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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坠入爱河了 正道大侠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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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一次遇见他时,我正杀完人准备去找条河洗洗衣服。
江安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姑娘,我也不会发现他。
这地方很偏僻,方圆几里一户人家都没有,我看了看身上溅上血的衣袍有些烦躁,这衣服是姐姐做的,本来平时我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都怪那人说话太难听。
江安,大名鼎鼎的魔教右护法,都说年纪越大越有耐心,我看他倒是有点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把我的行踪卖给正道修士。
我溜溜达达的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条小溪,等我洗干净手准备脱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叫我。
“这位兄台,你还好吗?”
我顿了顿,觉得自己可能该睡觉了,这么大个人站在我身后我居然没发现。
我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武功退步了,毕竟我天赋异禀。
转过头看见身后站的人时我更确认了这个想法。
来人身高体长面容俊雅,一袭月白色衣袍,衣服上还用银线绣了花纹,腰上配了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人我在下属给的画像里见过,妙玉公子段玖池,流云门少门主,名门正派中的名门正派,武功高强,是赫赫有名的正道大侠。
当然我也很有名,虽然是恶名。
我当时猜他可能把我当成了落难的公子,于是很冷淡的回了他一句“我很好”
本来我是想敷衍他两句好让他识趣的离开,毕竟我可不想杀了他引的江湖大乱。谁知道这人竟不依不饶非要跟着我送我回家,说什么怕我遇到坏人。
我觉得这位正道大侠脑子不太好使,最大的坏人之一就在你面前被你护着呢。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问这问那的,都被我随意敷衍了过去。
到客栈时他还意犹未尽想和我一起住两天,被我一句你很闲吗堵了回去,我的手很痒,他再不走我就要杀人了。
02
再次遇见他时,我正准备杀人。
江安的儿子朝我攻来,嘴里叫着要我偿命,我正准备一掌送他去见他爹,段大公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剑了解了江雨。
我皱了皱眉对他多管闲事的行为很不满。
段玖池利落的挽了个剑花收回剑,转头有些担心的上下看了看我,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吓到你吧莫公子”
上次我告诉他我姓莫。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赏了他一句“多管闲事”
“你没事就好”
段玖池见状也不生气,傻兮兮的冲我笑,他觉得这位莫公子只是不太擅长处理别人的关心。
要是让我知道他当时是这么想的,我肯定会揍他一顿然后告诉他,我只是懒得理你。
作为魔教少主,我可谓天之骄子。长相优越天赋出众,地位崇高,爹疼娘爱还有个温柔的姐姐。
这样的我怎么也不可能缺少关心。
虽说我在家人面前爱撒娇还爱使小性子,但对待外人我确实有些冷淡,毕竟作为下一任魔教教主,我必须对自己的外在形象严加把控。
对此我爹娘和姐姐还总是拿这件事来取笑我。
见我不回话,段玖池又凑过来问我“我给你带了礼物,要猜猜看吗?”
“不要”
“唉”段玖池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见我意志坚决还是从衣袖里拿出个锦袋给我。
我有些疑惑,没敢去接,怕他给我下毒。
上一次我的谎言漏洞百出,但这人的态度一直没什么变化,我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见我不接他有些手足无措,好一会才想起什么,就见他打开锦袋拿起一块糕点当着我的面咽了下去,完事还张开嘴示意我看,然后拿着布袋的手又朝我递了递“你上次说喜欢吃甜一点的桂花糕,我路过满溢坊买的,特意让他们多加了糖,你尝尝!”
我后知后觉想起来,上次路上他絮絮叨叨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其中就有关于糕点的,他说他喜欢吃不甜的桂花糕,然后问我呢,当时我有点烦他,这人话多,又赶不走,为了和他作对我随口说了句喜欢吃甜的,很甜的桂花糕。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心里有些出神,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接过了那包桂花糕。
其实我没说谎,我的确很喜欢吃甜的桂花糕,甜的要腻死人的那种。手里这包桂花糕对不吃甜的人来说确实有点甜,但对我来说味道有点寡淡。
段玖池就坐在一旁撑着脸看着我小口小口的吃,我咽下最后一块桂花糕起身朝前走去。
段玖池连忙跟过来问我“你要去哪?”
