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赴约前的忐忑 『嘿，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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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慢慢熊，这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喝杯咖啡~』
顾蕾等了三天，总算等到了秦心语的讯息，她盯着文字后面跳动的害羞笑脸贴图，看了整整一分钟才移开眼。
有空吗?当然有!
她的周末永远有空，因为她永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画画、照顾妹妹、偶尔去超市买东西，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但「有空」和「愿意出门」是两回事。
一般来说，她宁愿待在家里和妹妹玩，也不愿意出门面对人群，但秦心语的邀约却让她有些心动。
那个在捷运站里主动替她解围、有着一双月牙般漂亮笑眼的姐姐，这几天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踌躇着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字、再删掉…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之后，她终于送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味不明的话。
「这周末……应该有可能没事吧…」
『应该有可能?』对方的讯息回得很快，然后发了一张哭笑不得脸的贴图，『如果妳有事话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这次顾蕾的讯息打得很快，她觉得对方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我可以!」
对方又发来一张抱着爱心的笑脸贴图。
『好了！那我们约星期六下午两点，地点我分享给妳。』
「好。」她回了一个字。
『那就这样说定了！周六见!」
「嗯，周六见。」
顾蕾按灭手机，将屏幕朝下盖在桌上，拿起画笔开始在绘图板上涂涂改改，画了一会儿，她放下画笔，打开手边的素描本，翻到那张画了秦心语侧脸的那一页。
这张画后来又被她修改过好几次，眉尾往上调了一点点、嘴角的弧度修得更自然一些、头发的线修补了几笔，现在看起来，好像更贴近记忆中的那张脸。
「她的睫毛好像更翘一点……」
顾蕾拿起笔在睫毛处又补了几笔，微微笑了一下，「嗯，感觉对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躺倒在床上，怀中抱着素描本，脑中想象着周六可能发生的场面。
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站在咖啡馆门口，阳光照着她身上彷佛镀上一层金，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普通女孩，两人彼此微笑着对望。
「应该不是在作梦吧……」
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交上朋友、也好久没有和妹妹以外的人出去玩了。
＊
星期六来得比她想象中还快。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直射进卧室，她翻了个身，把棉被拉过头顶，试图再多赖床几分钟……或者几小时。
今天的约定是她期待已久的，但真到了这一天，她退缩了。
她不想去。
不对，她想去的，但又有点害怕。
这两种矛盾的情绪把她夹在中间，让她从醒来那一刻就开始不舒服。
「感觉头好像有点痛…肚子也是……」顾蕾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喃喃。
「姐姐!」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冲进来，直接扑到棉被上。
是顾茵，她年仅四岁的妹妹。
说是妹妹，但其实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顾茵是她继母的女儿，在她爸爸再婚之后，继母带着当时才一岁的顾茵住进了这个家。那时候顾蕾已经十五岁了，正准备升高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新妹妹没有太多感觉。
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她有意和继母及新妹妹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继母没有勉强自己接受她，但新妹妹却似乎对她格外亲近。
后来爸爸和继母在一场车祸中过世，顾茵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责任。那是两年前的事，顾蕾刚满十六岁，甚至还没成年。
她父亲那边的亲戚帮忙她办完丧礼后，便将她和顾茵接回去照顾，可后来……
总之，她和顾茵最终又搬回这栋房子，两人相依为命，感情也变得越来越好。
「姐姐－－起床了——」顾茵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小手拍打着棉被，「太阳晒屁股了——」
「小茵……」顾蕾的声音闷在棉被里，「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学……」
「可是姐姐说今天要出门！」顾茵兴致勃勃地说，「要跟新朋友去喝咖啡！」
顾蕾的头从棉被里探出来：「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你自己对着镜子说的呀！」
顾蕾的脸瞬间红了。
她确实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尤其是紧张的时候。昨天晚上她一边练习要怎么跟秦心语说话，一边对着镜子比手画脚，以为没人听到。
没想到被一个四岁的小孩抓了个正着。
「我……那不是在跟镜子说话。」顾蕾坐起来，把头发从脸上拨开，「小茵，你先出去，让姐姐换衣服。」
「不要，我要看姐姐穿漂亮！」
「没有漂亮……」
「有！姐姐要穿裙子！」
顾蕾看了一眼衣柜，说实话，她根本还没想好要穿什么。
她的衣柜里大部分是素色的T恤和牛仔裤，还有几件冬天要穿的毛衣。裙子……只有两条，而且是很久以前继母买给她的，没穿过，吊牌都还没拆。
「不要裙子。」她说。
「要裙子！」顾茵坚持。
「不要。」
「要！」
她们就这样一来一回吵了几分钟，最后顾蕾妥协了，她从衣柜深处挖出一件米白色的连身裙，在镜子前面比了比。
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姐姐好漂亮！」顾茵在旁边拍手。
「……你懂漂亮是什么意思吗?」
「漂亮就是姐姐的意思！」
顾蕾忍不住笑了一下，弯腰捏了捏顾茵的脸颊：「你这个小马屁精。」
换好衣服、简单化了个淡妆……其实也只是擦了防晒和一层薄薄的粉底。顾蕾站在镜子前面，从头到脚审视了自己一遍。
米白色连身裙、白色帆布鞋、黑色帆布包。
素描本当然要带，这是她出门必备，灵感来了随时可以画下来。
「这样……可以吧？」她小声问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有点紧张的眼睛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看到秦心语两个小时前传来的讯息：「今天的约会（？）还记得吧？下午两点，不要迟到哦！」
后面还有一个笑脸符号。
约会。
她用的词是「约会」。
顾蕾知道这大概只是开玩笑的说法，但心跳还是很不争气地加快了。
「小茵，梅阿姨等一下会来陪你。」顾蕾把顾茵抱起来，「你要乖乖的，不要给梅阿姨添麻烦。」
「好——」顾茵拉长了尾音，然后又补了一句，「姐姐加油！」
「加什么油？」
「跟朋友喝咖啡的油！」
顾蕾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把顾茵放下来，拿起包包，走出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赴约前的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