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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受伤 你是!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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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这几天,忙着领课本,忙着补笔记,闲暇和以前的朋友聊天、逛街。在她的印象里,她的人生本应如此。
这几天,她都没见着对面的那位舍友,两个人的交集仿佛只有那只躺在床上的海豹。
今天,宋悦只有晚上有课,早上自在得很。
对面那个女生听她打电话似乎有急事,偌大的宿舍就剩宋悦一个人。
中午,玩手机玩到崩溃的宋悦潦草地解决了自己的午饭,哼着曲,路过舍友的书桌前时,忽然发现了随意放在桌上的本子。
好奇心驱使下,宋悦偷偷瞟了一眼她的名字:“李瑾瑜……”
随着这个名字一个个字的出口,宋悦的脑子里的某根神经似乎被触动,心里一怔,仿佛是在暗示自己与她有过接触,但非要细想,那些情绪却又和假的一样,消失殆尽。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走路声,吓得宋悦立马转身离开李瑾瑜的书桌。
宋悦慌张地看向窗外,鞋子的主人似乎站不稳,走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摩擦出地板一阵古怪的声音。
“是她回来了吗?”宋悦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扑面而来一股奇怪的味道,那个人影重重地压在宋悦身上。
还好宋悦的力气也不小,勉强撑住了自己。李瑾瑜靠在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像干裂的树根扎在她的脸上,呼吸沉重。
“李瑾瑜!你怎么了!李瑾瑜……”宋悦托住李瑾瑜往后退,勉勉强强将她撑到椅子上。
宋悦扫视了她全身上下,看起来并没有受伤。但是为什么会累成这样?
似乎缓过来一会儿的李瑾瑜慢慢地撑开眼皮,她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悦,有气无力道:“你叫我名字了……”
宋悦恍惚,这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她好像回到了那几个月的某个梦里。
“你没事吧……我觉得你快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呼吸因依靠而交织,宋悦急死了,但只见李瑾瑜缓缓地摆了摆自己的手,再次示意她自己没事。
宋悦想开口问,但忽然间想到,说是舍友,彼此之间却还未熟络,刚张开的嘴立马闭上。
两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注意到这份沉默,李瑾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眼睛却偷偷看着一旁的宋悦。
“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你怎么了”听见她戳中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宋悦干脆就问了出来。
“真心担心我还是假装一下呀?”李瑾瑜笑了。
“笑什么?你旷课?”宋悦不明所以,但看着她笑了,也就放下心来。
“我请假了,外出一趟。还没回答我呢,真心担心我还是假装一下呀?”
又来了,干嘛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关心!关心!真的!真的!真的!”
宋悦忍不住打了一下她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
“哎……嘶……”李瑾瑜皱起眉头,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肩膀。
宋悦慌了,“对不起,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呢,就发现李瑾瑜捂的是另外一边的肩膀。
“我说你够了哈。打你右边,你的伤口会转移是吧。”
看着装模作样的李瑾瑜,宋悦又打了她一下。
被识破也不恼,李瑾瑜一直在笑,宋悦看了她一眼,没忍住,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就和神经病一样,忽然间笑个没完。
“我看你挺忙的,每天在宿舍都见不到你。”宋悦一屁股坐回自己位置上。
“我和你专业不一样,自然会错开。”李瑾瑜顿了顿,继续问道。
“你怎么来读大一了?”
?
“什么来读大一?”
“你好像是我们的师姐吧?”李瑾瑜问。
“你怎么知道?”宋悦疑惑。
“我们班女生多出我一个,我已经独占这个宿舍很久了呢。”李瑾瑜继续解释。
“所以听说你要来的时候,去老师那打听了一下。”李瑾瑜咧着嘴笑。
“难怪,刚进宿舍你那个态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宋悦托着腮思考。
“那认识一下,我叫李瑾瑜,但是……”李瑾瑜停顿。
宋悦慌了起来,李瑾瑜可没有亲口介绍过自己,自己刚刚直接叫了名字,对方不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我不是不变态!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了你桌上的本子。”
在李瑾瑜先发制人前,宋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立马解释,生怕下一秒这个好不容易说话的室友就又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瑾瑜看到宋悦的样子,又开始笑了,“这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又来了,在李瑾瑜身上,宋悦总是能感觉到一阵熟悉,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在宋悦发呆之际,李瑾瑜笑道:“像你那个傻傻的海报玩偶。”
“可去你的吧!”宋悦扫了一眼自己床沿瘪瘪的海豹,转身背对李瑾瑜。
默一阵,宋悦又忍不住回头补充:“但你是一只小狗,汪汪!”说罢,对李瑾瑜白一眼。
李瑾瑜似乎看穿了她的幼稚,走到宋悦的旁边,开始吵着问:“你说我哪里像小狗,哪里哪里?”语气带上了若有若无的撒娇。
宋悦细细看着她的脸,抬起手一点点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像。”
“真的吗?”李瑾瑜拿起桌上的手持镜照了照。
“假的,你是傻狗。”
……
要不宋悦待会还有课,两个人估计能够继续拌嘴。
待在阳台看着宋悦走后,李瑾瑜进卫生间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即使被背心遮挡,也能看到背上有可怖的疤痕,还在诉说着之前的痛苦。尤为显眼的,是她那肩膀的弹孔。
将自己清洗干净后,李瑾瑜回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
“之前那场生物实验室的爆炸,似乎还有幸存者……”
早上,她慌慌张张地出了门,当年那场大爆炸,炸掉了所有资料,包括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的自己父母并非意外死亡的证据。
高中那天收到了父母所在实验室爆炸时,待李瑾瑜赶到后,那个实验室现场已经围起了警戒线。
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和呼呼作响的救护车声冲击着李瑾瑜的耳膜。
“这里不可以进去!”警察拦住了李瑾瑜。
“我爸爸妈妈在里面!”声音带着哭腔,李瑾瑜哀求道。
“这里太危险了,可能还会发生二次爆炸。”警察拉住了想往里面钻的李瑾瑜。
“放我进去吧,求求了,我爸爸妈妈在里面。”
李瑾瑜再次哀求,但面对的是警察表示无法通融的表情。
李瑾瑜知道警察是为了她的安全,可是换成是谁的至亲就这么消失事故里,又有谁会淡定呢?