我又白了他一眼“去找水喝。”
这人只买糕点不买水,害得我噎得慌。
段玖池讪讪,不敢说话了。
那天回去后我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了姐姐听,姐姐摸了摸我的头,面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问我要不要和他做朋友。
我很惊讶,虽然这两年正魔两派的冲突已经减少了很多,但远不到握手言和的地步,魔教教主的儿子和名门正派的大侠做朋友,说出去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于是我摇了摇头,告诉姐姐他不配做我的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作为未来的魔教教主,我只需要忠诚听话的狗。
03
第三次遇见他,我正在杀人。
眼前的人正对着我破口大骂,胸口处还在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说江安怎么带出这么多嘴贱的下属来,我抬脚狠狠的踩在他的伤口处。
污言秽语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尖锐刺耳的声音令我有些烦躁,下一秒耳朵上抚上一双手。
我下意识的抬肘往后怼了一下,然后拽住他一只手,反身将身后的人摔了出去。我承认我有点应激,但我还是觉得这不是我的错,任谁遇见这种事都是这种反应。
段玖池躺在地上委委屈屈看我,我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段玖池识相的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摆。
一旁的人看见段玖池仿佛看见了救星,冲着他高声道“段公子救我!我是周牧,流云门安排在魔教的卧底”
语气洪亮,气息沉稳,我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他的胸口,这人不正常吧,普通人胸口被捅了个窟窿还能说话吗?
周牧声音有些尖,他说话时段玖池一直盯着我,我有些不解的歪着头回望他。
那人看着这一幕又指了指我“这个人是魔教教主的儿子任天藏,段公子快抓住他!”
听见他说出了我的身份我不再犹豫,一掌拍死了他,然后朝着段玖池攻去。
出手狠厉,招招致命。
段玖池边躲边退,虽然早就知道他武功高强,但一直只守不攻,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我有些生气,下手更加狠辣。
在我一掌劈向他脖颈时他截住我的手,语气无奈的发问“干嘛对我这么狠毒?”神情还带着一丝落寞。
我收回手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心里还带着一股气,其实打不过也很正常,毕竟这人年龄比我大,并且天赋也同样出众,但我从小到大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于是朝他咒骂道“你敢侮辱我,去死啊!”
段玖池一脸震惊的看我,显然没明白哪里侮辱了我。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想来牵我的手,嘴里还结结巴巴的道着歉“...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
“啪”
我没等他说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没去在意他的表情,段玖池在身后捂着脸叫我,我也没搭理他。
既然被拆穿了身份我这次索性也不在去住客栈了,溜溜达达的回到了魔教。
一旁的魔教守卫看看我又看看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无语的望了望天,这段大公子不会还想进我们魔教总坛吧,这是在挑衅吧。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随意,不用管他,然后接着往前走,心想再怎么样他也不会顶着巴掌印光明正大跟着我进门吧。
结果我实在低估了他,没想到这人真的敢单枪匹马进魔教,我看着表情无辜的段玖池,觉得这人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但吐槽归吐槽,正魔两派如今没那么剑拔弩张,流云门少门主来做客我身为圣子当然只能接待他。
段玖池跟着我坐下,拿过一旁的杯子给我倒水,接着又从袖口翻了包桂花糕出来。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明白了,看我接过桂花糕提议道“天藏,你别生气,过两天我们在好好切磋一下好吗?”
至于是那两天就不好说了。
这次的桂花糕甜度刚刚好,我抿着桂花糕含含糊糊的道“明天”
段玖池含笑着点头。
于是我大发慈悲收留了他一晚。
然后第二天我们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最后打了个平手。
我很开心,连一向冷淡的眉眼都带着笑意。
段玖池也很开心,这人似乎每天都很开心。
那天路过姐姐院子时她叫住我疑惑的开口问我遇见了什么好事,我眯起眼提起段玖池,说我离天下第一又近了一步,姐姐一脸骄傲的捏了捏我的脸。
一连几天我都把自己和段玖池关在院子里,直到有一天我爹派人来告诉我说流云门的少门主失踪了,正派的人正在四处找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把段玖池放回去。
段玖池的脸魔教中人并不陌生,上次这人跟着回来我就没想过要瞒着我爹,所以他知道段玖池在我这里很正常。
但我疑惑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不愿意放他离开。
来传话的人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脸色青红交加,我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又是什么风言风语,我瞪了他一眼“快说。”
他酝酿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告诉我说现在教中都在传,说我正在用不正当的手段强迫段玖池做我的金丝雀,因为每次路过都能听见屋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我爹表示很担心。
“......”
