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暗落》料不到

13、孤独 朋友？那自

　　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两个班比赛让谁当裁判都不公平，于是小一班班长便把体育老师请了过来。

　　第一节，体育老师抱着球站在中间，骆铭和陈昱谦站在两侧虎视眈眈的盯着老师手里的球。

　　陈昱谦说：“好久没打了，没想到这次我们两变成对手了。”

　　骆铭眼睛一直盯着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认真打。”

　　初中两人虽没在一个班，但对骆铭也算是了解一点，陈昱谦早已见怪不怪。

　　一声哨响老师把球抛向空中，两人很快反应过来去争球，骆铭反应相对要更快一点儿，小二班得到球权，很快进了第一个球。

　　上体育课的有好几个班，听说有比赛来了很多人。

　　辰夕结束赶过来第一节比赛快要结束了。他大致看了一下走到迟小意身边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迟小意向来喜欢凑热闹，听到有比赛硬拉着在教室学习的沈念沅陪她来看。
　　她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辰夕：“我们现在只比他们高一分，而且刘一泽一直被盯着，景万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辰夕重新把视线转移到篮球场上。

　　场上，赵景逸看着景万别扭的跑步姿势好奇的问：“你怎么了？好好跑。”

　　景万脸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痛苦：“我也想啊，但我好像拉肚子了。”

　　刘一泽被防的有些无语，别过脸说：“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肚子疼得难受，但景万仍然坚守岗位去夺球，抽空回了句：“我也不想啊！”

　　陈昱谦在最后进了一个两分，第一节比赛结束两个班打平。

　　听到哨声景万立即跑了下来，他拿起外套拍了一下辰夕：“兄弟，你上，我实在顶不住了。”说完就跑了。

　　球场看台的第一阶台阶很高，平时可能很容易上来，但他们才比完赛。
　　辰夕下意识伸手拉住骆铭，

　　……和其他人。

　　刘一泽休息了一会儿走到小一班那对着刚刚一直防他的人说：“兄弟友谊赛，倒也没必要防我防那么死吧！”

　　因为身材是几个人当中最为壮实的，开场前陈昱谦特意嘱咐了一位同学去防他，连已经知道实力的骆铭都忽略了。

　　防他的同学笑了笑说：“不了不了。”

　　第二节比赛开始，还是骆铭和陈昱谦争球。
　　陈昱谦看了一眼对方替换上来的人轻声说了句：“认真打！”

　　骆铭愣了一下，但也没给机会，小二班再次夺得球权。

　　沈峻羽顺利接过球把它传给了离他最近的刘一泽。

　　这次总算没人阻拦，刘一泽左手护球，右手稳稳的运着球。

　　陈昱谦上前想拦球，刘一泽顺势把球拿起准备传。

　　……骆铭被防了？

　　骆铭一脸平淡，像是提前知道会这样。
　　在看出刘一泽有传球的意思，他一个假动作示人，防他的人一个没注意真让他钻了空子。

　　见骆铭伸手想接球，陈昱谦往他那跑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却还是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刘一泽一个假动作把球传给他身后的辰夕。

　　接住球辰夕如同脱缰的野马，熟练的运着球越过剩下的一个，两个，三个人，最后纵身一跃。

　　“啪”。

　　迟小意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球进了。”

　　辰夕激动的跑过去和骆铭击了一掌。

　　陈昱谦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有战术。”

　　在几人默契配合下，小二班最终以十分之差成功拿下比赛。

　　回到看台，景万连连拍手：“可以啊哥几个，深藏不露啊！”

　　太阳火辣，比完赛每个人都大汗淋漓，沈念沅拿了几张湿纸巾给他们。

　　刘一泽擦着脸上的汗问：“你还行吗，看你跑好几次厕所了？”

　　“没事，估计中午吃坏肚子了。”没能打整场，景万略微有些遗憾，“要不是拉肚子我肯定可以好好发挥的。”

　　“下次还有机会。”辰夕拍拍他以表安慰，紧接着看向刘一泽说：“你不错啊是个体育生的料子。”

　　第一节被压制没有发挥出实力，后面几节刘一泽大显身手连连得分，辰夕都不敢认这是他的同桌。

　　景万：“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去当体育生？”

　　刘一泽说：“我就是要当体育生啊。”

　　能被分到小二班那成绩应该还行，为什么还要去吃体育的苦呢？
　　景万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问：“真的吗？”

　　刘一泽认真的点点头，景万信了。

　　他问辰夕：“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辰夕说：“宿舍聊天。”

　　刘一泽和辰夕是室友，有一次在宿舍聊天听到他说自己想当体育生，当时他的反应和景万一样，他问：“你怎么想的要当体育生，这条路很辛苦的？”得到的回答是“但这就是我想走的路啊！”

　　辰夕说“大家辛苦了，我请你们喝水。”随即搂着骆铭走了。

　　景万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在宿舍聊天那我怎么不知道？”

　　辰夕继续往前走，淡淡的说了句“你当时没在。”

　　沈峻羽下来没和他们在一起，自己坐到了一边，辰夕走到他身旁叫了他一声：“一起去吧。”

　　景万过来把他拉了起来说：“班长请客，不去白不去。”

　　超市旁边有个洗手池，辰夕和骆铭买完水在那洗了把脸，倚靠在墙边等他们。

　　刚才骆铭一直穿着外套，打比赛也只是把衣袖卷到手肘处，现在脱了外套，把短袖卷到肩头，整条手臂暴露出来。
　　辰夕围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又隔空量了一下骆铭的。

