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离婚吗》上清云

3、周先生，一起逛逛？ 月底公

　　月底公司要参加人工智能大会展览，领导点名要求他跟着一起去学习和演示产品，幸运的是，他不是主要负责人，不需要一直守在展位上。

　　纪裕安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打算独自四处参观。

　　这个大会是去年开始的，目前虽算不上世界级展览，却也是国内规模最大的人工智能展览。纪裕安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他刚入公司时也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在其他技术部待了一年才调过来。眼下正值人工智能的热潮，各个公司卯足了劲都想分一杯羹，这几年他跟着去的技术论坛和展览也不少。

　　展区总共有两层，一层是技术馆和应用馆，二层主要是机器人。他公司的展位在一层，所以他打算从下往上逛。H1的区域是算法、芯片类的“硬技术”，纪裕安首先参观的就是这个，看完了才去H2。即便已经是展会第二天了，参观的人依然络绎不绝。纪裕安一路上都在拿手机拍照、记笔记，一刻也没闲过。

　　正拍照时，他恍惚看见镜头里有个眼熟的人。点击聚焦，然后放大，嚯，还真是个认识的，没想到是周景。

　　纪裕安把手机息屏，心里盘算着过去和周景打个招呼，能在这里遇见，实在是缘分。

　　他定了定神，刚要走过去打招呼，恰巧对方转过身，与他目光相撞。此时正好又有人找上周景，与他谈话，纪裕安不好直接上前打扰，只好停住脚步，在原地驻留。他看见周景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面前那个中年男人轻轻拍了拍周景的手臂，随后离开，中间花费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三十秒。

　　展会人流量很大，到处都是人挤人。纪裕安抬脚刚走两步，却被突然涌上地人群挡住。他加快速度，嘴里不停地喊着“借过”，心想今天去见周景怎么这么多困难，又不是拯救公主。抬眼望去，发现周景正移向他。对方个子高，迈着长腿向他走来，看上去格外显眼。

　　面对面站着了，纪裕安才瞧见周景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原来还是来参加展会的同行。他嘴角弯出温和的弧度：“周先生，好巧，你也来参加展会了。”

　　“来看台子的。” 周景颔首说道。原本计划这次不需要他来，中途出了点意外，换他去参加技术分享会。分享会的时间是上午，就在这栋楼，只是楼层不一样。全部人员上台演讲完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他回公司展位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打算大致参观一遍再回公司。

　　纪裕安笑出声：“那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他们自己应付得过来。”周景看了眼他的工牌，停顿一瞬：“你现在不忙？”

　　“忙啊，这不是好不容易得空了来看看，周先生要不跟我一起逛逛？”纪裕安眉眼弯弯，看上去十分真挚热情。

　　周景笑着点头，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他今天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纪裕安，算上之前三次，这已经是近段时间第四次相遇了。上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周景心里有些不高兴，当天回去后想起这件事又觉得自己当时有些没礼貌，语气不太好，现在纪裕安一个人在这里心里居然又高兴起来了。

　　纪裕安看着很年轻，今天的造型和婚礼上那次差不多，还是简单的衬衣西裤，手指戴着那枚熟悉的戒指，只是手腕上换了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不再是之前的机械表。衬衣下摆塞进了裤腰里，因为在人群中不停走动，有些地方变得松垮。仔细观察下才发现，纪裕安并不瘦弱，腰身健硕有力，只是之前白皙的手指给了周景错觉。

　　他把视线重新放回纪裕安脸上，问：“你都看了哪些？”

　　“就一楼H1的部分逛完了，我也刚出来一会儿，没看多少。你呢，要是H1没看我先陪你去？”俩人边聊边往前走，纪裕安微微侧头，嘴里笑出声：“我可是记了笔记的，说不定待会儿还能给你当回老师答疑解惑呢。”

　　周景被他逗乐了，也跟着笑：”那待会儿纪老师可得好好给我上课了，我一定积极提问。”

　　“行，老师一定竭尽所能，不留余力地教你。”说完纪裕安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次在商场遇见周景，对方脸色不太好，对他也挺冷淡的，今天见面怎么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或许是几十分钟前才来过一次，纪裕安这会儿倒是十分轻车熟路了，暗自在心里规划了条最佳路线就带着人往回走。

