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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来我自卑吗? 秋栖凉想将 ...

  •   秋栖凉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他将文件摊开在桌面上,翻找出其中一份,将它递给了林瑜。

      “这是这次开会的文件,公共食堂虽然方便,也好集中检查,但它的货源不稳定,供货商经常更换。教育部认为公共食堂不够稳定,且饭盒的质量忽高忽低,有时候也不考虑营养均衡的问题。”

      “所以私人食堂是必须要开的,这个决定一个月之后就要定下来了。这个规定已经是没办法再去商量的。”

      秋栖凉说到这停了一顿,他看向林瑜,走近几步,“所以,林瑜我需要厨师,我需要你和我合作。”

      林瑜听见这话,一脸茫然,“园长你的意思是,私人厨房要交给我招人吗?这个会不会还是兔老师比较擅长啊?”

      秋栖凉原本要点头,忽然间发现不对,他疑惑地看向林瑜,“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你做私人厨房的厨师。”

      做幼儿园的厨师,这明明是林瑜想要做的一个工作,秋栖凉也正式的、直接的发出了邀请。

      但林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安静地低头,没出声,秋栖凉看不见他的表情。

      秋栖凉有些想不通,当幼儿园的厨师是林瑜喜欢且追求的事,当初面试时林瑜明明都努力争取过。

      哪怕是后来,林瑜也说过,以后有机会还是会面试幼儿园厨师,怎么现在就开始犹豫了?

      秋栖凉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做厨师?”

      秋栖凉的话让场面越发安静,林瑜的双手绞在一起,扭扭捏捏地抿着唇,半天都没张开口。

      最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秋栖凉,“是,我很喜欢做厨师。但是我想先承认一个问题,我觉得园长你需要听完之后,再做决定比较好。”

      林瑜说完之后,往办公桌前的空地走去,然后认真地看向秋栖凉。

      他先是向秋栖凉鞠了一躬,双手紧贴大腿外侧,“对不起,园长。其实我一开始真的有过动机不纯的念头,之前邀请园长来吃饭或者是投喂园长,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园长说过幼儿园欢迎我加入。”

      “但我没底,我不知道园长你说的话会不会兑现。因此我就想通过拉近我们的关系,先确认你承诺的内容能够兑现,也想过和你打好关系之后,先混个岗位。”

      讲到这里,林瑜的声音先是放低了一些,但想到自己要做的就是真诚,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音量。

      “我必须承认这些问题,同样我也觉得,如果把食堂交给我,我可能会让人失望。”

      接着林瑜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我可能不适合,而且今天还给幼儿园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说完,林瑜才终于在秋栖凉回来之后,第一次直视秋栖凉的眼睛。

      而秋栖凉一直认真地看着林瑜,从头到尾他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看见林瑜直视他时,秋栖凉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不愿意接受是吗?那我也直接明说了。”

      只是?林瑜歪了歪头,这在他心里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但看秋栖凉坦然的神情,好像他根本不在乎?

      就或者从来没放在心上。

      秋栖凉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让林瑜坐下。

      林瑜听话地坐过去,等林瑜坐好后,秋栖凉也没再磨蹭。

      “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什么身份?是园长还是邻居?”

      林瑜没想到第一句话是一个反问,愣了一下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是……”

      秋栖凉没让林瑜说完,叩了叩桌子,打断了他,“不管我在你的心里是一个什么形象、什么身份,我底下有员工,我要管理整个幼儿园。所以我是一个资本家,我所有做出的选择也是经过考虑的。”

      “包括选择你也是经过思虑的。林瑜,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轻易地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示好,除非你有利用价值。”

      秋栖凉的眼神很直白,盯得林瑜放在腿上的手,都开始不自觉地扣住膝盖。

      林瑜心里紧张,秋栖凉却越说越坦荡,“我也可以说得更明白,从一开始你的心思就很容易被猜中,是我愿意去接受,因为你有潜力。”

      林瑜的眸子闪了闪,他看着秋栖凉,想到了特意做饭和投喂的事,这句话的意思是,从一开始秋栖凉就知道吗?

      秋栖凉看着林瑜的表情,又抿着唇,他好像说得太重了,他轻咳一声,话语放温柔了些,“但是我不在乎,你的投喂,还有你做的菜,味道都很好,甚至卖相都是极佳的。”

      “你只要记住,只要是商人或者资本家,都不可能会去选一个没有用的人。哪怕是只会从事简单劳动的人,那也是因为看重了他的劳动力。”

      “我真的有潜力吗?”林瑜大着胆子问。

      秋栖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林瑜描述偏远星系真实的情况。

      “林瑜,这里是偏星,在这里的厨师并不多。会做菜的厨师基本都只去公共食堂,因为只有那里不会要求你有多大的能力,所以在偏星的市场上,有实力的厨师很少。”

      “这个厨师岗位的招聘开了不止一天,幼儿园开放这个岗位已经快三个月了,你说为什么这三个月一直没有招到厨师?”

