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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苦肉计。 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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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叫醒沉睡的柏望,下意识朝床头柜摸去,没摸到手机,他疑惑的“嗯?”了一声,起身掀开被子,手机从中滑落掉在地上。
捡起地上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他记得他不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了吗?怎么会跑到床上来?半夜的时候他隐约记得好像有人给他打电话。
给手机充上电,他起床去洗漱,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随手把毛巾挂在浴巾架上,看着镜子中清隽秀气的面庞,柏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宋几许,他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唉——”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在做什么?
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开机,下意识点开vx里他和宋几许的聊天框,赫然入目的是两人的通话时间,凌晨两点,三小时五十三分钟。
心尖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原来真的有人给他电话,原来真的是宋几许。
他为什么会在半夜给他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想给他回过去,但又想起他说的话又不好意思,他想可能宋几许跟他一样有戒断反应吧。
想了想还是没敢重拨回去。
在等柏望回消息的宋几许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幕降临,房间陷入无尽的黑暗,攥紧手机的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惨白。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极力压抑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拉扯。突然他猛地弓起脊背,像一张被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弓。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像是要把那颗快要碎裂的心脏硬生生按回去。
额头上、鼻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喉间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连尾音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保姆早就被他打法回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啊——”压抑着痛苦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惨叫出来,屋内瞬间充斥着奇异的香味,不稳定的发情期还是提前了。
他近乎自/虐的任由窒息的疼痛包裹全身,抑制剂就在床头柜上,他只要伸手就可以立马结束这窒息的痛苦,可是他没有。
发情期带来的高烧让他意志不清,滚烫的身体渴求着清凉,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翻下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床头柜上,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颊。
他没有去管脸上粘腻的液体,任由它们流着,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朝衣柜走去,颤抖着手把柏望穿过的睡衣拿出来,高大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双臂死死地把睡衣抱在怀里,近乎癫狂的把脸埋在里面,像沙漠里快要濒死的人渴求水一般,汲取那并不存在的温暖。
熟睡的柏望不知道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第二天早上照旧买好早餐去宋几许家小区楼下等他却迟迟没等到,他失落地抬头看了眼楼上,心口发酸,原来宋几许已经对他厌烦到连一起去上学都不愿意了吗?
两人保持独处的空间不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胸口却那么闷?心也像缺了一块一样,好难受。
想了想柏望把这归功于好朋友之间绝交的难受。
可是——他不想跟宋几许绝交。
本想着到教室里求和,宋几许肯定没吃早餐,到时候他虔诚一点,早餐加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他的,要是不原谅那就再给他磕一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宋几许没来——
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没来由的恐慌瞬间包裹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宋几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早读班主任来查班的时候看到宋几许的空位问他:“宋几许呢?怎么没来?上厕所去了?”
一瞬间耳边噪杂的声音全都消失只剩下令人眩晕的耳鸣,他没请假!他没来!突然想到那通语音电话,他还在家!
宋几许出事了!
“老,老师,宋几许还在家,他身体好像不舒服,我,我想请假去看一下他怎么样了。”
“哎呀,这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说呀,你快去吧,有事记得及时联系老师。”
“好。”
一路上柏望都在祈祷宋几许千万不要出事,拼命跑到他家,颤抖着手输入大门密码,输了两次才打开,推开门,空无一人的客厅,这让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大,敲了敲卧室的门,没有回应。
柏望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门,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紧,呼吸猛地停滞了一拍。
脚步踉跄地走向地上倒下的人,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颤抖着伸出手,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呼吸都拼凑不出来,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宋几许……”
“……”
“糯糯……”
“……”
再没有熟悉的回应,地上的人仿佛死了一般,毫无血色惨白的嘴唇,脸上全是血根本看不清脸色,连怀里的衣服也染上了血,绻缩的身体像在说着他的痛苦。
如果不是身体还在随着呼吸微弱的起伏,他真以为他死了,颤抖着手像对稀世珍宝一样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糯糯……”
“……嗯……”怀里的人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但柏望听到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全身,声音近乎哽咽,“你没事,太好了。”
反应过来,立马抱起他,“我,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宋几许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摇了摇头,“不要。”
“不行!你流了好多血,必须马上去医院!“
“我没事。”
柏望一下子着急了,“怎么可能会没事?!你……”流了好多血。
环抱住他脖颈的双臂微微收紧,头埋在他的胸口,“我到发/情期了。”
这时柏望才感受到怀里的人肌肤滚烫,心口划过一丝异样,“那我要怎么做?”
“床头柜上有抑制剂。”
他小心翼翼地把宋几许轻轻放在床上,把床头的枕头垫在他的腰上,去卫生间打湿毛巾轻轻擦去宋几许脸上的血污,小心翼翼地避开额上的伤口,擦干净后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宋几许看到微微侧头,露出后颈脆弱的皮肤,任由柏望将针头刺入腺体。冰凉的药液推进体内时,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寻求安抚。
柏望收起针/管,揉了揉他的头发,“药效应该要等一会儿,等一下去包扎一下额头上的伤口吧,不然会留疤的。”
那么完美的脸哪怕只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疤也是瑕疵。
“嗯。”
过了十分钟药效上来,宋几许好了很多,换了身衣服,医院离他家不远,他想直接走着去,柏望死活不愿意,非要背着他走,生怕他再受一点伤害。
他顺势趴在他的背上,脸颊贴在柏望宽厚结实的脊背,他的后背像一堵温暖的墙,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托住,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到医院排队等十分钟后,护士来给他包扎,看到他的脸被惊艳的眼睛一亮,话里全是夸赞,“哇!小弟弟你长得可真好看!”
宋几许扯了扯嘴角,对于这些夸赞他早就听腻了,只有柏望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夸赞宋几许比夸赞他他还要开心。
护士给他包扎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伤口不要碰水,忌辛辣,含酒精的食物,高糖
、高油的食物也不能吃。”
伤口不大,只是流的血有点多显得吓人而已,但柏望还是不放心,回去的路上又去药店买了去疤的药膏。
背着宋几许回到家,把他轻轻放下,“你还难受吗?”
“有一点,但还……”好。
话被柏望突然的动作打断在嘴里,宋几许怔愣盯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声音带着沙哑,“你干吗?”
柏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上次不是说被Beta临时标记的Omega两人接吻可以加强标记效果吗?”
“你不是不愿意吗?”
“是……”看到宋几许突然变得暗淡的眼睛,心里一慌,他立马改口解释:“但是我更不想你难受,要是这样你能舒服一点那我愿意。”
“都是为了兄弟!”柏望想。
“嗯。”宋几许压了压眼皮,盯着他的薄唇,拉了拉他的手,声音带着点撒娇,“还要。”
柏望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你陪我一起。”
“行。”柏望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给两人请了一天的假,躺在宋几许身边,给他掖了掖被子 ,两人并肩躺一起。
本来没多困的柏望可能是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睡意一下如潮水般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宋几许轻轻地翻了一个身,盯着他恬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暗芒,那是一个绝对得逞的眼神,抬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毫不掩饰的痴迷,语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偏执,像是在呢喃,“小望,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们要永远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