　　纪裕安一路上都在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展位都是他公司的。周景其实没问什么问题，毕竟各个公司都有专门的员工在旁边解说。第二次看到底是要快些，觉得好的、有趣的，纪裕安就着重给周景介绍，一些他不太看好的也带着周景过了眼，没多说什么不好的话，观点看法总归是主观的，又不能因为他不喜欢就当着周景的面说，主要是没熟到这地步。

　　H1看完了，接着去别的地，后面都是纪裕安同样没见过的，他又恢复先前的摸样，拿出手机拍拍记记。

　　展会很大，走多了累脚。纪裕安昨天站了一天，今天上午也没休息，等走到自己公司的位置了，他用眼神向正在做讲解的同事打了个招呼，领着周景去拿了两瓶水。

　　“喝吧，我们公司的。”纪裕安把一瓶水递给周景，随后拧开剩的那瓶的瓶盖，猛灌一口。他喉结快速滚动，一口下去，大半瓶水都空了。

　　这段时间的天气是实打实的秋老虎，展会外面是三十多度的高温，室内虽然有制冷可还是有些闷热。纪裕安身体不太耐热，这一路下来出了不少汗，他拧紧瓶盖，走到放物品的地方抽了几张纸，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纪裕安才发现把周景晾旁边没管，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冲周景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纸巾，问他：“要纸吗？”

　　周景摆摆手，“不用了。”他和纪裕安刚好相反，是个耐热的人，一年四季除了剧烈运动以外，很少出汗。

　　纪裕安不再多问，见周景水瓶空了一些，去给周景搬了根凳子，示意他坐。

　　“这个位置凉快些，我过去说几句话，马上回来。”纪裕安说话时声音不大，语气柔和，微微扬起了头，有点像之前在公司带新来的实习生，不过他其实就带过一次。只是他好说话，其他新来的也比较愿意向他请教问题。

　　周景听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更觉得像哄小孩子，他按对方说的坐下，“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纪裕安说了声“好”，转身走向展台中间的同事身边。

　　在展位的人除了纪裕安现在还有三个，他找的是刚到时打招呼的那位。同事还没结束，他看准时机等人走了才过去。

　　纪裕安问：“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同事戴着副黑框眼镜，特别中二的用拇指和中指推了下眼镜，“有问题的话就是我的腿和脚要累死了。”

　　纪裕安拍拍对方的手臂，语气似像安慰：“你再多站两天说不定就习惯了。”

　　同事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在原地甩腿，“不想来就直说，我可没你这么命苦。”

　　他们俩一个部门出来的，主要都搞技术研发，平日里交流也是最多的，这次的展会同事不是主要负责这部分的，所以来的时间不多。

　　“不说这个了，我看完这儿的，打算上楼去。你昨天不站岗，是不是已经去看过了？”纪裕安岔开了话题，想问问二楼有哪些有亮点的东西，他说话时晃着仅剩的半瓶水，塑料瓶中发出“咕噜”声。

　　提起这个同事就来劲了，前一秒还蔫嗒嗒的人，下一秒就挺直了身板，双眼放光，“科通和原上智能的人形机器人，帅毙了。你先去科通，说不定还能蹭个爆米花吃。哎，中维科技有个AR眼镜我还挺喜欢的，加了AI交互和空间计算，可以实时翻译、识物、问答和导航。”说到后面，他已经掰起手指开始数了，“对了，还能声纹支付。”

　　“了解这么详细？想买啊？不是涨工资了吗，刚好给自己涨一点零花钱。”依纪裕安对他的了解，能让这家伙这么感兴趣肯定是动了买下来的念头。

　　同事彷佛就是在等别人这样的一句话，听到后满脸兴奋：“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从下个月开始我就给自己涨零花钱，反正我都加薪了，干嘛亏待自己。”同事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状态。毕竟父母身体健康，有退休金，自己还没女朋友，能知道存钱已经算不错的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纪裕安一点儿都不意外，“我待会儿要去楼上看了，参观完应该得到五点多了，就不来公司这儿了，今天下午也没我的事，明天最后一天，我站全天。"