“你爸爸妈妈是?”僵持着,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李瑾瑜转头,看见这位中年男人,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沾满了尘屑,似乎也是着急忙慌地赶到这个现场。
还没等李瑾瑜开口,那个男的就注意到了她的校服和她左胸前的名牌。
“你是李维和孟婉的女儿?”
眼前这个人似乎认识她。
“你是?”
“我叫季宇博,是你爸爸的同事。”
这个男人停顿一下,看着眼前的一片黑乎乎的废墟,缓了很久才开口:“节哀,小姑娘。”
听到这句话,李瑾瑜愣住了。
“不可能的……早上还好好的……”
细小的哭声终于爆发,李瑾瑜痛苦地捂着脸坐在泥泞的地上。只记得那天哭了很久,久到李瑾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后面几天对于父母的意外死亡,李瑾瑜懵懵懂懂地签下了数十份文件,赔偿金、死亡证明等等太多东西。
直到上一学期,李瑾瑜假期留校时收到一份奇怪的文件,文件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图标,李瑾瑜认得出来,那是父母所在的实验室的标志。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撕开文件袋,里面放着的是一份用保护膜包着的光碟,保护膜上面还写着“致瑜瑜”。
这个称呼,只有爸爸妈妈会这么叫她。
随着画面展开的,是爸爸妈妈坐在休息间记录给她的话,日期不定,但是说的都是一些家常。
她的出生、成长还有学习以及畅想的未来,在父母的只言片语中点点拼凑。窗外的阳光刺穿帘子,向着房间深处更深的地方钻。
李瑾瑜好崩溃,电视上的录像带还显示着最后一点点,最后的日期停止在了爆炸发生的前一天。
谁都不想那件事情发生。
李瑾瑜缓缓将手里的光碟盒打开,准备将剩下还没看完的最后一天收起来,对,不看了,看完了就真的没有念想了。
从沙发滑到地上,伸手向暂停键,但是手指却不小心走向了加速键。
李瑾瑜眉头一皱,准备直接弹出光盘。忽然头顶的电视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是妈妈的叫声。
猛地抬头,只见电视里的父母在和谁起着争执,几个人在实验室吵架。
“都怪你……这项技术本来就不……”
“我都说了这是对付那群保守党走狗,这世界是平等的!”
“所以你要我们拿那群孩子做实验?”
“他们就是私生子,不会被承认的,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接着是画面被撞倒,在摔到地上的前一秒,李瑾瑜看到了那个药物的名字——穿梭粒子。
自己的父母不是因意外而死的,是有人害死的。
早上接到季老师的消息自己就赶过去了,当时自己揣着父母死亡的疑云再次寻找线索时,是季老师出手帮助了她。
打开手机的备忘录,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记录着从她开始调查的资料。
最早入手的,就是最后一段视频中听到的保守党。
保守党是当今世界一个党派,他们主张秩序,希望这个世界以固定的秩序进行,每个人该怎么样发展都按照规定来。最早地球开始陷入某种能源危机时,保守党的几位先锋带领着慌乱的人民冲了出来,建立了能源分配秩序。每个人只要遵守法律,得到的能源就是源源不断的,但一旦犯罪而被定性,那么所可以得到的能源就会缩小。
但看似丰满的羽翼其实地下掩埋着腐烂。这种不满最开始就在底层民众中积累,直到一个地下的运输能源的司机撞破了保守党高层将从普通人扣来的资源交给自己撒娇的情妇。
不满的人组合在了一起,成为保守党的对立面——斗争党。但与已经发展了很久的保守党相比,斗争党像是刚从母胎里爬出的脆弱婴儿,随时可能被扼杀。
自从父母死后,李瑾瑜选择加入斗争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