　　明明只比自己的手臂粗一点点，是怎么做到如此有力量的？

　　辰夕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定格在一个地方。
　　骆铭左手臂手肘靠上的地方有一条大约五厘米的疤，颜色有些发白，像是旧伤。

　　辰夕刚想问骆铭是怎么伤的，从超市出来的景万抢先一步开口。他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水，指着辰夕手里多出来的袋子问：“辰夕，你多买的这些饮料是要给谁的？”

　　辰夕低头看了一眼回：“哦，给迟小意和沈念沅她们的。”

　　景万拉肚子没能参加后面的比赛只能在看台当观众，全程只听到旁边迟小意的尖叫。
　　他无比庆幸的摸了摸自己尚存的耳朵：“这个迟小意，平时看上去严肃的要命，刚才就像疯了一样，我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赵景逸说：“那叫充满活力。”

　　景万说不过他只能投降：“好好好，要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
　　放假回家，家里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人。

　　辰夕洗完澡换好衣服如往常一样简单弄点吃的解决了晚饭。回房间躺床上无聊的刷起手机，左滑右滑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只能爬起来去做作业。

　　可什么事也没有，但就是静不下心来学习，还没五分钟他放弃了。

　　像这种放学回来家里没人的情况从小到大已经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了。在辰夕的记忆里好像只有在他九岁那一年母亲好好陪过自己，之后便再也没有过。

　　这么多年明明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这次却突然有种空捞捞的感觉呢？

　　辰夕越想越烦，最后捞起床上的外套出了门。

　　没有目的地，辰夕随意瞎逛，最后停在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附近有很多居民，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才吃完饭下来散步。公园熙熙攘攘，衬得他更为孤独。

　　辰夕找了一个位置，早晚温差大，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兜，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过了几分钟，衣兜里的手机振了起来。辰夕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景万发的消息。

　　景万：在在在？
　　景万：打不打游戏，我们这还差两个人？

　　辰夕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的环境回复：打不了，没在家。

　　景万：那算了，本来还想让你叫一下骆哥的，现在只能去找别人了。

　　这是几个意思，只是我打不了而已。

　　辰夕手上打着字，余光瞟见自己脚边多出来一个足球。

　　他关上手机捡起地上的足球，只见两个小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

　　两个男孩相差半个头，手拉着手。一个笑盈盈的，一个只露出浅浅的微笑。

　　个子相对不高的小男孩指着辰夕手里的足球率先开了口：“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用球踢你的。”

　　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要球而是道歉。

　　辰夕问：“你说这个？”

　　小男孩儿点点头说：“你可以把它还给我们吗？”

　　辰夕控制不住逗小孩的心，说：“我还给你，你们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小孩还在犹豫，高个子男生把他往身边拉了一下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孤独啊？”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戳人心。
　　辰夕拧眉问：“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孤独吗？”

　　“当然知道，自己一个人玩就叫孤独。”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辰夕联想到了某个人。

　　辰夕还未开口，另一个小孩说：“哥哥，你自己一个人玩吗？你没有朋友吗？”

　　朋友？当然有啊。
　　从小到大不知道交了多少朋友，但因为自己一直本着只在学校相处的怪癖原则导致的能在无聊时约出来的朋友可以说基本没有。
　　不对，还是有的。

　　辰夕：“你们两个是朋友吗？”

　　小孩说：“是啊，我们两是最最好的朋友。”

　　辰夕把球还给高个男孩，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放在另一个男孩手上。
　　他正准备走，小孩拉住他：“哥哥，如果你没有人陪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玩。”

　　高个小男生面无表情，辰夕摸了摸小孩的头。
　　“你们自己玩，哥哥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谁还没个朋友了！

　　*
　　几分钟后，辰夕失落的从自己上周走过的小巷子里出来。

　　辰夕口中的朋友就是骆铭，刚刚小孩问他有没有朋友，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骆铭。

　　只是来找他，他却没在。

　　明明上个星期送自己的时候还说随时可以来这的。
　　不过好像没说自己随时都会在。
　　这样一想辰夕觉得舒服多了。他重新打开手机，还是和景万聊天的界面。

　　他把自己没输完的字全部删了，退出去点开了骆铭的聊天框。
　　辰夕：在？
　　辰夕：我明天可以来找你玩吗？
　　辰夕：不用了，我好像看到你了。

　　天渐渐变黑了，光线不太好。相隔较远，辰夕透过玻璃只看到一个侧影，他也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骆铭。

　　他走到街对面那人正往收银台走去，看到正脸他才确定那人就是骆铭。

　　等他结完账，辰夕才进去。骆铭低着头算账没注意有人进来，辰夕走过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听到声音骆铭抬头，没想到竟然是辰夕。

　　“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家找你，外婆说你去同学家了，我路过正好看到你就来了。”辰夕看他系着围裙，刚刚又结账，问：“你在这工作吗？”

　　骆铭：“嗯，不要告诉外婆。”

　　辰夕比了个OK手势，“所以上周你是不是就来这上班了？”

　　骆铭说：“上个星期天来的。”

　　难怪那天晚上看上去那么累。

　　辰夕：“你吃饭了吗？”

　　骆铭：“刚才随便吃了一点。”

　　辰夕在家也吃过东西，或许是路走多了消化的快，现在又饿了。他摸了几下肚子说：“我饿死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吃的，你想不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骆铭还未开口，辰夕又说：“不用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