　　听了这话，纪裕安哑然，用水瓶撞了撞同事正在做祷告的手，对方一脸痴样，看上去不太聪明。

　　“那我走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掏出手机一看，都在这聊了五六分钟了。转头看见周景还坐在椅子上，应该是一直盯着他，他一回头就对上眼了。

　　嘚，差点把人给忘了。纪裕安心想。

　　交代完事，他迈着大步走回周景身边。

　　“等久了吧。”纪裕安说道。
　　周景此刻仍坐在椅子上，“还好，也没多久。”说完站起身子，“不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公司？”

　　刚刚纪裕安去找人时，周景就在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还顺便大致看了一下周围。

　　纪裕安所在的是一个老牌企业，涉猎也广，在人工智能这个技术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纪裕安回他：“那带你参观参观。”

　　他将手放在周景的肩上，带动着周景的身体向左边走去。纪裕安比周景稍矮一截，现在走在周景身后，双手又放对方肩上，从正面隔远点看就像把下巴搁肩上一样。

　　左边是展位的正前方，设置的是一整块的LED弧形大屏，这个位置主要是介绍公司和本次来参展的产品的，旁边还有好几块屏幕可以上手操作。

　　纪裕安把人带到后就松手了，“我们公司，你应该认识吧。”他用头示意周景看屏幕前写的公司简介。纪裕安对自己的工作和所属公司一直以来都挺满意的，毕竟学了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毕业还能进大公司，工资可观。

　　“应该也没几个不知道的。”周景这么说，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把上面写的看完了。

　　纪裕安接着将周景带向一旁，“公司新升级的云计算系统，”他伸手指向另一边，“那儿的主要是智能计算的，还有新推出的软件，要试试吗？”

　　周景看着纪裕安，对方脸上总挂着笑，看上去脾气很好，现在给他讲解这些东西时，脸上也神采奕奕的。

　　“那就麻烦你了。”

　　纪裕安废话不多说，直接开讲。毕竟昨天给别人说了一整天，现在早就滚瓜烂熟了。他把昨天那套说辞原封不动的给周景讲了一遍，又让周景自己上手试试。

　　一通操作下来用了不少时间。

　　“纪老师，”周景突然朝向纪裕安开口：“您讲得太好了。”

　　纪裕安愣神，马上笑出了声，没想到周景会忽然这么正经的叫他，周景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而且表情十分正经。

　　“老师讲得好是应该的。还有，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一路走下来，两个人都是“周先生”“纪先生”的叫来叫去，说久了还显得生分。

　　周景回他：“知道了，裕安。”他说话声音有点低，稍微离得远便听不清楚。

　　纪裕安显然没想到周景会这么叫，他以为的就是连名带姓的喊，这会儿只叫他的名让人感觉有些过于亲昵，说到底就是不适应有人这么叫他，觉得别扭、尴尬。但都已经让周景这么喊了，又不能改。

　　“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周先生的。”周景看着纪裕安，对方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早就想让人对他换个称呼了。

　　纪裕安仔细思考，斟酌的喊道：“景哥。”

　　这回换周景愣住了。

　　纪裕安这么叫是有自己的逻辑的，之前婚礼上他就是听赵蕴这么叫的，他和赵蕴一样大，喊周景一声哥又不过分。

　　“这叫法挺好的。走吧，现在去哪看看？”周景猜到了原因。他挺满意的，于是顺势进入下一个话题。

　　“H4的没看完。”纪裕安拿出手册看位置，指尖放在H4展区的位置上，随后说：“走这儿。”

　　后面的全是他们没看过的，逛完H4又直奔二楼。纪裕安优先去了同事推荐的公司，果然和同事说的一样，好几个机器人在这里当上服务员了，爆米花、果汁，好多吃的。

　　纪裕安上前和负责人聊天，顺带拿了份爆米花。他其实不爱吃这个，就是在这个环境下觉得新鲜好玩，想尝试一下。他把爆米花递给周景，示意他吃。

　　周景伸手拿了一颗，扔进嘴里，一股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先前喝的水早就喝完扔了，此刻纪裕安手里拿着这小份爆米花边走边吃，没吃多少就腻了。他有点口干，周围人太多了，还很热。