我沉默片刻咬牙切齿的让他回去告诉我爹不用担心,那位少门主很快就会被我厌弃然后重新入世了。
第二天傍晚我就带着段玖池出门了,出门前我恶狠狠的质问了他一番,问他为什么连个信都不留,都怪他害得现在江湖上都开始传我强迫他了,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段玖池捂着脸不太高兴的走在后面,眼看步伐越迈越小我又随意给了他另外半张脸一巴掌。
他从善如流的加快了步伐。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确实该强迫。
到了流云门山脚下,我拒绝了他第15次让我留在流云宗的邀请,催促他赶紧进去,他不肯,非要站在原地说什么看着我先走。我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我当时扭头就走了
04
过了几天他又来了魔教,这人还真把魔教当成客栈了。
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我对他是哪哪都看不顺眼。
我问他这次又想干嘛,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想邀请我一起去,我拒绝了,他又说是赴天下第一刀殷慈的约。
天下第一刀啊!这次我同意了,因为打败他我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刀,虽然我不用武器,但不用武器赢过用武器的才更厉害!
没多久我就后悔了,虽然我平日抓卧底叛徒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睡棺材,奈何这地方连家客栈都没有。
段玖池也没料到这地方这么荒,他从包里翻出两件衣服铺在上面,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让我将就一下。
但我不是将就的人,于是我拒绝了,睡在了房梁上。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这地方风沙多,出门时段玖池特地拿了块头纱把我蒙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我想把他摘下来,但是又不想吃一嘴沙,进退两难,我问段玖池还有多久,张嘴时头纱随着风灌进了我的嘴里,让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模糊,见我这样段玖池闷着头低低的笑。
我瞥了他一眼,站在原地不走了。
段玖池举手投降,低眉顺眼的哄了我好一会我才大发慈悲重新被他牵着走。
好在我这一路的艰苦没有白费,我如愿和天下第一刀打了一架,不出意外是我赢了“现在天下第一刀的名头是我的了!”我高兴的原地蹦了几下,一夜未眠。
回去后我恨不得昭告天下,段玖池在一旁看我眉飞色舞的和每一个人讲述,哭笑不得。
又过了几天他再一次邀请我去流云宗做客,因着打败了天下第一刀,我心情颇好,想也没想答应了。
但我现在又后悔了,当时还是应该想一想。
流云门是江湖第一名门,想要拜师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宗门每天都是门庭若市,刚到山脚我就有些受不了,太荒了我不喜欢,但我没说人多我喜欢啊!我正思考着要不要直接丢下他去镇上玩玩。
段玖池可能猜到了我的心思,有些强硬的抓着我的手把我往里带。
我晃了晃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去了,毕竟我现在在敌对阵营的老巢,做人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流云门内门的弟子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每次有什么江湖有什么热点我们教内几乎都是人手一份,所以我对他们都挺眼熟的。
虽然我不常露面,但上次的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我突然有些感慨,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坐在流云门和当年的天下第一一起用餐。
段白星和他夫人在一旁一脸慈爱的看我,段玖池在一旁给我夹菜,这场面我突然有些幻视一家四口,我打了个颤,一旁段玖池安抚的拍了拍我。
我转头看了看段玖池,不动声色的朝他挪了挪凳子。
这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我慢条斯理的理一块排骨,段白星终于放了筷子。就在我以为终于快结束时一旁段玖池的师弟突然站起身朝我举起酒杯,他喝了不少酒,此时脸上一片绯红,眼神也有点迷离。
“莫公子,你和我师兄简直般配至极天生一对!”
周围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段玖池连忙握住我抬起的手,拉着我出了门。
我臭着脸坐在他房间的床上晃腿,段玖池靠过来蹲在我身前看我,明亮的烛光微微晃动,显得他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他似乎有些无奈,欲言又止了好一会,直到被我踢了一脚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问我“...你怎么这么坏啊。”
他是在说刚才我想杀他师弟的事儿,我瞪了他一眼决定为自己正名“你凭什么说我坏,我除了喜欢杀人就没干过别的坏事好吗。”
段玖池委屈巴巴的将脸靠在我的腿上“杀人还不算坏事呀。”
“我是魔教少主!你这个白痴知不知道什么叫魔教啊!”
我生气的推开他,段玖池顺着我的力道直起身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我抬头去看他,他也沉沉的看着我,然后俯下身...
