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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实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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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笃,笃,笃”传来敲门声,把在浴室里又睡着的他再次喊醒,梁闻叙坐起身晃了晃头,好让思绪回笼,看来最近是真的太困了,洗个澡都能睡着。
他穿好衣服,用干毛巾把头上的水珠随意擦了擦,便汲着拖鞋出来,
“来了”
打开门发现是赵玲,隔壁的邻居姐姐,独居的离偶大龄女青年,尤爱捡流浪猫流浪狗养花养草。
无固定工作,经常干完一份活就出去浪,浪到没钱了再回来找活干,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姐这放荡不羁的灵魂不能一直被困守在那一方隔间里,整天像个流哈喇子的精神病一样面对着做不完的表格看不完的邮件,这会让姐失去已为数不多的优良品德的。”
梁闻叙有时候也会羡慕赵玲这样的生活模式特洒脱,说走就走,但他不一样,生活费学费奶奶的医药费以及债务哪一样不需要钱,肩膀上的大山抖也抖不掉。他心想或许那种恣意的生活是他无法企及的。
他开口问道,
“玲姐,有啥事吗?”
赵铃看到梁闻叙后,顿时便舒了口气,
“幸好你在家呀,闻叙”
梁闻叙笑笑,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闻叙,是这样的,我老家有个亲戚据说是因为嘴馋不小心把给菜园的农药兑糖水喝了,一命呜呼躺板板了,家里人喊我回去吃席呢”
她又说道,
“本来不想回去的,我今天还有工作呢,但是你知道的,死者为大嘛,加上那人也算是挺亲的亲戚,我没法拒绝,所以。。。”
梁闻叙。。。。。。,他有点好奇什么人能把味这么呛的农药给兑糖水喝了,这已经不是嘴不嘴馋的问题了吧,这是脑子有点问题了。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道,
“节哀啊,玲姐”
赵玲压根就不在乎那人的死活,眼里只有对吃席的热切,还有她们那边吃席是能领红包呢,尤其像她这种离偶的,还能多拿一个红包。反正,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
“嗨,没事,你姐我呀就是放心不下今天这活”,终于说到要事上了。
“就是,闻叙呀,那个你今天有时间没?”
梁闻叙回答道,
“姐,我今天学校没课,如果没其它事的话应该是有时间的”,刚好今天兼职的地方的老板回乡探亲去了,给他放了一天假。
赵玲喊道,
“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今天顶一下这活呗,赚的钱算你的”
梁闻叙疑惑道,
“啊,那为什么不跟老板请一天假呢”
赵铃抚额叹息道,
“别提了,你以为是我不想请假吗,但那负责人说了,请了假以后就不用来了,你说说这是什么人,哪有这样的,请天假以后就不用来了”
梁闻叙也觉得奇葩,随即又问,
“那你还在这干?”
