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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才上岗三天就跑路 感谢老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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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许大夫愣了,大步上前扣住汉子的手腕,又去翻他的眼皮,神情复杂:“真是怪了。”
沈青有些不解:“刚才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是啊。”许大夫沉吟道,“先前脉象分明已经稳住了,只是有些虚,怎么也不至于……”
又拿竹片蘸了点汉子嘴角的绿水,没看出什么名堂。
人死得蹊跷,还是在医馆这里断的气,自然不能随意处置。
许大夫托人报了官,没多久官差便上门问话,将尸体带走了。
沈青这才开始处理榻边的狼藉,拿了块抹布擦淌进砖缝的绿水。
哪知刚碰上去,脑子里便浮起道有气无力的咕哝:
“饿……好饿……”
沈青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收起抹布,声音立刻消失了。
再碰上去,咕哝又出现了:“饿啊……”
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也不明白“饿”到底对应什么药效,只好先把这感觉记下来。
收拾完这些污秽,稀稀拉拉的星子已经挂上天了。
又看了眼小犀牛,腿上布条绑得整整齐齐,精神状态也不错。
暂时死不了。
……
天才蒙蒙亮,沈青就被小犀牛烦躁的吼声吵醒。
“怎么了?”
她睡眼惺忪地看过去,困意散了大半:
昨天处理好的伤口,此时竟将布条染红了一块。
她皱着眉拆开包扎检查了一番,伤口并没有恶化,但血没止住。
奇怪,这么点伤,昨天看着还好好的。
她重新给小犀牛上药包扎,谁知不到两个时辰,它又叼着染血的布条从后院钻了出来,使劲顶她的腿。
伤口又在渗血。
“怎么在流血,”许大夫放下茶盏走了过来,“是不是它自己弄的?”
“早上就这样了,”沈青把布条递给他,“当时布条还好好的。”
许大夫一愣,仔细打量起来:“按我上的量……这点子伤早该结痂了。”
“要不试试别的药吧?”
“有是有,”许大夫从药柜里取出一块深红的根茎,“但现下就剩火鬼藤了,见效虽快,却烈得很。”
“先试这个看看。”
甫一拿起,沈青脑子里就响起暴躁的怒吼:“给我静下来!”
止血是这种感觉吗?
她把药材擂碎轻轻敷了上去,小犀牛疼得直跺脚,没一会伤口渗血的速度确实明显慢了下来。
但不过几息,血又重新涌了出来。
沈青有些犯难。
火鬼藤并非无效,只是不能彻底止血,且药效维持不了太久,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失血过多休克。
“有没有能让伤口愈合的药?”
许大夫拿出几种药材:“有,这种还多点。”
沈青挨个摸过去,直到最后一味,脑子里才冒出句“有点痒诶。”
她特意问了嘴:“这个能和火鬼藤并用吗?”
“不行。”许大夫按下她的手,“野樱子会引出火鬼藤的火毒,两药混用,伤口反而会红肿溃烂。”
沈青想了想:“解火毒的药还有吗?”
许大夫又找出几种。
沈青选了株干瘪的蓝草:“冷……”
“这个叫什么?”
“七寒草,药性温和,就是解火毒的效果弱些。”
“那就用它吧。”
她取少量三味药混合,在伤口边缘试了试,发现皮肤有些发红。
是不是七寒草放少了?
沈青清去药泥,增加了七寒草的用量,又小心试了一次。
小犀牛被折腾得不耐烦,拼命地蛄蛹,若非被提前捆住,怕是已经踹到她身上了。
“再试试。”
“哞哞!”它恨不得开口说话。
许大夫看得眼皮直跳,窗边的翻书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这回皮肤不再泛红,她才按这个配比将药泥敷满整道伤口。
又等了好一会,见表面凝出一层血痂,沈青才放下心来。
暂时是成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药怎么起效这么快?
许大夫凑上来细瞧,啧啧称奇:“居然还真行……”
刚给小犀牛解开绑,它就顶得她一踉跄,拖着包好的腿挪到角落,警惕地盯着她。
没良心的。
正要起身,门外传来了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噜声,伴着爽朗的招呼:
“许大夫,我送药来咯!”
许大夫迎出门,轻哼了声:“今天才来,我以为老赵你不稀得做我的生意了。”
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抹着汗,闻言也只憨笑着解释:“下雨山里难走得很,差点摔沟里。”
沈青帮着卸药,刚才试药几乎耗光了火鬼藤,她顺手从新送来的麻袋里拣出几块。
“静下来!”
熟悉的怒吼刚出现,另一道微弱的咕哝便突兀地挤进来:
“饿……好饿……”
嗯?
沈青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地摸了几袋新送来的药。
不同的声音接连响起,但都混着一句“饿……”
又去药柜拿旧药确认了一下,没有反应。
这些药材怕是都沾了同一种东西。
她想起昨夜那个汉子,临死前吐出的绿水也是一样“喊饿”。
“要不这批药退了吧。”
屋子里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许大夫诧异地看向她:“好端端的,退药做什么?”
老赵也愣了神,随即玩笑道:“刚卸下就叫我运回去,也得让我喘口气不是?”
“药材有问题。”
“什么问题?”
沈青答不上来:“说不清,但给我的感觉不好。”
许大夫一怔,若是以往他肯定不当回事,可方才他亲眼看着沈青靠感觉选出了治好小犀牛的药。
他翻了翻麻袋里的药,形态完好,也没有发霉受潮。
“你确定?”
“确定。”
许大夫犹豫片刻,还是把药塞回麻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药材毕竟是要给人治病的,真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
“老赵,这批你先拉回去吧,来回路费照出。”
老赵嘴角垮了下来:“真不要?”
