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新旧盟》王路Wng

49、晓风入檐，朝露同甜（续） 早饭吃得慢

　　早饭吃得慢悠悠，小念苒把最后一点南瓜馒头碎屑抿进嘴里，腮帮子还鼓鼓的，一双眼睛早就被花丛里翩跹的影子勾住了。

　　浅黄的蝴蝶扇着薄翼，在带着露水的花簇之间起落，飞得不快，时不时停在花瓣顶端，抖落一串晶莹的露珠。

　　“看，是蝴蝶。”斯安苒放轻声音，抬手，顺着小家伙的视线望过去。

　　刘苏慰细心替念苒擦干净嘴角，解下围兜，把她抱出餐椅。小院的草地修剪得平整柔软，不怕磕着，她小心翼翼将小团子放在草地上，一手虚虚护在她后背，防止她往前栽倒。

　　小念苒还站不稳，只能撑着小小的身子，手脚并用往前挪，膝盖蹭过软软的青草，鼻尖几乎要贴到地面。她看见蝴蝶停在不远处的花枝上，兴奋地“呀”了一声，小胖手高高举起来，试探着朝着蝴蝶抓过去。

　　动作又急又笨，指尖刚靠近，蝴蝶便轻轻振翅，往旁边飞了一小段。

　　扑了个空，小念苒也不气馁，咯咯地笑，继续往前爬。

　　斯安苒蹲在一旁，指尖轻轻拨开挡在她面前的草叶，目光软软地追着小小的身影：“慢一点，不要急，蝴蝶会等一等我们念苒的。”

　　刘苏慰站在后方，目光温柔地笼罩着一大一小。偶尔蝴蝶飞得离她们近了些，她便放轻脚步，不动声色地微微引着，让蝶影在花丛间低低盘旋，哄着小家伙追逐。

　　蝴蝶又落了，停在一朵淡粉的花心上。

　　小念苒屏住呼吸，小身子一拱一拱慢慢靠近，攥紧的小手猛地往前一扣。
　　掌心只拢住了一点空气，蝴蝶再次翩然飞起，掠过她的发顶，飞向更深的花架。

　　小家伙愣了愣，随即仰起脸，朝着斯安苒和刘苏慰委屈地哼唧一声，像是在诉说自己没有抓到。

　　斯安苒忍俊不禁，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蝴蝶是自由的，住在花里，我们看一看就很好啦。”

　　刘苏慰弯腰，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小花，没有带刺，递到小念苒手里。
　　“抓不到蝴蝶，那我们抓一朵小花好不好？”

　　小念苒立刻被鲜花吸引，忘掉了刚刚落空的遗憾，两只小手捧着花瓣，认认真真端详，指尖轻轻摩挲柔嫩的花瓣，开心得蹬着小腿。蝴蝶就在不远处来回飞舞，像是陪着她玩耍。

　　晨雾早就散尽，阳光慢慢升高，暖融融地洒在草地上，青草的清香混着花香漫在空气里。

　　斯安苒挨着刘苏慰并肩坐下，怀里抱着捧着小花的小团子。
　　蝴蝶依旧自在穿梭于繁花之间，不必被捉住，只需要被喜欢、被凝望。

　　斯安苒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眉眼浸在明亮的晨光里：“你看，念苒不用抓到蝴蝶，也一样很开心。”

　　刘苏慰轻轻应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视线落在怀里专心玩花的孩子身上：“幸福本来就不是一定要抓住什么，能一起陪着看蝴蝶飞，就足够了。”

　　小念苒把小花举起来，先递向斯安苒，又转过去，递到刘苏慰面前，咿咿呀呀，把自己的宝贝分享给两位妈妈。

　　蝴蝶在风里起舞，晨光漫过草地，小院里满是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