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爱情》三三灵

2、心事 这时

　　这时，吴难听到了客厅传来“啪”的一声。
　　他赶紧打开门查看，原来是女儿碰掉了餐桌上的盘子，地上散落一地盘子的碎片。
　　吴难快步走向餐厅，关心地问：“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女儿没有接话，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的蛋糕出神，随后沉默地转身从靠墙的地方拿起扫帚。
　　吴难赶忙接过女儿手中的扫帚，把地上打扫干净，又把碎片倒进垃圾桶。
　　女儿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吴难忙碌。
　　吴难把扫帚收拾好，看着一旁发呆的女儿，轻声说：“爸爸今天买了蛋糕回来，把爷爷奶奶叫出来，我们一起切蛋糕吧”。
　　餐桌旁，吴难看着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的场面，有些恍如隔世。
　　从前黎安安在的时候，总是张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她总是有很多名目可以让一家人聚在一起，妇女节，儿童节，情人节，重阳节……
　　换工作，吃顿好的；过试用期，吃顿好的；升职，吃顿好的。
　　有一年黎安安跟风在海底捞给他过生日，一群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围着他，大声地唱生日歌，他感觉有些难为情，但是看着黎安安兴高采烈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
　　看着黎安安在一旁兴高采烈地给他拍照，他想，爱就是要包容对方幼稚的小癖好。
　　正出神，女儿打断了他。
　　“爸？”
　　吴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蛋糕看了好一会了。
　　“今天爸爸难得下班早，回来的路上路过这家店。你小的时候爱看动画片，有一年生日，你点名要一个公主蛋糕，你妈妈跑遍了附近的蛋糕店，最后在网上找到这家店可以定制，后来经常从这家买蛋糕给你，你还记得吗？”
　　提到黎安安，女儿刚刚略带期待的眼神马上暗淡起来。
　　吴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家人安静的各自吃完蛋糕，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凝固的仿佛空气已经不再流动。
　　五年中，黎安安已经成了所有人不宣于口的禁忌，吴难看着女儿那张和黎安安越来越像的脸，只是那双相似的眼睛中，没有神采。
　　吴难只觉得胸口像有一块石头，压的喘不过气。
　　吃完蛋糕，吴难很惊讶女儿居然主动留下来帮忙打扫。
　　正擦着桌子，女儿突然开口：“爸，你想妈妈吗？”
　　女儿的话像一个阀门，它打开了这五年间横亘在父女俩之间那条将两人隔开的河流，汹涌地、霸道地涌向两人的心里，冲开心中那道酸涩的，委屈的，故作坚强实则脆弱的堤坝。
　　吴难甚至不敢抬头看女儿现在的表情，只能垂下头，重复而机械地擦着面前的一小片桌子。
　　女儿开始小声地抽泣：“我好想妈妈”。
　　吴难感觉胸口涌上一阵酸涩，声音也开始哽咽，他想抱一下女儿，但是刚伸出手，女儿就小心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