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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走了走了 走了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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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去了现在的工作,告别了家人朋友,当天下午办完签证,通过后扯了几件常穿的衣服,背了一个包乘着渡轮就出了国。
熟悉的,一个人的感觉,幸福终于肯来了吧,我自己终于是我自己的了吧。
孤独也来了。
甲板上度过的那几个白天黑夜一点一点蚕食着我的意志力。每天鼓励着自己,现在跳下去,就在这片海上,大海,我的一切通通归还给你是不是可以赎清我的一切罪行。
迈阿密没有雪山,阿尔卑斯没有沙滩,一刻享受两种幸福也艰难。
缘分,如果你故意捉弄,一次就好,榜上我这个小款,是何居心?我和她已经失掉了所有爱欲,只剩尴尬,请高抬贵手。
但缘分才不听你说的,人和人总是亏欠。
我亏欠她所有。
于是我长篇大论予取予求,没有丰厚经历的人绝对会被那些词句唬住,我则内心谴责,又一次伤心地自顾自地强行验证着这个自行编造的事实。
自作自受,死亡也无法解脱,只有继续活着才能犯法赎罪。
于是在国外找了一家酒吧,晚上调酒凌晨写书,陈列我的罪行,痛彻我的过错,把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解剖缝合,换血刮肉,赚取一些维持生命的稿费。
过了两年,我收到了调酒师朋友传来的调酒师死讯,回国吊唁。
死因同性恋。
三十几岁的生命被大火烧成一小捧灰。
小圆的眼睛就是如此吧,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依旧透亮的冰块,遇到火只能流泪。
“恭喜你啦!”
我靠近他的小木箱低声说着,“好好休息。”
他让朋友们帮他把骨灰分别洒在他去过的的大海中,他和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大海,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海边,海浪冲刷的声音最干净最纯粹,这个世界只有大海是最包容的,不论你是好是坏,大海都轻轻地抚着你。
我去了福州的68海里,将他的部分骨灰洒在了那片离台湾最近的海里。
当初他站在这里会想些什么呢?明明只隔着一道海峡,他就可以继续呼吸,最包容的大海在他融化的时候没有慈悲地给予他哪怕一滴希望的雨水。如果我没有出国他是不是就不会回家,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就不会融化?
站在无涯海的观景区,狂烈的风吹打着,绿的草,黑的岩,蔚蓝的水,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拍着震撼着,却没人能走进。
雾起来了,巨大的风车在远处慢慢的搅动着,天上没有一只海燕。
原来生命就是一年四季里的一片无涯海。
最后酒吧倒闭老板失踪,调香师跳海。
没有一条露出过獠牙的鳄鱼能在大陆上存活,哪怕那是一颗没有成型的乳牙。淡水稀缺的如今,海洋只接纳她们的尸体。
一条鳄鱼从淡水湖底打捞上来,水源早就被污染了,感染了鳄鱼的人,背着鳄鱼皮包混在豺狼虎豹里纵欲。
享受吧,天上都是星星。
说不定哪天许下的愿望会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