05
第二天我两都没能早起练功。
一直到快晌午才有丫鬟来敲门叫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又带着段玖池回到了魔教。
晚上吃完饭我们俩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他抱着我和我回忆这一个月的事情,我有些恍惚,没想到才过去一个月。
我问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段玖池蹭了蹭我的脸颊“当时我正好在下游,看见水里带了点血,我还以为是有人受伤了,就顺着河流找了上去,一开始你背对着我,不过你转过身我就认出来了。”
这时我给了他一巴掌,段玖池都被打习惯了,低声问我怎么又生气了。
我还记恨他当时说我坏。
段玖池笑盈盈的开口对我说江湖流传着很多关于我的传言,说我当时看他的眼神可凶了。
但他还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我也笑了起来,风光霁月的妙玉公子,爱上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小魔头,这确实很可笑。
06
段玖池开始和我一起天南地北的跑,我们魔教分坛众多,我就带着段玖池视察领域顺便找各路武林高手过招。
屡战屡胜。
途中好几个分坛又抓了几个正道的卧底,身为名门正派的段玖池脸面有些挂不住,见他一脸愤愤我只能安慰他,告诉他不止你们名门正派喜欢安插卧底,我们魔教也喜欢。
那天晚上他闷闷不乐的抱着我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告诉他我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什么叫无辜的人?
我觉得很可笑,一个比我大了两岁,名门正派出身,清风明月的妙玉公子,不清楚这世道的弯弯绕绕,以为这世间非黑即白。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催促他睡觉,段玖池难得又反抗了我一次,我有些词穷,只告诉他,虽然我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我并不无辜,我杀的也不止叛徒,我爹娘手上更是沾了很多人的鲜血。
正道君子杀魔教小人,魔教小人也杀正道君子,这在几十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杀人,有时候仅仅只是因为立场不同。
顿了顿,我又补上一句“...当然,如果你说的无辜的人指的是平民百姓,那我们确实没杀过。”
见他有些怔愣,我开玩笑似的问他,该不会其实他心里一直以为传言有误,是不是知道这些后就不喜欢我了?
他紧紧的抱住我,直到我感觉后劲一片湿润,好一会才听见他哽咽着跟我说,他爱死我了。
我有些心情复杂,将他从我肩上捞起,又替他擦了擦眼泪,然后凑上去亲了亲他,告诉他我也爱他。
那时候我想我的愿望实现了,我真的找到了忠心的狗。
那天之后我们俩没在追查分坛的卧底,也没在去挑战各地的江湖侠客,安安心心的享受起了游玩的乐趣。
一直到临近年关我们俩才回流云门。段白星和段夫人依旧温温柔柔的待我,我们俩住了好几天又回了魔教。
等开了年我就及冠了,他说要送我一个特别的成人礼,老实说,我还挺期待的。
所以过年的时候我一直在向他打听到底是什么礼物,段玖池就是不肯松口。
我有些火大,扯着他的耳朵又去踢他小腿,他把我牢牢抱在怀里,任由我对他又打又骂。
还是我姐姐路过看不下去,狠狠的训斥了我们一顿,你看着段玖池一脸怒容“你把天藏惯坏了,再过几天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正幸灾乐祸,下一秒她就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还有你,你看看这些天外界都把你编排成什么样子了!”
