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狱》宁载安

2、沉香手镯 “废话，

　　“废话，当然出了！在你手上资料最后一页！”沈予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检测结果比对，可以初步判断，是省美术学院雕塑专业讲师袁蛮！”
　　“对的，我已经让人去找袁蛮家里人询问了。”古意哲接上。
　　“美院？袁蛮？”常景喃喃自语，看着资料伸手拍了一下另一座“雕像”，“金谷，和小布一起去查一下袁蛮最近的生活轨迹！”
　　金谷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哥，你要吓死我啊！”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在沉思，原来是借沉思休息呢！”
　　“有名人云，只有休息好了才有动力干活，懂不懂。”金谷抄起搭在椅子后面的外套，往门口走去。
　　“我看这个名人是你吧！”
　　走到门口的金谷，打开门，回头一笑，径直离开！
　　“你怎么不去？让金谷一个人去。”沈予回过头看正在翻看资料的常景。
　　常景抬头朝沈予翻了个白眼，没应声。
　　古意哲打断两人：“不能从这手指上判断被丢弃的具体时间吗？”
　　“不能！没办法判断是生前形成创伤，还是死后形成，并且我怀疑可能被冷藏过。”
　　常景听到皱了皱眉。
　　沈予刚好转向常景，见此无语发问：“哎，不是，你……”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截小指会从满是奶油的蛋糕里掉出来？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先暂时把这个放一边吧。”古意哲开口，“昨天该问的已经问了，也没有发现那两人有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找到这个袁蛮，如果她还活着，是最好的，但……”
　　“我们就要还她个公道！”常景插嘴道。
　　“对。”古意哲站起来，拍了拍常景，“你们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哇，古队长真负责，怎么不来法医室帮帮我们啊！”沈予拉着古意哲的手摇了摇，“我们急需您这种常坐办公室的人啊。”
　　“那太可惜了，我老就不说了，但我也不是学这个的啊！”古意哲推开他的手，摆摆手回答。
　　“三十五岁叫老？！”
　　常景和沈予严肃抬头看着古队，意哲看着他俩笑了笑。
　　“哦！对了！”古意哲看向常景，“这个案子你们可能需要去美院调查，刚好之前的画像顾问跑了，你到时候去观察下，‘挖’个过来！”
　　“人家愿意来吗？当顾问可不简单的，全天待机不说，你们还……”
　　“要你管！找不到把你挖过来。”古意哲不耐烦一拍沈予肩膀，“反正你也不是不会画。”
　　“简笔画就会。”
　　在沈予和古意哲互相调侃时，常景手机“叮咚”一声亮起，是关于袁蛮的相关信息。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倒显得我能力不行了，行吧行吧，你们查吧！我再回去研究下那截小指，试试微量元素能不能查出什么。”沈予抚了抚自己的肩膀，起身打开门离开。
　　“……”
　　同时，铃铃铃～
　　“有查到她最近的行动轨迹吗？”常景接起电话直白问。
　　电话那头声音糟杂，“有！”金谷几乎大声吼出来的，“哥，我觉得你可以过来看看！”
　　常景和古意哲对视了一眼，意哲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在哪？”
　　话语落下，街道人来人往，嘈杂的叫卖声、拉客声以及谈笑声响彻云霄。
　　在街道角落某商铺，一名男子快步走进。
　　“怎么了？”常景急匆匆掀开商铺门帘。
　　“我和小布刚刚去美院问了袁蛮的最近情况，结果是袁蛮一周前就以身体情况为由，请了假。”
　　“之后，”小布接上话，“我们查了监控，发现自她请假离开大门之后，无论是她填的常住地址，还是资料上显示的她的家庭住址，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直到在这个商铺，拍下了她和另外一个人并肩走的画面。”
　　常景走上前去看那画面。
　　画面上袁蛮一直笑着和旁边的男子说些什么，而男子先看了眼监控后转头向袁蛮笑了下，离开了监控范围。
　　小布和金谷相互对视一眼，汇报似的说：“这个人我们刚刚拍照同步给古队了！”
　　“是他！”
　　眼睛始终盯着监控画面的常景，眼前闪过数年前画面。
　　画面中的男子蹲在正躺在绿色海绵埑上的常景，抓过他攥紧自己衣服的手，把手镯戴入。
　　“这是我家人给我的手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回忆里的人和监控中的人，除了气质，别无二致。
　　“没有肢体接触，是正常朋友。”常景喃喃道，“对，是这样！”