赵铃摇了摇头,
“这不是人家给的多嘛,不然这奇葩条件谁受得了啊,再说了,干完这两月,姐也就凑够钱继续到处浪了”
梁闻叙时常觉得赵铃这个人特跳脱,有种神经质,但人不坏就是了,反而特别热心,他能在海城这边租到价格便宜,家具还算齐全的租房,这都多亏了她。
他应声答道,
“没问题”
赵铃感激涕零的猛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并递上她做的牛腩饭。
“这饭还热乎着呢,老好味了,里面满满的肉”
上下看了他两眼,语重心长道,
“你看你瘦的,一看就没好好吃饭,一米七几的人体重都还没我重,我家那几只大橘刚开始瘦的跟麻秆似的,现在不都成一辆辆巨型卡车了,你这孩子别整天就惦记着上学打工,正是朝气蓬勃的好年纪,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耍朋友的时候就耍一下朋友知道吗。。。”
梁闻叙就这样面带笑容的听着赵玲的一串串比命还长的絮叨,虽然有点聒噪,但他不讨厌就是了,甚至时常觉得有些暖心,像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温存。
“今天下午两点要准时到哈,别忘记了哈,记得哈”,赵玲一再嘱咐道。
“知道了,玲姐,放心吧”
他吃完赵玲带来的牛腩饭,顺便学习了会明天要上的新课程。
赵玲在微信上发了干活公司的名称过去,梁闻叙点开一看,“长柏科技集团”便映入眼帘。
“长柏”这个名称好熟悉,啊,他想起来了,他之前有学姐学长曾跟他提起过,“长柏科技集团“基本是海城每个大学毕业生都心向往之的实习企业,都希望自己一毕业就能收到长柏发来的offer,如果你想自己的简历职业生涯中有一道亮点的话,长柏将必不可缺。
他在网上搜了搜,顿时页面跳出各种有关长柏的讯息。
“长柏集团”(缩写),是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总部位于海城的金融核心区,整栋六十八层摩天大楼如同矗立在黑夜中的金色巨兽,外墙由低反射黑金玻璃构成,白天吸收日光,夜晚则亮起整片星河般的灯光。
它有着横跨金融、科技、能源、地产、物流、医疗、文娱等热门产业板块,版图覆盖遍布半个亚洲之广,且还在持续向欧洲、北美、南美等市场扩张。
梁闻叙一连刷了好几条都是说的长柏集团是多么厉害多么牛逼的,往下再刷,跳出了有关长柏集团总裁的一些个人资料。
长柏不只是一家集团,更像是一张铺开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财富、权力、资源与信息,而坐在这张巨网中心的人,是海城徐家的长子,徐上璟。
他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执掌起长柏集团,在各商战中游刃有余手段狠厉,眼光毒辣,在短短几年内便让集团版图再次扩张,业务范围加大。
有人说,长柏集团几乎没有做不成的生意;也有人说,只要是他徐上璟想拿下的项目,就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梁闻叙多刷了几条有关徐上璟的相关报道,无不是吹棒此人商业手段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年纪轻轻就身价过万亿,而且尚未成婚,妥妥的钻石王老五,据说长相也非常突出惹眼,但是至今未有照片流出,对此,不少网友吐槽道,“说得这么牛逼,指不定是个丑八怪呢,不然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
梁闻叙翻了许久,确实没有哪个报道,就连营销号这些都没有披露过一张有关徐上璟的照片。
(因为尝试发照的人都收律师函警告了)
词条往下越刷,他跟其他网友也差不多有类似的感受,就是,这个徐上璟说不定还真是个不敢露脸的丑八怪呢。不过人家都身价过亿了,要啥没有,美人江山尽握手中,丑点就丑点呗。难道上帝还真这么偏心,啥好处都让一个人给占了去。
不过那些也跟他无关,他自己过的都苦哈哈的,看这些只会徒增他仇富的心理,他将手机熄屏,望着窗外的绿植有些出神。
他按照赵玲给的地址准时到达,站在这座巨楼下,抬眼望去,梁闻叙顿感什么是“人如蝼蚁般渺小”。
不过他又想了想,这么大的集团,保洁还有按兼职来的吗,不都按年份招长期的吗。不免心里有点疑惑。
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黑色玻璃在阳光的折射下,像只裹满鳞片的钢铁巨兽,给他一种下一秒就要被吞噬掉的压抑和恐惧。
梁闻叙原地呼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心道,“算了,反正我只是来顶替一下玲姐的活的”,后面的就跟他无关了,随即便打消了恐惧的念头。
他走进去,前台人员看到他,问他是干什么的,他提了赵玲的名字,但没敢提顶班的事情,前台小姐姐说没有这个人,问他是不是记错介绍人了,梁闻叙疑惑,
“怎么会呢,麻烦您再查查呢”
前台小姐姐见他长的这么好看,便善心大发在电脑上帮他多查了一遍,换作平时遇到的丑八怪,直接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哪还能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小哥哥,还是没有噢”
见他一脸雾水愁眉样,活像我见犹怜,前台小姐姐于心不忍,再次问道,
“除了这个名字,还有其它的信息吗?”