我顿时站得笔直,不太敢回话,只能赔笑着。
07
距离我及冠还有半个多月。
这天我开门看见一众白衣服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虽然魔教也有人喜欢穿白衣服,但这群人的打扮一看就是名门正派。
我关上门又打开,门外依旧是那群白衣服的吵吵闹闹没有变化。
他们齐刷刷的看过来。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应,有不少见过我的正道修士热情的给我打招呼,以往见面都是一片骂声,这群人又不会骂人,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这次难得说了几句好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绕过他们拦住一旁走得飞快的丫鬟,问她怎么回事,虽然这架势不像是要来攻打魔教,但谁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想的呢。
小丫鬟捂着嘴笑我,说我睡糊涂了,他们是来送礼的,我点点头还以为是迟来的贺年礼,毕竟这才正月初三。
我顺着这群人走到正院,发现院子里摆了不少大箱子,随意挑开两箱,里面居然全是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我有些咋舌,这摆了少说也有五六十箱了,送礼送这么大啊,这群人也太有钱了吧,该不会是把宗门都搬空了吧。
段玖池眉眼弯弯走过来说这是送我的,我冲他调笑问他这不会是聘礼吧,又说我只接受入赘。
段玖池涨红了脸,难得有些羞涩,支支吾吾的说入赘也行。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心说不是吧,还真是聘礼啊。
当然我也没拒绝,入赘和聘礼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更何况这么多东西搬走也很费劲的,绝对不是因为我见钱眼开。
08
我的及冠礼办的很盛大,魔教总坛招彩挂旗,一片喜气洋洋,教中大小头目就连分坛的主事都来了。
姐姐替我理了理衣袍,双手拂过我的肩,语气带着欣慰“我们天藏终于长成大孩子了,姐姐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拉着她的手冲她撒娇。
过了一会我爹带着段玖池来了,宣布了我和他的婚期,周遭满是祝贺声。
段玖池看着我傻兮兮的冲我笑,我也忍不住笑起来,没别的原因,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这人也很喜欢直愣愣的盯着我笑。
我们俩成婚的那天架势比这还大,流云门浩浩荡荡来了一堆人,其他门派也来了不少。
时至今日我还是有些感慨,没想到正魔两派就这样轻松放下了几辈人的恩怨。
拜堂的流程很繁琐,我特别不耐烦,但一看到段玖池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忍住。
拜完堂我和段玖池坐在床上,他靠过来为我揉腿,我推了推他让他赶紧去倒酒,喝完好睡觉,今天累了一天了。
“这辈子再也不成亲了!”
段玖池听见我这样说低低的笑“这辈子不可能在让你成第二次亲了,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我瞪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能不能说点吉祥话!”
段玖池温柔的应了一声,然后递给我一杯酒。
09
我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真的一语成谶,段玖池死了,死在成亲当天,死在了我怀里。
他吐了很多血,我崩溃的抱着他,替他擦嘴角的血渍,段夫人在一旁哭的险些晕厥,段门主也眼含泪花。
没一会姐姐走了进来,她嗓音有些沙哑,告诉我说“抓到个卧底,说是白鹤山庄的庄主陆丰下的毒,下在了莲子羹里,原本是想毒死你的,没想到他吃了。”
这时我才想起周牧这个卧底来,正道门派中有不少魔教的探子,那魔教总坛又怎么可能只有流云门的周牧这一个卧底呢。
姐姐说陆丰的爹当年死在上一任魔教教主,也就是我爷爷手上,他一直想找机会替他爹报仇,这次趁着我和段玖池成亲,魔教放松警惕,他就让安插在教内的卧底下了毒在吃食里,想让段玖池端给我。
今天一上午没时间吃饭,中途段玖池端了碗莲子羹想哄我吃一点,我当时根本没耐心吃东西,于是怎么都不肯张嘴,段玖池无奈只能自己将他吃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死死抱着段玖池不肯放手,段夫人和我娘抹着眼泪在一旁劝我。
最后我还是放开了段玖池,把他埋在了第一次见面那条河边上。
杀了陆丰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半个月,脑中一直回想着段玖池的笑颜,回想他对我说的话。
每每回神都会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段门主和段夫人偶尔会来看望我,劝说我,我只应但不做。
直到某天我姐姐看不下去给了我一巴掌,她说我没出息,说我不配做魔教教主,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太久没说话的嗓音一时竟发不出声,然后她又抱着我哭,我有些受不了。
我姐姐是个温柔的人,但也很强势,她从来没哭过。
她带着我出了门,初春虽不再寒冷,但也依旧算不上暖和,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却依旧感觉寒冷。
此后一连好几个月我都没在想他。
直到这天我和姐姐正在追查江安剩余的党羽,得益于那几个月和段玖池的对练,我的武功又更精进了一些,这些人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事情结束后我替姐姐拍了拍衣袍,跟着她去镇上买了不少布匹准备做几件新衣服。
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和我擦肩而过,我愣了愣,转过头发现那个人也停下来正偏头望着我。
我很疑惑,因为这个人长了一张和段玖池相似的脸,但神情却不似段玖池那般温和,反倒有些冷淡。
那人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似乎也觉得我有些眼熟。
我在他准备上前时转身离开了,姐姐显然也有些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像的人,又一次问我为什么要不要和他交朋友,我嗤笑一声,回了她同样的话。
回去之后我又开始频繁的梦见他,有一天我照镜子看见镜中的我很憔悴,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我开始有些恨段玖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