“不要。”
他没再劝,反而饶有兴味地盯住了沈青:“你怎么知道的?”
她心头一跳。
生意人被退了货,怎么也该先问货哪里有问题,或者替自己辩解几句。
这问法,倒像是早清楚这批药材不对劲。
沈青若无其事地往后退去:“猜的。”
“是嘛?”一道绿影从他袖中射出。
沈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股莫名的力道推到一旁。
“叮!”
细长的绿叶扎进她身后的柱子,连木头都裂出一条缝。
沈青瞳孔一缩。
这叶子……
她想起了汉子和小犀牛身上细长的伤口。
许大夫惊得脸色发青:“老赵,你这是……”
话音未落,又是数片飞射而出。
窗边一直佯装看书的男人终于起身,他随手将书一抛,飞叶竟像凭空撞上了什么,齐齐落到地上。
“这就沉不住气了?”一柄弯刀凭空落入他手中。
沈青:“……”
她就说水土不服哪这么严重。
老赵面色一沉:“修士。”
他的裤子被骤然撕裂,几条粗壮的根须从裤腿里钻出来,深深扎进地面,手臂上的皮肤也迅速炸开,露出底下青绿色的纹路。
许大夫彻底呆滞了。
沈青果断扯着他躲到桌下,颇感震撼,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用法术打大夫。
男人弯刀一挥,一道蓝光直取老赵胸口。
他向后仰去,身体折成诡异的角度,数条藤蔓破体而出。
“砰!”
几根藤蔓被拦腰斩断,断口喷出绿色汁液。剩下的却如脱缰般疯长,其中一根还朝沈青卷来。
她根本躲不开,藤蔓转眼就缠上她的手腕,脑海里霎时沸腾起来:
“饿!”“好饿!”“饿死了!”
看来杀死汉子和污染药材的,就是它。
藤蔓收紧,把她往老赵拖去。
小犀牛低吼着冲过来,一口咬上去,逼得它动作一滞。
沈青趁机摸起桌上的药刀,用力一砍。
藤蔓断成两半,搭她身上那截剧烈抽动,脑子里的声音却弱了下去:“饿啊……”
明明刚才还吵得她脑袋疼。
她想起被砍落的另一截藤蔓,立即转头,发现它竟脱离了老赵蠕动着往药柜下缩。
沈青扑过去一把攥住。
“疼!疼死了!”
惨叫炸开,震得她险些松手。
“打这里!”
老赵脸色变得慌乱,数片飞叶直冲她来。
沈青下意识闭上眼缩头。
小犀牛却已经瘸着腿冲到老赵面前,狠狠撞过去。
绿叶逼近的刹那,男人闪身挡在她面前,张开一道屏障。
弯刀劈下,地上的藤蔓瞬间湮灭成灰。
老赵大声哀嚎,皮肤迅速干瘪皱缩,散出大片灰色粉尘。
“屏息!”
男人卷起一道气流将其尽数裹住,随即一掌轰出。
老赵重重砸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医馆终于恢复了平静。
男人走过去踢了踢尸体,属于老赵的脸彻底塌了下去,底下是扭曲纠缠的根茎。
“老赵早死了。”他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这藤妖借尸藏身,再用孢子寄生旁人,体弱之人最容易中招。”
怪不得在药材上做手脚,医馆里最不缺的就是病人。
沈青这下知道那些“饿”是什么意思了。孢子寄生在体内不断汲取宿主的养分,自然饿得很。
先前那个汉子恐怕就是被孢子吸干了。
她又想起小犀牛的伤口,虽然形状相似,但她处理的时候并没有听见“饿”。
伤它的应该不是这个藤妖……
还未细想,男人已经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那截藤的问题?”
才感受过他的实力,沈青决定老实回答:“摸出来的。”
“给这头犀牛配药时这样,发现药材不对也这样。”他若有所思,“天生灵感?”
沈青没听懂。
他却话音一转,又问:“想不想修仙?”
“修仙有什么好的?”没意思,她又不想长生不老。
男人笑道:“修长生大道,最后飞升成仙,破界而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破界”,沈青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个字。
她原以为这里就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连怎么回去都毫无头绪。
可既然飞升能离开此界,那她未必找不到回家的办法。
“好,我修。”
男人挑了下眉,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沈青又指着偷偷挨着她喘气的小犀牛:“还得带上它。”
总不能给人家治病治一半就跑路,何况它刚才还救了自己。
男人随意扫了一眼,不甚在意:“随你。”
临走那日,许大夫塞给她一个布包:“伤药就这些,省着点用。”
沈青接过,认真道了谢。
他背身摆了摆手:“走吧。”
……
三日后。
沈青站在山门前,看着上边完全不认识的字:“这是哪?”
“合欢宗。”
她沉默了,试图委婉拒绝:“我可能不太适合贵派。”
“现在想反悔?晚了。”
男子咧嘴一笑。
他早已恢复了本来相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只算计人的狐狸。
沈青还想挣扎,却被直接拎走了。
偶尔有人朝他打招呼,男人也只是懒洋洋应一声。
他径直走进间屋子,把沈青往管事前一推:“给她记个外门。”
管事抬头看了一眼,居然什么也没说,直接翻开名册。
“姓名?”
“沈青。”
“年龄?”
“十岁。”
略略记下几笔,管事扔给她块令牌:“外门弟子三年考核一次。”
“考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考不过会怎样?”
“走人。”管事合起名册,头也没抬。
男子已经不见了。
沈青低头看着令牌,她也算是靠networking上岸修仙界了。
虽然是合欢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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