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 你看起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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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的临时双人会议，安排在了芙弥的办公室。
作为司令部下属监理部的一员，类似于外派到军械库所在基地的鸣上芙弥，不仅有着单独的办公室，甚至办公室里还有着单独的会客区域——虽然她基本上没有客人，会客区的沙发通常被她用来午休。
蛇仓敲门进来的时候，芙弥正在冲泡饭后咖啡，浓郁迷人的咖啡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的味道。”完全咖啡派的蛇仓露出笑容，“我记得你是红茶派。”
“请坐——之前从朋友那里拿到些咖啡豆。”
朋友指的是异世界到访的红凯。
芙弥确实是红茶派，对咖啡的味道说不上喜欢，但也很喜欢这股香气。
蛇仓在沙发坐下：“是什么名店的产品吗？”
“唔，一家叫作「黑星」的咖啡店，听说是小有名气的店，不过我没去过。”
“原来如此。”
蛇仓眉头微挑，那家店他以前也是常客。
目光落在桌面备好的两个马克杯上，他的笑容越发真心实意：“看起来也有我的份？”
芙弥抬眼：“你当然可以拒绝。”
“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几分钟后，冒着蒸腾热气的咖啡被放在蛇仓面前，见芙弥落座后，他便不再客气，低头尝了一口。
“果然是与香气相称的美味。”他感慨道，“你的朋友品味真不错。”
“也许是吧。”芙弥也低头抿了一口，“只不过，给我送咖啡豆的那位，我从没见过他喝弹珠汽水以外的饮料。”
蛇仓眼眸微凝，爱喝弹珠汽水的人他也认识一个，与她口中的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很大……凯竟然来过这个地球，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且竟然一不留神夸了他品味好……真是失策。
“那这份美味说不定就要归功于芙弥的冲泡技术了。”
芙弥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变幻莫测：“蛇仓队长，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绝对不会帮你写报告的。”
“我看起来像是在期待那种事吗？”
你看起来是在期待我揍你——芙弥在心里吐槽，但转而还是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不是那样当然最好。”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才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关于夜间事故，蛇仓队长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关这件事，”蛇仓忽然摆正神色，“上午我已经做过统计，因为系统升级而受害的，有包括救护队、通讯队和整备部在内的八名队员，以及我们两人，这不是一份报告就能解决的小事故。”
芙弥对此不置可否：“可大可小吧，全看你这个队长怎么判断，无论是哪种我都无所谓。”
对面的人微微点头：“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整理成报告后，还需要你签字。”
“诶？跟我没关系吧，你不是该找栗山长官吗？”说着她脸色微变，“……你不会想找我分摊责任吧？”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蛇仓的脸上透出些许无奈，但还是没脾气似的解释下去，“当然不是，你没有任何责任。只是在递交给栗山长官之前，希望你能帮忙审核。”
可她的职责范围只限于管钱，让她审核什么？难道是负责人要罚工资？但工资这部分钱也不归她管啊……
“……行吧，到时候你拿来给我看看，我自己判断该不该签名。”
蛇仓笑笑：“好。”
正事似乎就到此为止，芙弥又喝了口咖啡，看对方并没有询问前夜那些事情的打算，紧绷的状态终于放松下来。
随即主动开口：“关于借调的事，我已经与监理部的部长谈过了。”
“结果如何？”
“如果我认为自己有精力在完成监理部工作的前提下，额外处理军械库的工作，那我就尽管接受——我的部长是这个意思。”
“全权授权给你吗？被信赖着啊芙弥。”
“那个与其说是信赖……随便你怎么想。”
那多半是因为她是被总部安排过来的「精英」，上司大概觉得没必要想太多，反正本来也是她主观上可以拒绝的任命。
蛇仓望着她，眼中是明晃晃的期待：“所以，你已经想好了吗？”
“算是吧。”芙弥沉默了几秒，才顶着对方炽热的视线再开口，“首先，蛇仓队长，你要明确一点，我是三等特佐，军衔上与你平级。”
“当然。”
“如果借调进军械库，我只会听从合理的队长命令，你明白「合理」的意思吧？”
蛇仓失笑：“当然。”
“我不参与军械库的值班安排，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依旧十八点下班，”说到最后有些咬牙切齿，“这一点你也明白吧？”
