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迷梦之残世迁徙》疏明

47、异能集训 指挥大厅的

　　指挥大厅的紧急会议散场之后，基地的备战节奏变得愈发紧凑。临渊大军正在荒原上稳步推进，红雾遮蔽了常规侦查设备，留给磐石的备战时间已经不多。柏振山安排我和林远转入异能特训部，由苏晓负责指导我们稳定掌控异能。

　　异能特训部坐落在磐石主基地内侧，是一栋加固过的独立楼宇，墙体内部嵌入了隔离金属层，防止异能外泄误伤旁人。楼宇分为训练厅、检测室、休养隔间三个区域，空气净化装置持续运转，滤除空气中残留的微量赤潮孢子。这里是基地专门用来训练觉醒异能者的地方，不少拥有各类异能的战士，都在这里打磨能力，学习如何在战场上可控释放力量。

　　苏晓早早在特训大厅等候，一身浅蓝医护护甲，手边摆放着监测生命体征与异能波动的仪器。看到我和林远走进大厅，她迎了上来，目光先落在小远身上。

　　“小远的微光预知属于精神类异能，最忌讳强行透支。”苏晓开口，将一套轻便的监测手环递给少年，“之前逃亡路上，他多次被动触发预知，精神损耗留下隐患。这次集训，优先做到自主感知危机，而不是等危险降临，被异能强行冲击大脑。”

　　林远轻轻点头，将手环戴在手腕。手环屏幕上跳动着他的脑波数据。经历一路生死逃亡，十岁的少年褪去了最初的胆怯，只是精神依旧偏弱。他的预知异能很特殊，能够提前捕捉短时间内即将发生的致命危险，在战场上，这份能力足以规避埋伏、避开突袭，价值极高，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的神经损伤。

　　随后苏晓转向我，指尖轻点仪器屏幕，屏幕上显示出我体内孢子异变产生的异能波动曲线。

　　“杨青青，你的瞳能属于感知异变型异能，潜力很强。”苏晓看着数据，缓缓讲解，“现阶段你可以做到透视物体、看穿赤潮迷雾，洞察敌人与畸变怪物的弱点。但有明显短板：长时间全开瞳能，眼球血管会充血受损，高强度持续透视，还会消耗你的体力，严重时短暂失明。之前逃亡途中，你多次透支异能，留下了隐患。集训的目标，就是学会分段控制瞳能，按需开启，不再无意识强行催动。后续逐步解锁全域夜视、善恶辨识能力。”

　　我抬手揉了揉眼眶，想起在废土追逐追兵、探查巨骸巢穴的时候，瞳能长时间全开，结束之后双眼刺痛、视线模糊的感受。我一直被动使用异能，危急时刻才爆发，完全不懂如何收放自如。如果在大战中途瞳能过载失明，不只是我丧命，前线防线也会失去一份关键的侦查力量。

　　“我该怎么练习？”我问道。

　　苏晓带我走到训练厅内侧，墙边摆放着多层厚重的合金挡板，挡板后方放置大小不一的金属容器，里面随机摆放石块、废旧枪械、模拟怪物腺体模型。

　　“基础训练，控制瞳能的开关。”苏晓解释，“不用一直维持透视状态，做到心念一动开启，心念一收关闭。很多异能者失败，就是无法切断异能持续消耗。现在，试着只透视第一层挡板，看清后方容器内的物品，不要穿透后面所有障碍。”

　　我静下心，缓缓催动瞳能。视野微微变化，第一层合金板变得半透明，里面的黑色模型轮廓浮现出来。我下意识继续发力，视线穿透第二层、第三层挡板，瞬间捕捉到所有容器内的物件。双眼立刻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停下。”苏晓出声提醒，“你又一次性把力量拉满。战场不需要一次性看透所有东西，精准、节省才是关键。临渊的怪物和敌军不会给你无限透支的机会。试着收束力量，只锁定第一层，其余视野维持正常。”

　　我深呼吸，一点点收拢异能。穿透第二层、第三层的视线缓缓消退，只有第一层挡板保持透视效果。反复尝试数十次，一次又一次开启、关闭、调节力量强弱。一开始很难把控，常常要么力量不足无法透视，要么用力过猛，直接穿透全部障碍物。反复练习两个小时之后，我慢慢找到了控制力量的诀窍，眼球酸胀的感觉减轻不少。

　　趁着我休息的间隙，苏晓引导林远进行精神感知训练。训练厅角落搭建了模拟荒原危险场景的影像投影，模拟突袭的畸变怪物、埋伏的敌人。林远闭上眼睛，手环监测他的精神波动，尝试提前捕捉影像里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要刻意去‘寻找’预知画面，放松精神，让感知自然浮现。强行逼迫大脑，只会造成损伤。”苏晓轻声引导。