梁闻叙便脱口而出,
“兼职的”
前台小姐姐柳眉一蹙,
“兼职的?”
梁闻叙点头,“是的”
“什么兼职,你说的是实习生吧?我们这里没招过兼职的”,前台小姐姐问道,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
闻言,梁闻叙的疑惑更重了,要是头上能长草,他头顶现在肯定跟慢羊羊一样长满一堆草了。
想打电话给赵玲,可那边提示已关机,他再次看了看微信页面上赵玲给的地址名称,确认没错呀,就是这里,难道是玲姐没跟他讲清楚?梁闻叙挠了挠眼皮子,一时想不明白。
他对着前台小姐姐尴尬笑笑,
“应该是实习”
前台小姐姐立马了然,对他笑的那是一脸的花枝乱颤,
“是吧,我就说嘛,你应该是今天要报道的实习生吧”
“不过不应该都是上午来的吗,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耶”,她看一眼墙上的大钟。
然后她又自顾自说道,
“嗨,上午来下午来都一样,你赶紧去二楼的办事处那签个到吧,后面会有人领你去实习工位的”
梁闻叙已经彻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啥状况了,不过也没多问,怕搞砸赵玲的饭碗,只好乖乖按照前台说的去二楼签到。
“噢对了,小哥哥,上去你要是看见一张特丑特挫的脸,记得绕着点走,那个朱主管脾气特臭,人长的丑就算了,脾气也臭出天际,最喜欢抓迟到的人了”,前台吐槽道。
他笑笑,道了声“谢谢”,点头算是应下了。
前台小姐姐看着梁闻叙的背影双眼直冒花花,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立马在姐妹群里发信息跟小姐妹们分享资讯,
“姐妹们,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精致又清爽得像夏日橘子汽水般的男孩纸,现在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好像也没那么恶心难受了”
“简直是养眼…”
“尤其刚才他靠近我的时候,还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好好闻,是清冽冽的青柠甘霖白茶香,反正那气味就特别好闻特别高级,好想问他要香水链接哦,但感觉应该是价值不菲的牌子,也不知道我这点工资买不买得起”
朋友们:。。。。。。
二字锐评,“花痴”
三字锐评,“大花痴”
前台小姐姐不以为意,只当朋友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乐呵呵的沉浸在粉色泡泡里幻想。
其实不然,梁闻叙从未买过什么香水,更不用说专柜里那些奢侈大牌香水了,他再怎么豪横一掷,都只舍得买超市里打折的四块五的原味舒肤佳,好用又便宜,实在是很难想象到前台小姐姐说的那种什么“高级香水”。
他来到二楼,走到前台说的签到办事处,好巧不巧就碰上了前台小姐姐说的那位又丑又挫的朱主管,实在是丑的特醒目,丑出天际,丑的辣眼睛。脱光衣服再涂点绿漆,不就活脱脱的一只癞蛤蟆。
梁闻叙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的如此磕碜的人,都有点怀疑这朱主管是不是出生在机械工厂的,出来的时候被产钳夹过,不然脑袋的形状咋长这样。
又一想,这样的大集团在招人的时候不是更会注重长相形象之类的吗,难不成这朱主管有什么胜之于人的过人之处,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是叫梁闻叙对吧,陈语薇小姐已经跟我说了,请跟我到这边来”,签到处的小姐姐说道。这个小姐姐看着就比楼下前台的专业稳重不少,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着装也是一板一眼的特利索,给人一种港剧里的精英女白领形象。
梁闻叙连忙道,
“是的,好的谢谢”
梁闻叙跟在木子语后面,与朱方杰擦肩而过,那人停下脚步频频回头望他,梁闻叙感觉背后一直有道目光凝视着,让他浑身不自在。
又听到那姓朱的小声道,“啧,长了一张比多少女人都好看的狐媚子脸啊,可惜是个男的,不然。。。呵呵”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拖长尾音来恶心他,梁闻叙只觉得周身不舒服,胃里有点想犯呕,只想着赶紧顶完工,离开这里。
木子语也听到了那朱方杰的话,略微道,