这一次，蛇仓笑意更盛：“明白。”
……唉，她怎么没把螃蟹捏捏攥在手里，这家伙的笑容实在是太给她上压力了——她真的很想揍上去。
芙弥沉重地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我下午就会申请特空机驾驶员测试，操作说明书需要你给我发一份。”
“了解，很期待我的新驾驶员入职。”
这次反倒是芙弥有些疑惑了。
“你觉得连说明书都没读过的我能通过测试吗？”
“我不是刚刚说过吗，你是被信赖着的。”
……啧。
“咖啡豆分你半袋，晚点带我去实机见学。你以前也是驾驶员，应该没有忘掉基础操作吧？”
“放心。”
·
“——综上所述，我已经通过了特空机的驾驶测试，拿到了特空机的驾驶资格证，以后我会兼任军械库作战班队员，有需要的时候会来帮忙。”
是在两周后，军械库的定期会议上。
向来都是在队长蛇仓旁边、顶着一脸的「这要不是在你的地盘那你已经死了」程度的杀气、举着他提交的报告指指点点的鸣上芙弥，简单汇报了自己的临时工作调动。
对此，最兴奋的要数洋子，会议刚结束就跑到了她身边来。
“芙弥，下午的训练你要参加吗？这次绝不会再输给你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收获了惊恐目光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洋子的战力属于什么水平，而她对面的柔弱文职，即便曾经听说过那人公主抱队长回休息室的魔幻事迹，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跟洋子平分秋色的人物。
虽然两周就从零拿到驾驶资格的壮举也很离谱就是了。
“我——”
话才刚出口就被蛇仓打断：“芙弥还没有参加过军械库的训练，实战训练等下次，今天下午先来见学——你有时间吗？”
芙弥咽下刚要婉拒洋子的话，轻轻点了下头：“了解。”
她还不太清楚展现出多少力量才不至于超纲，洋子的战力似乎不能当作判断标准——如果不「解锁」的话，她的身体素质是无法打赢洋子的。
“下午两点直接来训练室。”蛇仓继续说道，“现在有时间吗？”
“……姑且算是有的。”
“那就跟我来一下。”
洋子和结花都还有事留在机库，回去中控室的只有蛇仓和芙弥两人。
时隔两周，系统升级引发的防火闸门失控相关的事故报告，终于由蛇仓亲手交到她手里。
虽然心里仍旧怀疑这份报告跟自己会有什么关系，芙弥仍旧快速看完了报告，再抬起眼时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要承担主要责任吗？”她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区域，微微挑眉，“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明明也是受害者吧。”
对方的理由却无懈可击：“我是军械库的队长。”
“可能会扣工资……还有可能影响你未来晋升。”
“芙弥在担心我的未来吗？”
“谁会担心你——只是提前向你预警而已。”说着她撇了撇嘴，“你该不会是不想应对栗山长官的反对意见、才想用我的签字来加码吧？”
蛇仓却只是笑着不说话。
这也是芙弥相当讨厌他的一点。
该谁承担责任谁就要站出来，自己做错事就该自己道歉，作为队长，损害自己的名誉与利益去庇护下属，会导致原本直线连接的因果关系乱套。
但她也明白，人类社会里「重新来过」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更别说是在这种结构化的组织里，如果是本该承担责任的人被推到台前，说不定会因此再无人生希望。
有愿意承担责任的上司，实在是幸运至极。
芙弥叹了口气：“该说的话你已经说过了吧。”
“这次的事故，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再一次发生。”
那好吧，既然在军械库内部已经解决问题，那对外她就勉强认同蛇仓的决断。
快速签字盖章后，芙弥将报告递还回去，表情仍说不上好看：“那些孩子完全被你溺爱着……小心别把他们惯坏了。”
蛇仓的关注点却在别处：“「那些孩子」、芙弥你今年多大年纪？”
问女性的年纪可有够失礼啊……真是的。
“五千二百岁。”
“真的假的？”
“你相信的话，就是真的。”她摆了摆手，离开了中控室。
·
见学环节无事发生。
下午四点芙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与博物馆负责人的每日联络。她对那尊石像相当上心，甚至已经在筹划为石像展览的相关活动捐款。
下午五点半，芙弥起身去洗马克杯，收拾好背包，才继续整理工作报表。
五点五十分，发送出最后一封邮件，开始确认今天的工作有无遗漏，以及隔天的日程安排。
下午六点整，今天的工作可以照常结束，距离下班只剩下电脑关机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一封不准时、但又十分准时的邮件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又来？”
发件人依旧是明晃晃「蛇仓」，而邮件标题也依旧特别标注出了的「紧急」。
……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
，还差 