　　最开始，林远什么都感知不到。片刻之后，少年身体微微一僵，低声开口：“左边，马上会有东西冲出来。”

　　投影画面随即切换，一只模拟腐壳掠兽从左侧阴影扑出。苏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很好。你不需要看清完整画面，只需要捕捉危险信号。这就是微光预知最实用的用法。”

　　训练中途，陈婶过来探望我们，带来消毒绷带和营养药剂。老周留在医疗舱继续恢复手臂，不能过来，特意托陈婶转告，叮嘱我们训练量力而行，不要急于求成。

　　“老周说，异能是保命的手段，不是拼命的筹码。”陈婶笑着说道，“战场上活下来，才能守住防线。”

　　简单休整过后，训练进入下一阶段。苏晓拿出很多混杂红色孢子的模拟迷雾发生器，在大厅释放出大片人造赤潮雾，复刻荒原的环境。红色薄雾笼罩整个空间，普通视线完全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景物。

　　“现在，开启瞳能，在迷雾中找到所有模拟怪物弱点标记。”苏晓下达训练任务。

　　我催动瞳能，红色薄雾在瞳能视野下直接消散。迷雾中的一个个模拟畸变体模型清晰显现，体内发光的腺体弱点一目了然。我在雾气之中穿行，快速标记所有目标弱点。

　　苏晓站在雾外，看着仪器上我的异能消耗数据。“不错。瞳能看破孢子迷雾这一项，你已经掌握得很好。接下来练习善恶辨识，感知目标心底的恶意。临渊军队里，不全是死心塌地跟随高政的士兵，很多人内心存有动摇，你的瞳能未来可以分辨敌人的杀意，帮我们识别可以争取的人。”

　　这项训练难度更高。苏晓找来几名基地战士，有的带着强烈的进攻杀意，有的内心平和，让我依靠瞳能分辨。一开始，我很难区分，只能隐约感受到情绪的轻重。一遍遍反复练习，我慢慢察觉到，心怀恶意的人，在我的瞳能视野边缘，会萦绕一层暗沉灰黑色光晕；内心坦荡没有杀意的人，光晕干净通透。

　　集训的日子一天天推进。白天我和林远在特训厅打磨异能，傍晚我会去前线防线，看望父亲杨正宏。他在防线工事练习刚体金刚化，皮肤表层慢慢硬化，厚重的钢板撞击在身上，只会留下浅浅印痕。父亲的异能持续进阶，他会和我交流前线战场的战术，告诉我临渊军队作战习惯，让我把瞳能侦查的重点放在哪些目标身上。

　　母亲宫岚偶尔抽空来到特训部，用她的精神感知帮我稳定情绪波动。瞳能和精神感知存在微弱联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瞳能很容易失控。母亲的精神屏障缓缓笼罩我，平复我内心的焦躁，教我在紧张环境下保持冷静。

　　“瞳能根植你的情绪，越是慌乱，越容易过载。”宫岚轻声叮嘱，“等到大战开启，荒原红雾遮天，无数怪物与敌军同时压过来，你必须稳住心神。”

　　集训到第五天，我的瞳能已经可以稳定切换模式。常态肉眼视物，按需开启透视、破雾、弱点洞察，不会无节制消耗体力，还解锁了全域夜视，哪怕完全黑暗的环境，视野依旧清晰。林远也掌握了控制微光预知的办法，不再被动承受预知冲击，可以主动感知短时间内的危险，精神状态好转很多，苏晓评估，必要时刻可以随小队参与预警任务。

　　苏晓在最后一次检测结束之后，收起仪器，郑重看向我和林远。

　　“集训到此阶段性结束。你们已经能稳定运用自身异能，具备参战的基础。但记住，异能不是无敌的。持续高强度使用，依旧会带来损伤。一旦身体出现不适，立刻停止释放能力。”

　　特训部大门外，江屿已经等候在那里。他刚从前线哨卡探查回来，身上还带着荒原尘土气息。

　　“临渊部队距离磐石边境只剩下半日路程。”江屿神色严肃，“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归位，战前部署即将完成。柏总指挥通知，你们二人结束集训，前往指挥中心参与最后的战术会议。”

　　我望向远方基地外墙之外，翻滚不休的赤色孢子雾。短暂的异能集训已经结束，我们不再仅仅是逃亡求生的幸存者，已经成长为拥有异能、可以守护防线的战士。

　　林远站在我身侧，攥紧拳头。我们一同朝着指挥大楼走去。一场决定无数幸存者命运的大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