲什么呢?
“晏队,所有人都已经归位了,整片杨树林都搜了,没人。”
晏临渊正思考着,方既白的声音便咋咋呼呼的传过来。
方既白的喊声压过哗哗的叶响,裤脚沾着泥点跑到他面前,额角的汗砸在泥水滩里,砸开小小的涡。
晏临渊把烟捏成了碎末,喉结滚了滚,才哑着嗓子开口:
“把这断腿和尾戒送回痕检,所有人撤出这片渠,拉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靠近。”
方既白攥着枪把还盯着林深处,听见这话忍不住皱眉:
“晏队,真的有人在那林子里?会不会是您多虑了?”
“如果没人,那哪儿来的纸条?”
晏临渊抬眼扫过那片晃得人眼晕的树影,风卷着烟灰落在他肩头
“这是有人要给我递话。”
回局的路上,车后座放着证物箱,银制尾戒内侧上的那个名字一直在晏临渊脑子里转。
他翻出旧档案,指尖停在五年前失踪人员林芷若的照片上
——
档案上写着林芷若当年是市立医院急诊的护士,正是江辞远行动前最后接触的证人,负责接诊过受伤的罪犯。
江辞远说她手里有罪犯的线索,可行动前三天她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那枚玉兰花金属牌,是市立医院护士的工作牌底座,林芷若的档案里写得清楚,她最喜欢玉兰花,入职那年特意定制了这款铭牌。
车刚开到市局门口,传达室的周以安就拦在车前,隔着玻璃递进来一个牛皮信封,沾着一点新鲜的栀子花瓣——那是市立医院院子里种的花,每年夏天开得满园香
“刚才有人放在门卫,说指名给你,我看没人跟着,就先收了。”
晏临渊拆开信封,里面掉出来一张泛黄的急诊挂号单,背面用蓝墨水写了一行极小的字:
“想知道我是谁吗?想知道老局长死之前想说的是什么吗?想知道老局长是怎么死的吗?”
挂号单里还夹着一枚银袖扣,正是张成业张副局长常年戴在袖口的样式,背面沾了一点极淡的消毒剂气味,那是林芷若常年留在身上的味道。
他猛地摸向口袋里那张写着赃款的纸,忽然想起刚才灰落下去盖住暗纹的时候,玉兰花下面那道极小的勒痕——那是护士常年挂胸牌磨出来的痕迹
原来从一开始,刻上去的名字就是幌子,对方要他自己认出这是谁的东西。
手机突然震了,陌生号码发过来一条短信,只有七个字:
“今晚,旧码头见,记住,别告诉任何人。”
方既白凑过来问:“诶,晏队,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发的消息啊?”
晏临渊不慌不忙的背过身把短信删了,把银袖扣塞进证物袋,然后才转过身面对方既白,声音冷得像夜里的河水:
“没什么,线人报了点东西,我自己去看看。”
他没看见,办公楼三楼的窗户里,张成业正端着搪瓷茶杯,看着他的车,指尖摩挲着仅剩的那只同款式玉兰花袖扣,嘴角勾了一点极淡的笑。
杯盖放在桌面上,印出来一个浅圆的圈,正好和林芷若当年失踪那天,留在急诊值班室桌子上的杯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