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续之错配》虎背熊腰朱七七

22、分手也要好好告别 互道珍重

　　家宴风波过后，厅堂之中众人各自散去。朱富贵知女儿心绪纷乱，便留了空间，让沈浪与朱七七单独在后院的小书房相谈。

　　窗外晚风淡淡，初冬的暮色早早漫上来，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影昏昏，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遥遥相对，再不复昨夜依偎相依的模样。

　　沈浪立在灯旁，虽倦身姿依旧挺拔。这场风波里，他并无半分私心，只一心想护住七七，可到头来，所有的隐瞒，终究还是化作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二人之间的温情。

　　朱七七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小腹，眼底尚留着未散尽的疲惫。她心底那一份近乎执拗的完美执念，横亘在二人之间，无法跨越。她自幼活在周全圆满之中，习惯了干净无瑕的相逢与相守。如今这段感情层层缠绕着旁人的错局，再也回不到她心中期待的纯粹模样。

　　“今日宴席之上，你说谁都不嫁。” 沈浪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目光牢牢锁着她，藏着难以按捺的痛楚，“七七，你当真想清楚了？”

　　朱七七缓缓抬眼，望着他，眼底有疼惜，有不舍，唯独没有怨怼。 “沈浪，我懂你。我知道你瞒着一切，是怕我承受不住这残酷真相。你待我的心意，我看得明白。” 她语声轻缓，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可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干净了。”

　　沈浪心口一揪：“错不在你，也不在我，是王怜花一念妄为，为何要由我们二人，来承担这份苦果？”

　　“道理我都懂。” 朱七七轻轻摇头，眸光微微黯淡，“可我心中总有一道坎跨不过去。虽然我想要的感情，从一开始便是你，只有你，但我们回不去了。”

　　她骨子里的完美主义，容不下这份带着瑕疵的情爱。纵然彼此有情，可这段关系早已被旧事污染，不再是她心底期盼的模样。

　　“我知道你没有负我，我也算不上清白。” 七七低声，伸手轻轻按在小腹，“我腹中孩儿，是这场荒唐局里的产物。我相信你能做到视如己出，我也能善待阿飞。但这样的家庭还是太畸形了吧？……

　　我决意独自将他养大，不再牵扯任何人。”

　　沈浪静静听着，心中翻涌无尽纠结。他明白她的心思，却又万般不甘。他护了这么久，拼尽全力想要保全她的欢喜，到头来，困住他们的不是旁人的算计，而是七七心中这份对圆满的执念。

　　“难道就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沈浪声音微颤，“我不在乎旁人眼光，不在乎这桩旧事。往后日子，我陪你一起，慢慢抚平所有伤痕。”

　　七七眼底泛起一层浅浅水光，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心中万般不舍。她何尝不想与他相守，可心底那道执念如墙，挡在二人之间。

　　“我在乎。” 她轻声道，“我想要一份毫无瑕疵的相守，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到那样干净的起点了。我舍不得你，可我更不能自欺欺人，勉强走到一处。勉强得来的婚约，终有一日，会把我们之间仅剩的美好也耗尽。”

　　两人相对无言，一室寂静。明明情意尚在，心中依旧牵挂彼此，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他们都深陷这场错局，各自身有牵绊，纵有深情，却再难携手同行。

　　良久，沈浪缓缓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他懂七七的性子，她一旦想通透，便不会轻易更改主意。他不能逼她。

　　“好。” 他缓缓吐出一字，声音沉重，“我不逼你。只要是你的抉择，我尊重。”

　　他顿了顿，又认真看着她：“但你记住，若日后你想开了，一定来找我，我会像北极星一样，一直在那里等你。”

　　朱七七鼻尖一酸，别开目光，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会动摇。

　　“最后能再抱你一下吗？” 沈浪低声乞求，嗓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怅然。

　　七七肩头轻轻一颤，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脸。眼底泪光盈盈，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向前踏出半步，默许了他。

　　沈浪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不敢用力，仿佛稍一重，就会将这仅存的片刻温存捏碎。他的怀抱依旧熟悉，只是少了从前笃定的暖意，只剩沉甸甸的怅惘。朱七七将脸浅浅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草木气息，无数往日相处的画面一瞬间涌入心底。

　　她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没有落泪出声，只是脊背微微发颤。这一抱，不是和好，是道别。是将那段本可圆满的情缘，就此封存。

　　片刻之后，沈浪率先松了手臂，慢慢退开。他不舍地望着她，眼底万千情绪尽数敛下，不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

　　“珍重，七七。”

　　朱七七咬着下唇，轻轻点头，语声极轻：“你也保重。”

　　沈浪不再多留，转身离开这间书房，走出朱府大门。

　　晚风迎面而来，沈浪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宅院，眼底满是怅然。这段情缘，明明两心相悦，终究还是走到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