　　“嗯……哥？”金谷疑惑地问，“怎么了？”
　　“袁蛮的社会关系很简单，除了家人，就是同事或者是男朋友！”
　　“不不不。”小布摇头说，“我们当时在美院时，找了她同事咨询，可以确定她没有男朋友！”
　　“那么，这个就是她同事了！”常景一拍手，“小布，你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我和金谷去找下这个可能是最后见过袁蛮的人。”
　　小布和金谷再次对视一眼，挠了挠头，“好！”
　　驱车停在院大门外，两侧的灌木招着手，像是在迎宾。
　　朝保安递明证件和表明来意，两人未做过多停留走进。
　　美院校长办公室内。
　　常景和金谷坐在椅子上，校长和院长拿着金谷的手机仔细端详。
　　“这个……确实是我们学院老师，是油画类绘画专业的讲师祁渊。”
　　“讲师？”金谷震惊地看了看说话的院长，又看了看常景，只见常景喃喃自语。
　　“祁、渊！”
　　“对的，我不会记错，他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厉害的了，上学期间，参加的画展不计其数，虽说是刚刚毕业，但是了解的东西可不少，”院长一说起祁渊就脸上带笑，“而且他平时可是个非常好的人，经常帮助同事，我们有什么要求也都积极帮助，不拒绝……”
　　“院长方便联系一下他吗？我们现在去找他了解点情况！”常景突然语气坚定，插话道，引得金谷和院长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方便，方便，他现在应该在上课，我们可以直接去教室找他。”院长看了眼手表，“也快下课了！”
　　“好，那麻烦院长带我们去就好，校长您去忙吧！”
　　“好好好！”一直没有说话的校长终于说了一句话，居然还是答应人离开的。
　　不过，校长没有再过多说些什么，而是目送院长和他们离开。
　　在他们转角消失在视线后，校长掏出手机，在未知网站上给不知名号码发了条信息——“鱼上钩了！”后，删掉了聊天框，把手机装入裤兜，校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回到办公室，随着门关上的响声，院长和常景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室外，院长手绅士般往前一挥说道：
　　“这边！就是这个教室！”
　　教室里传出祁渊清脆甜美的授课声。
　　院长轻轻打开后门，刚好和讲台相对，常景和金谷就站在门口观察。
　　整个教室基本坐满学生，教室里的桌子是并排放置的，并不是阶梯教室，而讲台的位置明显高几厘米。
　　祈渊站在上面，像一件“藏品”。
　　“铃铃铃～”
　　“好啦，同学们，下课！”
　　听罢，常景轻挑眉，待学生悉数离开后，快步走上前，眼神带着期待的伸出手，
　　“你好！侦缉队常景”
　　那是一个握手的姿势。
　　金谷和院长莫名地看了看常景，又看了看祈渊。而祈渊迷惑看了眼常景，微微一笑，伸手在常景的手指轻轻一握，
　　“你好！”
　　金谷轻摇了摇头，举起证件。
　　“你好！侦缉队金谷，我们这里有一个案子，需要祈老师配合调查。”
　　祈渊侧头看了眼，点点头，又看了眼常景，面向金谷，
　　“好的！”
　　冬日的暖阳自窗口进入，柔和的洒在祁渊身上，窗外微风吹拂，树枝摇曳。
　　“他的眼睛，居然是黄棕色的！”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人，直至听到声响：
　　“哥！”
　　“警官？”
　　听声响，抬眸，方回神，常景发现院长已经出去，祁渊已经坐在自己对面，正歪头疑惑的看着自己，还有金谷那无语的表情。
　　“抱歉，教室有点闷。”常景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金谷，你问吧！咳咳。”
　　祁渊闻声，收敛地笑了笑。
　　“啊！是这样的，我们想要了解一下你和袁蛮的关系？”金谷往前挪了挪椅子，把手自然搭在桌子上，转了圈笔。
　　“嗯……”祁渊挺直腰，端正坐着思考：“算是普通同事关系吧！”
　　“为什么是‘算是’？”
　　“我和袁蛮，只是知道彼此的相关信息，无深度情绪，极少互动，也没有深层的话题讨论，因此是普通同事关系。”
　　“我们在一家商铺发现了你和袁蛮同行的画面，那时袁蛮已经请假了，你们如果是普通同事关系，又怎么会在非上班时间同行出游呢？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呢？”
　　祁渊看着金谷，脸上的笑意些许消失，“警官，你这话问法可真奇怪，那天……”
　　灰色的天空化为蓝色，嘈杂无章的步行街上染上了回忆的颜色。
　　“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散步吗？”祁渊回头抬脚低头看自己的小白鞋后跟已经被粘上些许黄泥，“我已经陪你走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哎呀，才走一个多小时而已，你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呀！”袁蛮笑着打趣说：“我其实是想找你来帮我挑选礼物的，你的审美我是非常相信的！”