      林瑜摸了摸膝盖,秋栖凉的意思他听懂了,他嘴角微微翘起,但又突然想到什么,就又有些不坚定,“可是……”

      秋栖凉就在林瑜的对面,林瑜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嘴角不经意地翘起,眉毛突然一皱,头不自觉地往下偏。

      这些细节,他看得一清二楚。林瑜又想起了冯威的话,如果不解开他的心结,恐怕林瑜会一直想起这件事。

      于是,秋栖凉出声打断林瑜的思考,“林瑜,你认为冯湖爸爸说的那一句有私心的实话,还有另外一句也是。”

      闻言,林瑜有些疑惑,还有一句?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你也是,我也是。我们不可能一直单纯地去等待岗位、等待机会看重我们。有私心和算计太正常了。”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不管过去多久都是弱肉强食。你的算计有针对谁吗?没有。你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机会,不害人为什么要感到自卑?”秋栖凉道。

      林瑜听着听着,陷入了沉思。

      “林瑜,机会就在眼前,这是你一直在追求的,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林瑜。”

      秋栖凉说完,将桌上的文件都收了起来,有些话他只能说到这里。这次出差开会的内容不止有私人食堂这一件。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不可能都留给林瑜,也不可能一直去指导林瑜如何去想。

      如果林瑜不能够想清楚,幼儿园也必须要去找另外的厨师。

      林瑜站起身,脑海里还在想着秋栖凉的话,人却已经下意识地往外走了。

      走出园长室后,林瑜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又定住了。

      “我自卑吗?”林瑜垂眸,双手揪着衣摆,他从没有想过秋栖凉会这么说,或许他需要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

      林瑜眨了眨眼,叹了口气,眼底原本的空洞此刻被迷茫填充得要溢出来,自卑?为什么自己会自卑呢?

      秋栖凉说的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包括这个岗位,这是林瑜一直在追求的。明明自己应该直接应下,但为什么自己没开口呢?

      林瑜皱眉,他现在应该回到巡逻的岗位上,但他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就连迈开腿都变得艰难。

      要是此刻有人来告诉他怎么做就好了,林瑜低着头,心里空落落的。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敢答应。

      他可是被幼崽打过满分的厨师啊!林瑜回想起当初那种被打分之后的认可感。

      这种认可感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想到这,林瑜晃了晃脑袋,很久没体会?

      林瑜呆愣愣地站着,好像第一个给自己打满分的不是幼崽,是……姥姥。

      对!是姥姥。

      以前,小的时候林瑜跟着姥姥长大,那时候他一天里最期待的只是吃饭。

      每天只会惦记着吃,就是平时出去玩,到了饭点,自己就会往家走。

      次数多了,姥姥总笑他,说他隔着老远,就算没人通知、没人喊,每次都能卡在饭菜出锅的前一秒到家。

      之后长大了去上学,也只爱吃饭,不过家里没什么钱,林瑜吃不够也吃不胖。

      再之后,林瑜还没上到初中,姥姥就生病了,他也付不起学费,干脆辍学回家照顾姥姥,从那时候,林瑜开始学做饭。

      林瑜想到这,不自觉地咧开嘴笑了。他还记得很清楚,姥姥生病的时候,一整天都只能躺在床上。

      为了让姥姥开心,小林瑜那时候会将自己藏起来的私房钱重新找出来,然后跑去市场,买了一块猪肉。

      回到家里,小林瑜“扑腾”一声就把猪肉放在姥姥的床边。

      喊着说他想学做菜,让姥姥收自己做徒弟,那一次给姥姥吓了一跳,看见猪肉的时候,大喊着让小林瑜放去砧板上,别弄脏肉了。

      小林瑜也听话地照做了,然后重新回到床边接着问姥姥。

      姥姥就狠狠地捏了捏林瑜的小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有钱,你就自己留着。你买什么猪肉?”

      小林瑜被捏着小脸,也不反抗,只傻兮兮地笑,“姥姥,他们说拜师是要给师傅拜师礼的。但是我只有猪肉,行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你就是不给姥姥拜师礼,姥姥也要教你,你不学都不行!”姥姥也被小林瑜逗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总是姥姥在床上躺着,到做饭的点,就喊着小林瑜扶她坐起来,然后他们隔着一堵墙,就开始上课了。

      那时候,小林瑜每天的快乐就是给姥姥做饭,那段时间即使不上学也不会难过,姥姥也总陪着他,教他做饭,还经常夸奖小林瑜。

      每天到了饭点,如果有谁靠近小林瑜和姥姥的家里,他们就能听见屋里的两个人,都喜欢大着声音喊。

      要是听到最后,就能听见姥姥大声地夸奖小林瑜做的菜,是满分程度地美味。

      姥姥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林瑜对姥姥生病这件事,慢慢的没有了实感。

      林瑜就这样闻着柴火香,给姥姥做了两年饭。最后姥姥因为一场感冒,身体再也不能坚持,小林瑜虽然难过不舍,可是他没有办法。

      县城的医院要太多医药费了,小林瑜没有钱,他只能陪着姥姥度过最后的几个晚上。

      从那时候起,林瑜又恢复了迷茫的状态。姥姥走了,家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当初14岁的林瑜和现在的他一样的迷茫,不过14岁的林瑜当时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婶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原来我自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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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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