“不必放心上,那种迟早会因为自己那张臭嘴遭报应的渣滓的话不必理会”,平常她也算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她利益,她都一律当看不见。
但每次看到这些初入职场懵懂的小年轻,木子语总是会想起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总是渴望着能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下有人出言安抚或是解一下围。
梁闻叙心里一暖,连声说了句“谢谢”
他跟随木子语乘坐电梯来到最高层,电梯门很快便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偌大的办公室,按照玲姐说的保洁工作来看,难道是要他在这擦桌子椅子吗。
就在他胡乱猜测的时候,木子语说道,
“这里是总裁的办公室兼休息的地方,喏,里头隔间就是总裁休息的,没有总裁的应允是绝对不能进去的”,她给他指了指。
哪成想以后那间隔房成了他噩梦的开始,成了他与他的夜夜”销金窟”。
梁闻徐问道,
“那我的工作主要就是擦桌子椅子这些吗?”
木子语秀气的眉眼略微一抬,轻声笑道,
“当然不是,你的工作只用负责整理资料这些,擦桌子椅子这些有专门的保洁来干,前台没跟你说吗”
梁闻叙心道,“可我不就是来干保洁的吗”
木子语见他垂眉不吭声,叹道,“好吧,看来前台是啥也没跟你说了,回头我说她去”
此时此刻的陈语薇正跟小姐妹聊的火热,丝毫不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是我的企微,你加一下,后续一些谨记事宜我会一一跟你说的”,毕竟她也挺希望这小孩能留下的,前面已经走了好几个实习生了,皆是受不了总裁那阴晴不定的脾气。
梁闻叙回过神来,打开手机,脸上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企微”,玲姐也没跟他说顶个班还要下载企微的呀,他怎么感觉哪哪都透着一股怪味,打赵玲电话还是依旧的用户已关机。
赵玲此刻正吃席吃的起劲呢,早将此事抛诸脑后,死的那个蠢货亲戚小时候经常合伙其他人欺负她来着,一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就气的浑身发抖,但现在好了,人死翘翘了哈。
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叹道,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简直是死的好死的妙啊,哈哈哈哈,来来来,大家尽兴喝啊,别客气”
在场吃席的人都有些傻眼了,还有人自家死了亲戚这么高兴满脸笑呵呵的,当着主人家面不藏着也不掖着,也是活久见了。
木子语理解成了他还没下载企微,于是换到微信页面,
“那你扫这个吧”
梁闻叙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扫了,颇有种听天由命似的。
“总裁办公室不比其它地方,一切都要按照总裁喜好来,不许跟总裁顶嘴,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只管照做就行了,知道吗”
“好好干,姐看好你,别一时受了气就跑掉了,干的好涨工资很快的“,她凑近又说,
“公司巨有钱,老板虽然脾气不咋地,但是撒粮撒的很阔绰的,听姐的,好好干,未来年薪百万不是梦”
梁闻叙。。。。。。,他一个还没毕业的苦逼大学生,这么快就给他喂了这么一张大饼,只能说他”小鸟胃“吃不下领导画的大饼,而且他只是来顶班的,要年薪百万也是玲姐呀,他可不是那种会因为钱而背刺他人的人,更何况是对他相助颇多的赵玲呢。
他也不知该做出何回应,只好扯起嘴角笑笑道,
“嗯嗯,谢谢木姐”
把剩下一些该交代的事宜都交代完后,临走前木子语郑重其事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加油干,姐很看好你”的期许。
梁闻叙头顶无形的压力骤降,他只是一个保洁顶班的,请不要对他有过多的期许好吗。
但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得体的微笑,对于别人的好意他总是不擅拂了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