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尽头的等待》半盏清荷

2、小亚回来了？ 小亚，好想

　　顾莹莹从容自如地走在去隔壁家的路上，这是一个两层楼的民房，外墙的白瓷砖已经脱落不少，与自己家的院墙之间隔了五米，顾莹莹绕过自家院子，才来到邻居小亚家门口，房子已经十多年没有人住了，院子里全是杂草，屋子有很浓的霉味，门一推就开了，顾莹莹边喊“小亚”，脚下自如地绕开了地上的一个破椅子，在厨房转悠了一下，灶台满是灰，她顺着楼梯上楼，在小亚的房间，她确定被窝是有人住过的，只是现在没有人。

　　“看来真是小亚回来，但是他怎么也不来找我啊？难道是并没有治好？对啊，他说不出话的话，他找我也没有办法。”顾莹莹非常理解地说，“我就在这等他，告诉他我知道是他就好了。”

　　顾莹莹有些困了，拣了个擦拭过的书桌趴着睡着了。隐约觉得有人缓步走上楼的声音。“是谁？是小亚吗？”那人停住脚步。没有回答。

　　“小亚，是你吗？”顾莹莹走到房门口，脸朝楼梯望去，那个人手在顾莹莹眼前晃了几下。

　　“你不用晃，我看不见。”顾莹莹说：“你是小亚？小亚你现在能说话了吗？如果你是小亚，你就再晃一下手？”

　　那人犹豫了半会，轻轻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真的是你啊小亚，我是莹莹，顾莹莹。还记得我吗？你是不是还是不能说话？是的话再晃一下？”

　　那人又犹豫了一会，才晃了一下。

　　“小亚，就算不能说话也没有关系，你看我看不见依然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顾莹莹退回到房间，那人也慢慢走到房间坐下。

　　“我前几天就听到你们家有动静，我猜就是你，你一个人回来住在这里，到处没有收拾，总是不好的。这样吧，我和奶奶明天帮你收拾一下。以后你吃饭就去我们家吃吧，像小时候一样。”顾莹莹笑着说。顾莹莹摸摸自己特制的可触摸手表，“哎呀，已经十点了，我得走了，再晚奶奶会过来找我了。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说完她就下楼了。

　　男子目送顾莹莹轻松地走出一堆杂乱家具，男子心下暗想：她是怎么绕开障碍物进出的？盲人的听力是真好，我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了。

　　次日一早，顾莹莹和奶奶过来帮忙打扫。奶奶先到小亚房间打招呼，看到一个皮肤白皙，个子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刚从睡梦中醒来。“小亚，醒啦！你回来了就该到奶奶家来啊。”奶奶热情地说，“昨晚莹莹跟我说了，说不了话也没有关系，日子照样过。我们今天跟你一起把家里打扫一下。你也赶紧起来。把被子拿我家去用洗衣机洗洗。”奶奶说着把他拉起来，把被子整理了一下，让他把床单被罩拿出去洗。

　　“小亚，才起来啊！奶奶说洗被子吧，你跟我来。”顾莹莹走在前面，小亚在后面跟着。

　　莹莹家也是一个两层楼的民房，外墙的砖有点掉落，但是有及时修补的痕迹，房间里陈设简单，各处尖角布条包裹的痕迹依稀可见。一个沙发很旧了，但是很干净，一个餐桌不大，靠墙放着，靠墙一边放着各种老人保健品。楼下有一个卫生间，厨房，角落还有一个房间，看床边整齐叠放着老人衣物，应该是奶奶的卧室。

　　“洗衣机在卫生间”莹莹带小亚到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大，但是摆放整齐，也没有臭味。莹莹拿过床单放进洗衣机，手握到了小亚手指。感觉分明，那是修长细腻的手指，微微带着一丝凉。把洗衣机运行起来。

　　“小亚，你的手凉凉的，是不是穿太少了，你跟我上楼吧，我找件我爸的衣服给你穿。”不等回答，也等不到回答，莹莹拉着小亚的手上了楼。莹莹在抓住小亚手的瞬间，清楚地感知到了他脉搏的节奏，“你的心跳一直都是这么快的吗？”莹莹有点担心地问。然后贴近小亚左胸位置听了一下，确实心跳很快。“小亚，你不要太紧张，你从小都在我们家跑来跑去的。”

　　来到了莹莹父母房间，房间如同人刚离开一般，被子铺得平整，床头柜一尘不染。衣柜里的衣服按质地挂好，还有茉莉花香熏包。

　　顾莹莹顺着小亚的手臂，往肩摸到腰，点头说:“蛮瘦啊，不过挺结实啊。知道了，你就穿这些吧。”顾莹莹在衣柜里拿出了一些父亲的衬衣和西装。全部递给小亚。

　　小亚没有推辞抱着衣服。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忙碌的样子，莫名觉得亲切。可惜眼睛看不见。

　　顾莹莹说着往外走，然后拉着小亚又去了自己房间，“我房间是少女粉吧，是奶奶布置的，奶奶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粉色，我其实没有特别的喜好，我喜欢简单干净就好。”莹莹说完，从床头拿起一个小兔子的布娃娃，说，“小亚，还记得这个兔子吗？”

　　小亚看着这个长耳的兔子，很旧了，还有被缝过的痕迹。看样子是时常把玩的。“这是我三岁生日时，你送给我的娃娃。也就是那天之后我眼睛看不见了。这是我准确记得的一个玩具。我每天都抱着它睡觉。”小亚看着这个话痨姑娘，心中泛起同情。

　　“你不会是在同情我吧？”顾莹莹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我现在挺好的，看不到，但是我的听力非常好，我手也很厉害，如果学过医理，我去当中医都没有问题。”轻轻放好兔子，出了房间。

　　“小亚，好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不能说话了。你知道昨晚奶奶说什么吗？她说让我打听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现在你回来，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过日子，她就放心了。”莹莹说着笑起来，“奶奶也是年纪大了，总是不放心我。”说着他们下楼回到了小亚家。

　　奶奶已经迅速地把小亚的房间收拾好了，把不需要的破掉的东西全部扫到在一起。小亚回来也忙碌起来，他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把楼上房间收拾了。莹莹家接了水管过来，让小亚把院子冲洗了一下，忙碌了大半天，房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