　　祁渊莫名地看着袁蛮：“挑选礼物？”
　　“对！你知道的，我家庭情况不太好嘛，过段时间过年，我打算给我妈妈买点好东西，毕竟我已经出来工作了，总不能让老人家还那么辛苦吧！”
　　“我对给长辈买的东西没有研究，阿姨喜欢什么你就买什么就好了，我相信阿姨比起礼物，阿姨更想见到你！”
　　“额……我知道，除了这些，我有其他想找你帮忙挑选的……”
　　“你有心上人了？”祁渊直白地问，“你是想在情人节给他表白？”
　　袁蛮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脸颊微泛红：“没有，没有，嗯……是我那天去算了一下，说我明年会遇到满眼是我的人，我就想提前准备，到时候初印象不会差……”
　　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开心，于是，袁蛮忽然来一句：“阿渊，你实在是太腼腆了点吧，以后不好找女朋友啊！”
　　祁渊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
　　“耶？要不你也去算一下吧？”袁蛮用清澈的眼神看着祁渊，祁渊嗤笑一声，回看袁蛮。
　　“我不信这些！”祁渊摇了摇头，“所以你请那么久的假，就是为了去算这莫须有的东西吗？”
　　“啊……不是，那是因为我生病了啊！现在好了而己。”
　　“你要挑什么？我时间有限，你抓紧时间，好吗？”祁渊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是请假了，但我晚点还有课，还有教案要写！”
　　“好好好，前面那里有家服装店，我们就去那里挑吧。”袁蛮往前一指，回头招呼祁渊跟上，祁渊无声叹口气，迈步前进。
　　嘈杂声音散去，教室内的人屏息凝神。
　　“警官，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最后我帮她挑完衣服后，我就打车回来上课了！”祁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个页面递给金谷和常景，“这是打车记录。”
　　金谷欲言又止的说了句“哥……”后扭头看着常景，
　　“好！感谢祁老师的配合。”常景看着手机点了点头，祁渊也顺势看向他，脸上消失的笑容又回来了，“还麻烦祁老师留一下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想起更多细节，还麻烦致电我们！”
　　祁渊微笑着用力点点头。
　　金谷的眼睛左瞅瞅，右看看：“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常景和祁渊看向金谷异口同声地回答后，回眸对视。
　　“啊！警官，我们这不是认识了吗？我都记住你的名字了呢！”祁渊撇嘴皱眉道，“不认识，不合理吧？”
　　“嗯……这样的话就算认识了！”常景也向祁渊回以笑意，并把金谷刚刚做笔录的本子翻开新一页推到祁渊面前，“请祁老师留个联系方式吧！”
　　“嗯！”说着，祁渊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可以了警官。”
　　常景拿起看了一眼，便合上本子：“好，有问题我们会致电的！请保持通话顺畅！”
　　祁渊再次点点头，但显然没有之前用力。
　　常景眼睛盯着面前桌子，拿起本子对金谷说：“我们走吧！”便起身离开。
　　门外的院长见状打开教室门进来，“要不我……”
　　“不用了，院长，谢谢配合！我们就先走了！”常景客气地笑着。
　　“好好好！那你们慢走！”院长和常景、金谷分别握手，目送他们离开教室。
　　“那院长，我也先走咯！”祁渊礼貌地对院长微笑了一下，也大步离开了教室。
　　出了教室，祁渊看见常景和金谷并没有走远。
　　“两位警官！”
　　常景和金谷止步回头，刚好撞上祁渊深遂但带着笑意弯弯的眼眸。
　　金谷忙问：“祁老师是想起更多细节了吗？”
　　“没有，闲聊一下！我挺羡幕你们警官的，看这粗壮身躯，让我们这些被保护市民感觉到，简直是，安全感满满啊！”
　　“哪有！祁老师过誉了，您才厉害，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是教授了！”常景上下打量着祁渊，不经意间扫过祁渊手上的手镯。
　　“哈哈，没有的事，警官，噢！是这样的，我个人感觉袁蛮是有男朋友或是意中人的，只是保密工作做得不错。”说着，祁渊已经走到两人面前，面对面，微笑着一步步往后退。
　　“所以，两位警官不妨从这里查查。”快退到楼梯口的祁渊，微微侧身，朝常景两人挥手，“再见，两位警官！”便顺着楼梯下楼。
　　楼梯上的两人驻足，准确来说是常景顿在原地。
　　“沉香香味！”

作者有话说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