　　“给我吧。”

　　“景哥你要吗？”从拿到到现在纪裕安总共就看见周景吃了三四颗。

　　对方直接从他手里接过去，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从那里出来有十几分钟了，周景是看见他越吃越不想吃的。况且头到处转，一看就是在找垃圾桶。

　　周景说：“太热了，吃不下我帮你拿去扔了。”拿爆米花时他碰到了纪裕安的手，温度很高，想到在楼下的事就知道他现在很热。

　　“先去我公司坐会儿，你去喝点水休息几分钟。”

　　纪裕安越来越热，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

　　周景带路，纪裕安在他身侧慢半步跟着他。他侧头看见纪裕安现在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可爱。不久前还精力充沛，现在却焉嗒嗒地耷拉着脑袋。

　　他公司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了。给纪裕安找好椅子后，周景去拿了瓶水，顺便拿了包纸。

　　“喝吧。”他把水拧开递给纪裕安，又将纸巾拆开，等纪裕安喝完后顺势递过去。

　　“好点了吗？”

　　纪裕安擦了擦汗，把纸团在手里，“好多了。”此时周景站在他面前，他只能在椅子上仰头看他。刚刚的情形说实话挺尴尬的，周景应该是看出他不舒服了，到这里就只给他拿了椅子和水，自己都没坐。

　　“昨天站了一天，今天又走了这么久，会场里气温高，不舒服很正常，你多坐会儿。”周景猜他这段时间还熬过夜，今天面色都没前几次好。

　　“麻烦你了，景哥。”为了这次展览纪裕安熬了几天夜，展览开始前下班了就来盯着展位布置。他平时也健身，身体素质不错，今天就是没休息够。

　　纪裕安接着开口：“走这么久你也累了，一起坐会呗。”

　　周景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别人的声音。

　　“周总，你回来了。”来的是一男一女，先前他们说话时都不在这里，说话的是走在前面的男生，女生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纪裕安后职业性的笑了笑。

　　周景转过身，表情温和，“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要是没人来自己休息一下。”

　　两个人随便打个招呼就走了，都没问坐在一旁的纪裕安。毕竟是领导带来的人，她们可不会没事找事，而且她刚刚就是多看了几眼，周景就挡人家面前了。

　　此刻的纪裕安双手拿着水放在膝盖上，刘海因为擦汗的缘故掀起来了一些，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十分乖巧。

　　周景一转头就是这样的场景。当然如果忽略掉纪裕安还算健硕的身形的话。

　　“待会儿该轮到我给你当老师了吧。”周景说。

　　“那必须得教的比我好才行，不然我不认你这个老师。”

　　周景轻笑，“看来我应该提前预习，这次恐怕赢不了你了。”

　　纪裕安用水瓶底部碰了碰周景的腰，“跟你开玩笑的景哥，等我超过你不知道还要多少年。”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看得出来，周景是个有能耐的人，穿着打扮像纪明禾爱看的偶像剧男主，他们现在所坐的位置的公司他也知道，是国内最大的汽车厂商，现在还被叫周总。人不仅看着年轻，还这么有能力。

　　他又问：“方便你个问题吗？这位先生。”

　　“想知道什么？”

　　“景哥你多大了？看着应该没大我多少吧。”纪裕安还挺好奇的。

　　周景回他：“下一次生日得三十五了。”他停顿了一下：“看来我也开始害怕被问年龄了，总觉得比你们老太多。”

　　“才三十几而已，哪里算得上老。再说了，景哥你长得怪年轻的，还以为就比我大两岁，我年底都得28了。”纪裕安打趣道。

　　“说明我保养得不错。”周景看了眼手机，马上三点了，又有人给他发了信息，他看了眼脸色好转了一些的纪裕安，对他说：“你再休息几分钟，我去旁边回个电话，等会儿带你看这里。”

　　纪裕安已经没刚才难受了，况且周景应该挺忙的，来的路上手机叫了好几回，还陪自己一直逛。他摆摆手，“去吧，不用管我。”

　　周景再次打开手机，先回了几条信息，接着又打了个电话。

　　坐着无聊，纪裕安转头去看打电话的周景。
　　对方和他一样穿的白衬衫，黑西裤，背部线条明显，一看就健身，打电话的时另一只手放在旁边的桌上，从给他那个角度看过去，人显得更加修长。

　　纪裕安猛地收回视线，发觉自己这样看人有些冒昧了，索性打开手机去看朋友发的消息。

　　消息最多的是他和赵蕴、宋致远的三人小群。婚礼过后赵蕴跑去度蜜月，旅游花了一个月，回来就在他老爹的压迫下一直上班，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三人聚会。赵蕴的意思是抽个时间聚一聚，而且还要他请客，他刚才没看到消息，两个人已经在群里自导自演帮他同意了这件事。

　　纪裕安回：我还是别去了，就算只有你们俩好像也挺高兴的。

　　赵蕴显然在摸鱼，回复的速度最快：你必须要来。我结婚那天你自己答应我的，不要想耍赖。

　　他回了个问号的表情包，接着回复：我答应的是请你们家两口子，可没有宋致远。

　　眼看被提到了，宋致远一个滑跪，立马发消息：哥，带上我吧，我吃的也不多啊！

　　宋致远去年刚工作，三个人里面只有他读研了，不知道是怎么孝心大爆发，毕业后励志报答父母，少花家里的钱，结果刚工作还是靠父母救济，他家里都觉得无所谓，现在没存款正常，他还挺来劲的，现在主打就是能节约就节约。

　　纪裕安：过几天你们挑个时间，我这里也快忙完了。想去哪里自己选。

　　俩人紧跟着一个跪下的表情包，纪裕安看完消息把手机息屏，才发现周景已经打完回来了，现在就站他旁边。

　　“你忙完了？”

　　“嗯。看你回消息不想打扰你。”周景说。

　　纪裕安站起身，“走吧，我也休息够了。”

　　周景点头，朝展台走去。

　　展台放置的是几辆新车，都是纪裕安没见过的。其中有辆黑色SUV，他一过去就看上眼了，忍不住走到面前仔细观察。

　　“下个月开售的无人驾驶。”周景给他简绍，“这款会限量，后面再决定要不要增加。你感兴趣？”

　　“外形好看，但这两年我应该都不会换车了。”纪裕安的车才买三年，十来万，是他工作后自己攒钱买的，好歹是人生中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虽然不是特别贵，但他舍不得换。

　　周景没多说什么，带着他把其他的全看了。

　　“去看看那边的，看完就差不多了。”纪裕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二楼东西没一楼多，看的速度也很快。纪裕安和周景并排走，把剩的都过了一遍。点开手表看，发现时间刚到五点，比预计的快了点。

　　“景哥，我待会直接回家，你要去哪儿，没开车的话我送你。”纪裕安累了一天，已经没什么力气去玩了，本来还想请周景吃顿饭。

　　周景开口：“我开车来的，还要去趟公司。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我开车送你，你的车给你叫个代驾。”

　　“我现在没事，开车的力气还是有的。”说完，纪裕安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加个联系方式呗，总不能聊了这么久还是个陌生人吧。”他将扫码的功能点开，就等着周景了。

　　“我不和陌生人聊天。”周景声音低沉，边说边打开软件。

　　周景一共两个账号，一个工作用，一个是私人的。纪裕安也是，他上班前特意做的攻略，将生活和工作分开。他有时会发朋友圈，有些东西被领导和同事看见了总会觉得不舒服，有种边界被冒犯的感觉，当然同事也许对他发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可能还会烦他，但要是分组又嫌麻烦，干脆直接搞两个账号，更方便。

　　他扫码加上对方，本来打算直接打周景的名字，想了一下又删掉，输上“景哥”两个字。

　　“我先走了景哥，下次再约。”

　　“好。”

　　如愿加上联系方式，纪裕安和周景分开各自走各自的。纪裕安要回公司展位，他的工作包还放在那里，里面装的是车钥匙。

　　周景完全没料到今天会遇见纪裕安，前几次见面后，他每次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或许应该远离他。虽然找不到什么确切的理由，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这么做。

　　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今天在展会上一看见纪裕安他依然忍不住想靠近他，和他说话聊天。

　　幸运的是，现在，他们也算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